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杨令妩在暖意中缓缓醒来，身侧早已没了帝王的身影，只余下淡淡的龙涎香气，萦绕在鼻尖，提醒着她昨夜的一切并非梦境。


    她缓缓坐起身，青丝散落肩头，身上的酸痛提醒着她昨夜的缠绵，可她脸上没有半分娇羞旖旎，反倒一片平静，抬手轻轻抚过自己的眉眼，眼底闪过一丝冷冽。


    “娘娘，您醒了，奴婢伺候您梳洗。”


    宫女们轻手轻脚走入殿内，神色愈发恭敬，如今的她，是陛下亲封的婕妤，是昨夜侍寝的娘娘，再也不是那个无依无靠的前朝孤女。


    杨令妩收敛眼底所有思绪，重新换上那副柔弱温婉的模样，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和刚睡醒的沙哑，格外勾人：“有劳。”


    梳洗完毕，换上一身浅粉色宫装，珠钗点缀，愈发显得她风姿绰约，媚态天成。


    她正欲前往立政殿向长孙皇后请安，却见一道小小的身影急匆匆跑入殿内，正是六岁的李治。


    小家伙一身皇子常服，小眉头紧紧皱着，跑到杨令妩面前，仰着小脑袋，眼巴巴地看着她，小脸上满是委屈，伸手紧紧抱住她的腰，奶声奶气地开口，带着几分质问，几分不舍：“姐姐，你昨夜是不是一直陪着父皇？你是不是不喜欢雉奴了？”


    杨令妩看着他一脸委屈的小模样，心头一软，蹲下身，与他平视，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发顶，眉眼温柔，笑意缱绻，声音软乎乎的，满是宠溺：“傻雉奴，姐姐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姐姐永远都会陪着雉奴。”


    她太清楚，眼前这个年幼的皇子，是她在这深宫中，最安稳的退路，亦是她日后，最坚实的依靠。


    即便得了帝王盛宠，她也绝不会，丢了这份少年纯粹的依赖。


    李治看着她温柔的笑意，小脸上的委屈渐渐散去，紧紧抱着她，把小脸埋在她的怀里，闷闷地说：“那姐姐要一直陪着雉奴，不许被父皇抢走。”


    杨令妩轻笑，伸手轻轻抱住他，眼底满是温柔：“好，姐姐答应你，永远陪着雉奴。


    自甘露殿一夜缱绻，贞观八年的春风，似是尽数吹进了未央殿。


    李世民像是彻底陷在了杨令妩这方温柔乡里，遣散了后宫所有侍寝旨意，一连一月，夜夜都宿在未央殿，或是召她前往甘露殿伴驾，这份盛宠，毫无遮掩地砸遍了整座大唐皇宫，惊得后宫妃嫔各怀心思，却无人敢置喙半句。


    他是雄才大略的帝王，素来克制自持，后宫雨露均沾，从未对哪一位女子这般执着，可偏偏遇上了杨令妩。


    这姑娘生得一副柔媚无骨的模样，一颦一笑都勾着他的心弦，说话娇滴滴软语温言，哪怕是轻声唤一句“陛下”，都能让他浑身紧绷；看似柔弱易碎，轻轻一碰就会泛红，却又懂事得让人心疼，从不多问朝政，从不争风吃醋，更不会仗着宠爱肆意妄为，永远是一副温顺依赖的模样，将他那颗看惯了铁血权谋、朝堂纷争的心，填得满满当当。


    白日里他处理朝政，杨令妩便安安静静坐在偏殿，或是抚琴，或是刺绣，端茶送水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从不多言半句，偶尔抬眸对上他的视线，眼尾微微一挑，漾开浅浅的笑意，媚态浑然天成，却又纯净得不含半分杂念，只余下满心满眼的依赖。


    夜里榻间，她初经人事，带着少女独有的青涩羞怯，却又天生带着入骨的风情，从不主动迎合，却每一个细微的反应、每一声软糯的轻喘，都恰到好处地撩拨着他的心神，温顺得任由他摆布，那双盛满水雾的杏眼，始终含着怯意与顺从，让他愈发食髓知味，恨不得将这人彻底揉进骨血里，日日捧在手心。


    杨令妩自是懂得如何拿捏这份宠爱。


    她从不像其他妃嫔那般，在他面前刻意邀功，或是打探前朝之事，反倒时常替后宫众人说话，温婉柔顺，尽显大度；李世民赏下的珍宝绸缎，她从不私藏，时常分发给宫中宫人，就连对那些暗中嫉妒、议论她的低位嫔妃，也始终和颜悦色，一副柔弱好相处的模样，渐渐收拢了宫中下人的人心，也让李世民愈发觉得她心性纯良，通透懂事。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份盛宠，始于她的容貌，陷于她的性情，想要长久留住，靠的从不是争宠，而是这份“无欲无求”的温顺，和刻入骨髓的媚态。


    她是大隋亡国公主，身负家国过往，在这深宫里，唯有牢牢抓住李世民的心，才能有立足之地，这一月的盛宠，不过是她步步为营的第一步，往后漫长岁月，她要做的，是成为这位帝王心底，最特别、最无法割舍的存在。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未央殿的窗棂，洒下一地暖光。


    杨令妩身着一袭浅粉色宫装，长发松松挽起，仅插着李世民昨日赏下的蝴蝶簪，正坐在软榻上，慢悠悠地绣着荷包，针线细密，绣的是一对鸳鸯，模样乖巧温婉。


    殿门被轻轻推开，一身常服的李世民缓步走入，周身未带侍从，眉眼间褪去了朝堂上的凌厉，只剩温和。


    宫人正要行礼，被他抬手制止，脚步放轻，径直走到软榻旁，低头看着榻上的少女。


    她垂着眸，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肌肤莹白，唇瓣粉嫩，专注刺绣的模样，安静得像一幅画，唯有鼻尖萦绕的淡淡清香，提醒着他这是真实存在的、属于他的美人。


    “在绣什么？”李世民俯身，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带入怀中。


    杨令妩身子微微一颤，像是被惊到，抬眸看到是他，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眉眼弯弯，媚态尽显，声音娇软慵懒：“陛下，您怎么来了。臣妾正在绣荷包，想着给陛下随身戴着。”


    她顺势靠在他怀里，动作自然温顺，没有半分拘谨，小手拿着绣品，轻轻递到他面前，指尖纤细，指尖微微泛红，看着格外惹人怜惜。


    李世民低头，看着绣品上栩栩如生的鸳鸯，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声音低沉：“朕一下朝，便想来见你。”


    这一月的相处，他早已习惯了身边有她，哪怕只是安安静静抱着她，都觉得满心安稳，后宫佳丽三千，无人能及她半分温柔。


    杨令妩脸颊微红，将脸埋在他胸膛，“臣妾也日日盼着陛下。”


    她的声音轻柔，带着几分刻意的软糯，听得李世民心头一软，低头吻上她的发顶，指尖摩挲着她纤细的腰肢，满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