这时,宴会厅门口传来裴轸低沉的呼唤:“知予。”
温知予瞬间抬眼,所有的情绪尽数收起,又变回那只只忠于主人的小鸟,快步朝门口走去,经过蒋峤西身侧时,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裴轸大步上前,他冷冷扫过一旁的蒋峤西,没有多言,拥着温知予转身离开……
车门被用力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光线。
后座
温知予还未系好安全带,旁边的男人便已经覆了上来。
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温知予发出一声极轻的呜咽,像是抗拒,又像是迎合。她双手无力地抵在他的胸口,推拒的力道微乎其微,反而像是一种调情般的半推半就。她的唇被吻得红肿,呼吸急促,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泪花,整个人在他怀里软成一滩水。
“刚才,他和你说什么了?” 裴轸的声音哑得厉害,带着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
“没、没有……蒋总只是帮我捡了东西……”
“没有?”裴轸冷笑,大手猛地扯开她的礼裙拉链,露出里面光洁的肩颈,他低头,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她的锁骨,留下一圈深深的红痕,“那为什么好好的手链会掉下去,被他接住,嗯?”
她疼得轻颤了一下,眼角滑落一滴泪,她圈住他的脖颈,主动凑上去:“可能……”
“是吗?”裴轸的手顺着她腰线的弧度下滑,指尖隔着薄薄的衣料,精准地找到她最敏感的地方,重重按压,“那刚才看蒋峤西的眼神,怎么那么勾人?”
“我没有看他……”温知予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却诚实地软在他怀里,任由他摆布,“我眼里只有裴先生……只有你……”
车窗外,蒋峤西立在夜色里,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车流,渐渐消失在灯火阑珊处。
助理站在身后,不敢出声。
蒋峤西缓缓抬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刚才触碰过她指尖的位置,那一丝微凉的触感,依旧清晰。
他除了樱桃以外的人外,从未对谁上过心,从未对谁有过执念,更从未对一个属于别人的女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想要占有的心思。
黑色轿车碾过城市霓虹,驶入深夜的车流。
温知予靠在裴轸怀中,发丝凌乱地贴在颈侧,唇瓣红肿,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渍,整个人温顺得像被驯服彻底的小兽,连呼吸都轻软发颤。
裴轸的指腹反复摩挲着她锁骨处那枚深红印子,像是在烙下独属于自己的印记,眼底的躁郁才稍稍褪去,却依旧带着未散的冷硬:“以后,离蒋峤西远一点。”
“我知道了。”她埋在他胸口,声音软糯发哑,带着十足的顺从,“我不会再和他说话,也不会再靠近他。”
字字句句,都踩在裴轸最安心的点上。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方才蒋峤西接住手链时,指尖那一瞬间的沉稳温度,还有他眼底藏得极深的探究,已经牢牢扎进了她的棋局里。
越克制的人,越容易被禁忌勾动。
车驶入高档公寓地下车库,裴轸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专属电梯。她乖巧地环着他的脖颈,头靠在他肩窝,闭着眼,看上去疲惫又依赖,心底却在一遍遍复盘酒会的每一个细节。
蒋峤西看穿了她。
看穿了她的温顺是伪装,乖巧是算计,那一场看似意外的手链滑落,是她刻意递出的钩子。
可他没有戳破,甚至接下了那根线。
这就够了。
被看穿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方对你毫无兴趣。
回到公寓,温知予习惯性地想去放热水、准备睡衣,却被裴轸一把扣住腰,按在玄关墙壁上。
灯光落在她脸上,照得肌肤白得透明,眼尾泛红,依旧是那副惹人怜惜的模样。
“不用忙。”裴轸低头,鼻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灼热,“今晚,不许睡。”
“好,都听裴先生的。”
温存过后,裴轸缓缓睡去, 温知予却睁着眼,望着天花板上模糊的光影,眼底没有半分睡意,一片清明。
她摸出放在枕头下的手机,她翻出舞团群里的消息,新剧院落成后,会有为期半年的全球巡演,首席舞者全程随行,而投资方,会随行监督。
蒋峤西,必定会去。
她指尖轻轻划过屏幕,将“巡演”两个字,在心底刻得更深。
裴轸能给她国内的舞台,却给不了她更广阔的天地。他要的,永远是一只困在笼中、只属于他的金丝雀。
可她要的,是天高海阔,是站在无人能及的位置,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不用以温柔和顺从为筹码,苟活在男人的庇护下。
身边的男人翻了个身,手臂习惯性地揽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扣在怀里。
次日,舞团练功房。
温知予依旧是最早到的那一个,压腿、拉伸、旋转,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到极致,芭蕾舞者的矜贵与清冷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引得陆续到来的同事频频侧目。
“知予,昨天发布会你也太惊艳了,我看台下那些投资方眼睛都看直了!”
“是啊,以后我们舞团,就靠你撑着了!”
她回头,浅浅一笑,礼貌又疏离:“只是运气好,大家都很优秀。”
练功间隙,老师走到她身边,语气带着难掩的欣喜:“知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全球巡演的名单定了,你是首席,全程参与,而且投资方那边点名要你参与开场舞,说是蒋总亲自敲定的。”
温知予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随即又化作纯良的惊讶,轻声问:“蒋总?是昨天那位蒋峤西先生吗?”
“除了他还有谁,年纪轻轻眼光是真毒,一眼就看中了你。”老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好好准备,这可是你出圈的最好机会。”
“我会的,谢谢老师。”
她低下头,继续练舞,动作依旧优雅,可心底的棋局,已然向前推进了关键一步。
蒋峤西亲自敲定她的开场舞。
这是他给的回应。
他接下了她的钩子,甚至主动,把线递得更长。
一周后,裴轸的公寓。
温知予端着刚炖好的汤走出厨房,依旧是身姿轻缓,裙摆无声,妥帖温柔得挑不出半分错处。
裴轸坐在沙发上看文件,眉宇间带着连日工作的疲惫。
“裴先生,先喝汤吧。”她将汤碗放在他面前,蹲在一旁,仰着头看他,眼神温顺得一如往昔。
裴轸放下文件,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巡演的事,我知道了。”
温知予眼底浮起一丝怯意,轻声道:“我会好好跳舞,不给你添麻烦。”
裴轸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发软,却又带着几分不舍:“出去巡演,要去好几个国家,我不放心。”
温知予立刻顺势靠在他膝头,声音软乎乎的:“那裴先生有空就来看我,我每天都会给你发消息,报平安。”
裴轸揉了揉她的发顶,终是点头:“好,我会安排人跟着你,保护你的安全。”
“谢谢裴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