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清亮，港岛褪去昨夜的微凉阴郁，晴空万里。
警局工作日如常运转，法证部、重案组依旧忙碌有序，人人各司其职，气氛平和松弛。
凌倩儿一早便带队出外勤，处理一桩街头盗窃案，出门前还笑着和李展风叮嘱，晚上一起吃饭。
李展风站在重案组办公室，看着女友明媚坦荡的笑脸，心底的愧疚愈发浓重。
可愧疚之余，昨夜那密闭空间里的暧昧氛围、女孩温顺脆弱的模样、指尖细腻柔软的触感，不受控制地反复在脑海里翻涌，挥之不去。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掐着外勤空档，拿出手机给凌倩儿发了消息。
措辞温和得体，分寸完美：【ada，我这边临时有点私事要处理，下午就不陪你吃饭了，晚上我再找你。】
他刻意隐瞒了去向，第一次，为了另一个女孩，对坦荡相待的女友，撒下温柔的谎言。
凌倩儿毫无疑心，只当是家庭琐事，爽快回复：【好呀，你忙你的，注意休息～】
放下手机，李展风敛去眼底所有心绪，换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衣衫，避开所有同事的视线，独自驱车，去往那片老旧小区。
没有报备，没有告知，无人知晓他的行踪。
这是他第一次，私自腾出所有空闲时间，只为奔赴另一个女孩的身边，只为一场无人知晓的独处。
车子稳稳停在楼下，熟悉的巷道、昏暗的楼道，依旧清冷安静。
李展风上楼，抬手轻轻叩响房门。
门内很快传来轻浅的脚步声，伴着女孩温顺柔软的嗓音：“来了。”
房门轻轻拉开。
晨光顺着楼道缝隙倾泻而入，落在姚瑶身上。
她换了一身柔软的米白色居家针织套装，长发随意挽了个松散的低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鬓边，温柔慵懒，褪去了制服的清冷专业，多了几分居家的软糯易碎。
脚踝依旧微微红肿，她刻意放慢站姿，重心轻偏，温顺又单薄，看着格外让人怜惜。
看见门外的他，她眼底浮起浅浅的笑意，温顺又礼貌：“你来了。”
晨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肌肤通透，眉眼干净，温顺得毫无攻击性。
李展风站在门口，目光一瞬凝滞。
阳光下的她，温柔、干净、软糯、易碎，带着独有的乖巧干净，直直撞进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嗯，过来帮你收拾东西。”他压下心底的微动，语气尽量平和自然，目光下意识落在她的脚踝上，“脚好点了吗？能正常走动吗？”
“好多了，不疼了，就是还有点僵。”姚瑶轻轻侧身，让出进门的位置，温顺退后，“辛苦你特意跑一趟。”
“不辛苦。”
李展风抬步走进屋内，房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再次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与人情。
密闭的空间，再次只剩他们两人。
没有同事，没有案件，没有凌倩儿，没有任何人的打扰。
屋内已经收拾出大半规整，衣物、杂物都整齐叠放，收纳得一丝不苟，一如她做事的缜密细致。只是高处的柜子、沉重的收纳箱，全都空置未动，是她脚踝不便，无法触碰的死角。
“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姚瑶轻声开口，指了指高处的储物柜，“就是上面的东西我够不到，还有几个箱子太重，搬不动。”
“交给我。”
他走到储物柜前，身姿挺拔修长，抬手拉开柜门。晨光落在他利落的侧脸上，眉眼温润，动作沉稳利落。
姚瑶站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安静看着他的背影，温顺伫立，不言不语。
狭小的客厅，两人距离极近。
他抬手取物时，宽大的臂膀会不经意间掠过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沉沉笼罩下来，带着干净清冽的男士气息，将她整个人圈在浅浅的怀抱氛围里。
每一次抬手、俯身、转身，都有细碎的肢体若有似无的触碰。
衣袖擦过肩头，指尖扫过发梢，臂膀轻蹭手腕。
没有刻意的靠近，全是独处相处间最自然的触碰。
可就是这些细碎、无意、无法指责的接触，比刻意的亲密更撩人，更磨人，更让人心神大乱。
每一次轻蹭，都像细密的电流窜过肌肤，转瞬即逝，却余韵绵长，反复撩拨着两人紧绷的神经。
李展风的动作渐渐慢了半分。
越是独处，越是靠近，越是失控。
他原本利落干脆的收拾动作，变得愈发轻柔细致，甚至带着一丝不自知的拖延。
他故意放慢速度，故意细细整理每一件衣物，故意贪恋这无人打扰的、和她独处的温柔时光。
他取出柜顶的针织开衫，叠放时不慎滑落一角，朝着姚瑶的肩头坠去。
他下意识伸手去捞，动作极快。
下一瞬，宽大温热的手掌，不偏不倚，轻轻覆在了她的肩头。
掌心滚烫的温度，隔着薄薄的居家针织面料，瞬间浸透肌肤。
轻柔的触碰，短暂、仓促、毫无预兆，却精准击中所有暧昧的临界点。
两人同时一僵。
空气骤然凝滞。
晨光安静洒落，屋内寂静无声，只剩两人骤然紊乱的呼吸。
李展风的手掌僵在她的肩头，没有立刻收回。
掌心下是她柔软单薄的肩头，骨骼纤细，肌肤温热，软得一触即碎。
他垂眸看着身前的女孩，她微微垂着头，碎发遮着眉眼，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顺着脖颈一路蔓延，纯情又窘迫，温顺又无措。
那副全然无害、任由他触碰的模样，彻底揉碎了他所有的克制。
他的指尖微微蜷缩，克制着想要收紧、想要拥抱的疯狂执念，心底的悸动汹涌翻涌，几乎要冲破所有理智。
他不该碰。
不该逾矩，不该对女友之外的女生滋生半分暧昧。
可触碰之后，便再也舍不得轻易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