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点,法证部与重案组众人一同下班。
华灯初上,夜色揉碎霓虹,街巷晚风裹挟着微醺的酒气与喧闹人声。喧嚣不躁,灯火温柔,是港岛最适合放松的夜色。
众人去了兰桂坊,选了靠窗卡座,宽敞,刚好容下一行人。
布国栋与钟学心并肩坐在最内侧,低声闲谈。
蒋卓君、何正民、游健保坐成一排,热闹打趣,气氛松弛。
凌倩儿顺势挨着李展风落座,半个身子轻轻靠着他。
唯独姚瑶,不动声色选了侧边靠外的空位。
不远,不近。
刚好能融入群体,又永远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疏离分寸。
她一身浅色连衣裙,长发散落,绝色容貌在暖黄灯影下愈发温润通透,干净得近乎不真实。
天生魅惑的骨相,被她温顺乖巧的气质层层掩盖,只剩下让人安心、心生怜惜的柔弱温顺。
酒水上齐,蒋卓君先替姚瑶倒了一杯低度果酒,细心叮嘱:“你刚转正,今天主角是你,少喝一点,意思一下就好。”
“谢谢angel。”
钟学心看着她安静乖巧的模样,眼底带着前辈的温柔欣赏,轻声道:“你在英国练的微量物证鉴定很稀缺,以后部门很多棘手案子,还要靠你多出力。”
“我会多努力,不辜负各位前辈的照顾。”
布国栋看着自己的徒弟,满眼满意。
稳重、细心、通透、知进退、懂分寸。
二十五岁的年纪,却有着远超同龄人的冷静沉稳,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席间闲聊大半是工作收尾与日常打趣,聊着聊着,话题又落回之前的荒岛埋尸案。
凌倩儿想起连日奔波的劳累,忍不住轻叹了一句:“那案子压了这么多年,终于真相大白,也算告慰逝者了。”
李展风温柔附和,指尖自然替她挡开身前路过的人群,轻声安抚:“都过去了,今晚好好放松。”
全程,姚瑶只安静听着,偶尔在众人目光落来之时,浅浅附和一笑。
她极少主动搭话,不争不抢,安静得像一抹背景月光。
可她看得最清楚。
清楚李展风所有的温柔,清楚他专一的本性,清楚他此刻满心满眼,只有凌倩儿一人。
也清楚——
这一切,都会变。
片刻,凌倩儿想起什么,笑着转头看向安静独坐的姚瑶,热心开口:“siren你长得这么好看,性格又温柔,工作又厉害,肯定很多人追吧?”
话音落下,所有人的目光顺势落在姚瑶身上。
灯光落在她白皙温顺的侧脸上,绝美却无害。
姚瑶微微一怔,随即轻轻摇头,唇角笑意浅浅,带着恰到好处的腼腆:
“我一心只想做好工作,暂时没有考虑这些。”
温顺、懂事、清醒、专注事业。
又是一层完美人设,牢牢立稳。
无人看见,她垂下的眼眸深处,是一片亘古不变的漠然。
情爱于凡人是归宿,于她,只是食粮。
而坐在不远处李展风——终将是她囊中之物。
一句无心回答,换来满座善意的笑意。
众人只当她是年轻上进、心思纯粹、一心扑在专业上的小姑娘,愈发觉得难得。
何正民笑着感慨:“现在这么踏实的年轻人不多了,长得漂亮又不浮躁,难怪布sir这么看重你。”
蒋卓君连连点头:“就是,阿瑶性子太软太乖,我都舍不得别人打扰你。”
姚瑶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玻璃杯壁,温顺浅笑,尽数接纳所有人的好感。
她太懂人心。
经过前几个世界,她知道了凡人最偏爱温顺懂事、无欲无求、毫无威胁的同类。
那她便永远摆出这副模样,供世人偏爱、信任、放下所有戒备。
热闹的卡座里,笑语喧嚣,灯火暖柔。
身侧不远处,凌倩儿靠在李展风肩头:
“还是siren通透,专心工作最省心,谈恋爱有时候还挺折腾人的。”
她说者无心,纯粹是随口撒娇。
李展风低笑一声,抬手自然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宠溺几乎要溢出来,温柔笃定:
“那我以后少让你折腾。”
满座都看得会心一笑,只觉这对金童玉女般配至极,感情,牢不可破。
唯独姚瑶,眸底寸澜不起。
她静静看着眼前浓情蜜意的一幕,像旁观者看着一场提前开演的戏。
人类的深情最纯粹,最滚烫,也最脆弱。
此刻李展风有多专一赤诚,往后滋生的挣扎、愧疚、动摇、执念,就有多浓烈醇厚。
而这些,全是滋养她本源的上等食粮。
席间闲谈渐酣,几杯酒水入腹,气氛愈发松弛。
游健保阅历最广,随口聊起港岛豪门圈层的风云起落,语气感慨:
“香港这些老牌豪门,看着光鲜体面,内里盘根错节,恩怨算计多得吓人,外人根本看不透。”
这话落地的瞬间。
一直安静浅笑、置身事外的姚瑶,眼睫微不可察地轻颤了一瞬。
“豪门是非多,确实碰不得。”
凌倩儿下意识接话,眼底坦荡磊落,“还是我们普通人简简单单最好,踏实安稳。”
李展风低声附和:“安稳自在,比什么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