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内，凌云志已经稳住心神，从容接住唐亦琛的试探：“bell放心不下她，反复叮嘱我，集训多留意她的安全。加上她基础是跨界自学，比起其他人更需要提点，我只是尽前辈本分。”


    唐亦琛静静看着他，良久，缓缓颔首：“原来如此。bell确实很疼妹妹。”


    话语落下，厨房几人端着餐盘陆续走到客厅的长木桌，各色菜肴摆满桌面，香气漫开。


    “开饭啦！”谢立豪笑着招呼所有人。


    乐以湄走在队伍末尾，入座时，自然坐到唐亦琛身旁。


    凌云志坐在桌子另一端，目光掠过这一幕，心口轻轻一刺。


    唐亦琛感受到身侧少女动作，余光瞥见对面凌云志眼底一闪而过的怅然。他握住乐以湄放在桌下的手，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目光依旧望向凌云志，继续闲谈：


    “说起来，vincent，早年你曾经和我说过，年轻时有一段感情，因为你太过紧张对方，管束太多，最后分开了。我一直没细问，对方是？”


    这句话骤然抛出，餐桌之上，喧闹的谈笑声瞬间安静半截。


    凌云志浑身一僵，握着叉子的手指猛地收紧。


    猝不及防，sam直接提起了多年前那段深埋心底的旧恋。


    乐以湄脸上温顺的笑意没有丝毫裂痕，垂眸拿起水杯抿了一口，仿佛只是听旁人故事的旁观者，仿佛那段往事，和她毫无干系。


    唐亦风也愣住了，好奇看向vincent。谢立豪、万浩聪几人，也下意识安静下来，等着听故事。


    凌云志强压下胸腔翻涌的惊涛骇浪，勉强扯出温润的笑，避开所有人的视线，淡淡含糊带过：“年少旧事，太久远了，不值一提。当年是我不成熟，不懂分寸，把人逼得太紧。”


    “会放不下吗？”唐亦琛继续追问，语气平淡，像是朋友间随口谈心，“多年之后再次遇见，会不会心绪难平。”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直直扎进凌云志心底最隐秘的地方。


    他抬眼，视线不受控制，下意识扫过对面的乐以湄。


    一眼相撞。


    乐以湄恰好抬眸看过来，浅瞳澄澈无辜，带着一点聆听故事的淡淡好奇，全然陌生，全然平静。


    仿佛当年那个决绝地告诉他“你的爱太窒息，我要离开”的人，根本不是她。


    凌云志喉间发紧，移开目光，低声回答：“都过去了，早已放下。”


    嘴上说着放下，可只有他自己清楚，方才那一瞬，心跳有多紊乱。


    乐以湄适时轻声开口，温柔地打圆场，轻轻转移话题：“都过去的事情啦，我们好好吃饭，明天一早还要早起训练呢。尝尝这个彩椒，我刚炒的。”


    她将盘子轻轻推向桌子中间，笑容柔软，不动声色化解掉这尖锐的对峙。


    所有人的注意力，顺势被菜肴吸引。谢立豪立刻附和：“对对对，吃饭吃饭，不谈陈年旧事！”


    唐亦风夹了一筷子菜，却食不知味。他刚刚捕捉到vincent看向siren那一眼的沉重，看不懂里面藏着什么，只觉得那一眼太过复杂，不寻常。心底的不安，悄悄生根。


    唐亦琛看着乐以湄行云流水的解围，看着凌云志强装平静的模样。


    心底的猜想，越来越清晰。


    只是缺少最后一块确凿的证据。


    晚餐的气氛重新热闹起来，笑语再次填满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