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失手了。”
良久,李展风才压下心底的躁动,嗓音微哑,缓缓收回手掌。
指尖离开肩头的瞬间,心底骤然一空,浓烈的怅然与贪恋席卷而来。
姚瑶依旧垂着眸,长睫轻颤,声音软细温顺,毫无半分疏离戒备:“没事。”
简简单单两个字,包容了他所有的失态与逾矩。
对比凌倩儿的热烈直白、爱憎分明,眼前女孩的温柔隐忍、妥帖懂事,像一张无声的网,牢牢困住了他所有的心神。
他收敛心绪,继续收拾杂物,可心底再也无法平静。
只是两人间的氛围彻底变了。
他俯身搬运收纳箱,弯腰的瞬间,后背的衣衫微微绷紧,身前的光影尽数笼罩在她身上。
姚瑶站在他身侧,微微俯身,伸手想要帮他扶住箱角:“我帮你。”
两人同时俯身,距离瞬间无限拉近。
鼻尖只差一寸便会相抵,呼吸彻底交融缠绕。
她细碎的发丝轻轻垂落,拂过他的下颌,软软痒痒,撩得人心尖发麻。
李展风的动作瞬间停住,身体僵硬,呼吸骤停。
抬眸的瞬间,猝不及防撞进她抬起的眼眸里。
晨光落在她澄澈的瞳孔里,干干净净,盛着浅浅的温柔与依赖,近在咫尺,触手可及。
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两人之间,滚烫、黏腻、窒息。
他能清晰看清她细腻肌肤上的浅浅绒毛,看清她微抿唇瓣的柔软弧度,看清她眼底那层恰到好处的羞怯无措。
咫尺之间,便是人间最极致的诱惑。
不是刻意勾引,是温顺易碎的天然撩人,是分寸之内的极致越界,是理智明知不可为,心却早已彻底沦陷的失控。
“小心点,别弯腰抻到脚踝。”
李展风强行移开视线,声音沙哑得厉害,刻意拉开一丝距离,却依旧俯身稳稳托起收纳箱,独自发力,“很重,我来就好,你不用动。”
他舍不得她受累,舍不得她疼,舍不得她有半分委屈。
这份不自觉的偏爱,早已远超普通同事的范畴。
姚瑶直起身,乖乖站在一旁,温顺颔首:“好。”
她安静伫立,看着他忙碌的背影,看着他处处为她周全的模样,眼底温顺依旧,心底却清明透彻。
他的挣扎越来越烈,他的破例越来越多,他的分寸越来越模糊。
他开始为她撒谎、为她独处、为她失控、为她打破坚守多年的专一。
所有牢固的偏爱,所有坚定的底线,所有专属凌倩儿的温柔,正在一点点、无声无息、尽数偏移到她的身上。
李展风搬完重物,微微喘息,转过身时,目光再次不受控制地落在她身上。
方才俯身贴近的滚烫氛围迟迟没有散去。喉间的干涩愈发浓重,他抬眼时,视线不受控地再次落回姚瑶身上。
她乖乖立在一旁,米白色居家套装柔软贴身,纤细的身形站在暖光里,温顺得没有一丝锋芒。受伤的脚踝微微虚悬,不敢轻易落地,整个人透着一股全然依赖他的脆弱感。
没有凌倩儿的明媚张扬,没有同事的嬉笑喧闹,此刻的天地极小,小到只装得下他们两个人。
所有的分寸、底线、责任,都在这片无人窥见的静谧里,悄悄松动、坍塌。
“剩下的东西不多了,我一次性搬完。”
李展风压下心底翻涌的躁动,声音依旧带着未散的沙哑,刻意让语气维持在坦荡帮忙的范畴,可眼底的暗沉暗流,早已藏不住半分。
他不想拖延,却又贪恋这份独处。
矛盾的拉扯,反复啃噬着他仅剩的理智。
姚瑶轻轻点头,长睫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清明的算计,只留满脸乖巧:“辛苦你了,明明是我的事,却让你忙前忙后。”
“没事。”
李展风不再多言,转身往返收拾剩余的行李。大件的收纳箱、厚重的被褥、堆叠的书籍,尽数被他一人包揽。他刻意不让她沾半分重物,哪怕是轻飘飘的衣物袋,也会抢先一步拎过。
每一次擦肩而过,都是无声的暧昧般的碰撞。
他高大的身躯擦过她的肩头,温热的体温穿透轻薄的布料,牢牢裹住她周身的空气。袖口反复扫过她纤细的手腕,衣料蹭过细腻的肌肤,每一次触碰都短暂、细碎,却带着连绵不绝的痒意,顺着肌理窜遍四肢百骸。
姚瑶始终安安静静站在原地,只是每当他靠近时,耳尖便会不自觉染上薄红,呼吸浅浅乱上半分,一副被近身氛围惊扰、纯情无措的模样。
李展风搬完最后一箱行李,额角覆着一层薄汗,细碎的湿发贴在利落的额前,褪去了执勤时的凛然正气,多了几分慵懒的烟火气。他拿起一旁的矿泉水,仰头小口饮水,滚动的喉结线条分明,眼底的燥热却半点没有褪去。
“可以走了。”他看向她,目光温柔得近乎缱绻,“车停在楼下,我先搬行李下去,再扶你。”
“我可以慢慢走的。”姚瑶轻声推辞,下意识想要抬脚。
刚微微用力,脚踝传来一阵酸胀钝痛,身形骤然一晃。
下一瞬,李展风已然快步上前。
这一次,他没有克制,没有浅尝辄止。
长臂舒展,稳稳揽住她的腰肢,力道温柔却坚定,直接将失衡的人稳稳圈进怀里。
比昨夜更近,更紧,更炙热。
彻底毫无分寸的近身相拥。
姚瑶整个人软软贴在他的胸膛,清晰地听见他骤然加速、轰然作响的心跳,沉稳又滚烫,震得她耳膜发烫。腰间是他宽厚滚烫的掌心,牢牢托着她纤细柔韧的腰线,指腹微微贴合肌理,带着不容挣脱的力道。
他身上干净的水汽混着淡淡的松柏气息,彻底包裹了她,侵占了所有感官。
李展风低头,鼻尖几乎抵住她的发顶,呼吸紊乱得彻底。
怀里的人太轻、太软、太乖。
温顺地倚着他,没有挣扎,没有闪躲,只有全然的信任与依赖,纤细的肩头微微绷紧,细微的战栗透过衣物尽数传来。
“说了别动。”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隐忍的纵容,还有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沙哑偏执,“崴脚没好,别逞强。”
姚瑶埋在他怀里,睫毛簌簌轻颤,软软应声:“知道了。”
软糯的嗓音贴着他的胸膛响起,闷闷的、轻轻的,像羽毛搔在心尖最软的地方,彻底撩碎了他最后一丝理智。
两人就这般静静相拥在晨光里。
他明知越界,却舍不得松手。
她明知他沉沦,却温顺纵容,步步承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