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李展风才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汹涌的贪恋，缓缓松开揽着她腰肢的手，却依旧稳稳扶着她的小臂，指尖不肯彻底脱离她的肌肤。


    “我扶你下楼。”


    这一次，他的力道格外温柔，掌心始终贴着她的手臂，一寸寸温热，寸寸缱绻。


    老旧的楼道狭窄昏暗，两人并肩慢行，身形紧紧相贴。台阶高低错落，每一次轻微的颠簸，都会让她的身子轻轻撞向他，肩头相抵，手臂相缠，细碎的触碰连绵不绝，层层叠叠的暧昧氛围彻底铺满整条楼道。


    短短几十级台阶，走了漫长的数分钟。


    终于抵达楼下，李展风小心翼翼将她安置在副驾，细心替她拉好安全带，指尖偶尔擦过她的肩头、腕间，每一次无意的触碰，都让空气里的燥热更盛一分。


    他转身将所有行李规整放进后备箱，动作利落，可心绪早已乱得彻底。


    驱车驶向将军澳的高端小区，一路平稳静默。


    车厢密闭，空间狭小，两人近在咫尺，却全程无话。


    不是尴尬，是心照不宣的缄默。


    车子驶入安保严密的园区，穿过葱郁的绿植，停在精装公寓楼下。


    管家早已提前备好所有入住用品，全屋保洁到位，窗明几净，采光通透，落地窗外是整片港岛的澄澈天光，温柔又安宁。


    李展风停好车，先卸下所有行李，再绕到副驾，俯身替她开车门。


    “慢点。”


    他伸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腕，借力将她轻轻扶下车。


    电梯直达高层公寓，刷卡入户，大门开合的瞬间，一股干净温柔的原木气息扑面而来。全屋极简精装，软装柔和，阳光铺满客厅，落地玻璃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像是独属于他们的、绝对私密的天地。


    没有谁会打扰，没有谁会撞见。


    李展风将行李一一摆放整齐，细心将她的衣物分类归置，重物全部放在低处，高处的收纳尽数包揽，面面俱到，细致入微。


    他做的早已远超普通同事的帮忙。


    是男友才有的体贴，是偏爱才有的周全。


    姚瑶安静地坐在客厅柔软的沙发上，脚踝轻轻平放，目光静静落在他忙碌的背影上。


    他的底线，早已碎得彻底。


    所有的坚守、专一、分寸，在她面前，早已不堪一击。


    十余分钟后，所有行李尽数归置妥当。


    屋内收拾得整洁崭新，一如这全新的居所，干净纯粹，却藏着汹涌滋生的暧昧情愫。


    李展风停下动作，转过身，视线直直落在沙发上的女孩身上。


    晨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身上，衬得她肌肤白得透光，眉眼温顺柔和，唇角带着浅浅的、得体的笑意，干净得不染一丝尘埃。


    他缓步朝她走近。


    一步，一步。


    沉稳的脚步声，踩在寂静的客厅里，也踩在紊乱的心弦上。


    距离一寸寸拉近，周遭的空气愈发黏稠滚烫，呼吸交织，氛围窒息。


    他在她身前站定，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高大的身影彻底笼罩住她纤细的身形，将所有天光尽数挡在身后，留给她一片专属的阴影与温柔。


    “还难受吗？”他垂眸，目光牢牢锁着她的脚踝，嗓音低沉缱绻。


    “好多了。”姚瑶轻轻抬眼，澄澈的眼眸直直撞进他深邃暗沉的眼底。


    四目相对的瞬间，世界彻底静止。


    他的眼眸里，再也没有半分坦荡清正。


    翻涌着愧疚、挣扎、贪恋、沉沦，浓烈的情绪几乎要溢出来，藏着他对女友的亏欠，更藏着对眼前人无法克制的致命心动。


    姚瑶看着他眼底的挣扎，长睫轻颤，眼底浮起一层恰到好处的浅浅水雾，温顺又柔软，带着一丝依赖的羞怯：“今天真的谢谢你，wind。如果不是你，我一个人，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刻意放软了语气，音色软糯清透，带着全然的信赖。


