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风微凉，吹起她鬓边碎发，一路宫灯摇曳，光影斑驳，照得她前路漫漫，亦如这深宫前路，步步惊心。


    甘露殿早已摒退左右，殿内只燃着几盏暖灯，光线柔和，褪去了白日的威严，多了几分缱绻暖意。


    李世民早已在殿内等候，他褪去龙袍，身着一身常服，长发束起，眉眼深邃，少了几分帝王的凌厉，多了几分成年男子的沉稳与魅惑，正坐在榻边，静静翻阅着书卷。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望去，目光径直落在走入殿中的少女身上。


    少女被宫人搀扶着，缓步走来，一身素色寝衣，青丝垂肩，未施粉黛，却美得惊心动魄。


    肌肤莹白似雪，在暖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眉眼弯弯，眼尾天生的媚态被满心的羞怯遮掩，一双杏眼水汪汪的，不敢与他对视，微微垂着眸，小巧的鼻尖泛红，步伐轻缓，每一步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怯懦，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让人忍不住想要将她揽入怀中，悉心呵护。


    “陛下。”


    她走到殿中，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婉转，带着微微的颤抖，软糯的嗓音落在耳畔，挠得人心尖发痒。


    李世民放下书卷，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身上，从上到下，细细打量。


    眼前的姑娘，刚满十八，芳华正好，四年蛰伏，安分守己，不争不抢，明明生得倾国倾城，媚骨天成，却始终一副淡泊无求的模样，让他心疼，让他在意，更让他心生占有欲。


    他征战半生，坐拥天下，见过的女子数不胜数，却唯独对她，这般上心。


    “过来。”


    李世民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少了平日的威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杨令妩身子微微一颤，指尖紧紧攥着寝衣衣角，缓缓抬眸，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迈着轻盈的步子，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距离拉近，她身上淡淡的清雅香气萦绕鼻尖，不同于后宫女子的浓艳香氛，干净又温柔，沁人心脾。


    李世民抬手，指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向自己。


    四目相对。


    她的眼眸澄澈透亮，盛满了少女的羞怯与慌乱，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眼尾微微泛红，媚态与娇羞交织，瞬间击中了李世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指尖摩挲着她细腻的下颌，触感温软，眸色渐渐深沉，声音愈发低沉：“别怕，朕不会伤你。”


    杨令妩被他抬着下巴，被迫与他对视，眼眶微微泛红，泪珠在眼底打转，却强忍着不曾落下，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令妩……令妩不怕，只是……只是有些惶恐。”


    李世民看着她眼底的泪光，心头一软，收回手，缓缓起身，伸手轻轻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触手一片柔软纤细，仿佛稍一用力，便会折断。


    杨令妩身子猛地一僵，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脸颊埋在他的胸膛，不敢抬头，浑身都透着紧张，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顺从，不抗拒，不迎合。


    她太懂男人心思，尤其是李世民这般雄才大略的帝王。


    太过主动，会被视作轻佻；太过抗拒，会被视作忤逆。


    唯有这般顺从又羞怯，柔弱又依赖，才能牢牢抓住他的心，让他心生保护欲，让他对自己愈发放不下。


    李世民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揽着她腰肢的手不自觉放轻，低头看着怀中人娇小的身影，眼底满是怜惜与宠溺。


    “有朕在，往后无人再敢让你受半分委屈。”


    他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帝王独有的承诺，一字一句，落在杨令妩的心底。


    她埋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转瞬即逝，再抬头时，依旧是满眼羞怯与感恩，眼眶泛红，抬眸看着他，声音带点哽咽：“陛下……”


    暖灯摇曳，光影缱绻，殿内弥漫着暧昧而温柔的气息。


    他俯身，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指尖划过她细腻的肌肤，低头吻上她那双总是含着水光、柔媚动人的眼眸，继而落在她泛红的唇瓣上。


    杨令妩紧闭着双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全程顺从，带着少女的青涩与羞怯，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骨子里的媚态，引得怀中人身子愈发紧绷。


    一夜缱绻……


    而这一夜，不过是她在这大唐后宫，步步为营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