    就是这份毫无攻击性的温柔，这份懂事隐忍的脆弱，彻底击溃了李展风最后的防线。


    他喉结狠狠滚动一圈，心底的挣扎彻底崩塌。


    所有的理智、责任、分寸，尽数被汹涌的贪恋淹没。


    他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悸动。


    李展风缓缓屈膝，再次蹲在她的身前。


    这一次，没有上药的借口，没有关心的掩饰，只有纯粹的、失控的靠近。


    他的视线从她澄澈的眼眸，缓缓下移，掠过她泛红的耳尖，掠过她细腻白皙的脖颈，最终落在她微微抿起的柔软唇瓣上。


    咫尺距离，触手可及。


    空气滚烫得让人窒息。


    “阿瑶。”


    他第一次，褪去了所有同事的客套，叫了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破碎，带着极致的隐忍与沦陷，“你从来都太懂事了。”


    懂事得让人心疼，懂事得让人破例，懂事得让人甘愿背弃所有原则。


    姚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他，眼底温顺依旧，任由他沉溺，任由他失控。


    李展风的指尖微微抬起，迟疑半秒，终究还是轻轻落在她的脸颊侧。


    温热的指腹，极其轻柔地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力道轻得像羽毛。


    这是第一次，他越过所有合理的关心，触碰了逾矩的地方。


    肌肤相触的刹那，电流窜遍全身，两人同时屏息。


    姚瑶的身子极轻地一颤，耳尖的绯红蔓延至整张侧脸，眼眸微微垂下，一副羞怯无措、任由他触碰的模样。


    彻底勾走了他所有的神智。


    “我……”李展风嗓音发颤，心底的愧疚与贪恋疯狂厮杀，“我不该这样。”


    他不该对不起凌倩儿，不该对后辈动心，不该越界，不该方寸尽失。


    可他做不到收手。


    自从遇见她之后，所有的规矩原则，都成了空谈。


    姚瑶缓缓抬眸，重新望向他，眼眸干净得纯粹，轻声询问：“那你……为什么没有停下？”


    轻柔的一句话，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伪装。


    是啊。


    明知不对，明知逾矩，明知亏欠，可他从始至终，心甘情愿沉沦。


    李展风望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看着她眼底全然的信赖，所有的克制彻底土崩瓦解。


    他俯身，缓缓凑近。


    一寸，一寸。


    呼吸彻底交融，鼻尖相抵，温热的气息缠缠绕绕，填满两人之间所有的空隙。


    没有急促的掠夺而是隐忍了无数日夜的心动沉沦，是反复挣扎后的心甘情愿。


    他看着她微颤的长睫，看着她泛红的眼睑，沙哑的嗓音带着最后的挣扎：“我可以……再近一点吗？”


    他在征求她的允许，也在给自己最后的退路。


    只要她拒绝，他便立刻收手，回归分寸，回归正轨，守住对凌倩儿的责任。


    “如果我说不可以，你会停吗？”


    姚瑶没有抬头，声音软细轻颤，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怯与懵懂，轻轻落在他耳畔。


    李展风指尖一顿，心口剧痛，却无比坦诚地低声回答。


    “不会。”


    他停不下，也不想停。


    哪怕负尽他人，哪怕背负骂名，哪怕对错尽失，他也舍不得放手。


    姚瑶闻言，极轻地、缓缓地，抬起眼眸。


    澄澈温顺的眼眸直直撞进他暗沉汹涌的眼底，里面没有质问，没有抗拒，没有挣扎。


    只有一片温柔的纵容，和一声极轻、极缓、温柔到极致的默许。


    “那……那就不用停。”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克制、挣扎、拉扯、犹豫，尽数烟消云散。


    李展风眼底最后一丝清明彻底碎裂。


    他俯身，不再克制，不再试探，不再挣扎。


    低头，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最初的触碰极轻极软，像羽毛拂过，温柔得近乎虔诚。


    他小心翼翼地描摹着她的唇形，带着极致的珍惜与贪恋，一点点加深、缱绻、纠缠。


    掌心依旧轻轻贴着她的侧脸，温柔托着她的脸庞，力道克制又珍重。


    姚瑶乖乖仰着头，长睫持续轻颤，纤细的身子微微发软，不自觉地轻轻倚靠向他。


    他抱着她缓缓起身，步履沉稳又缱绻，一步步走向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