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诗妍收起玩笑的表情,靠在座椅上正经了几分:“逗你呢。好歹我也有百分之十的股份,等酒店开业了,你就当个甩手掌柜就行了,我会全力以赴的。”
“这么好?”林晨阳侧头看她。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也是一个职业律师的基本素养。”刘诗妍一本正经,“何况我到时候是酒店总经理,更要鞠躬尽瘁了。”
林晨阳忽然抹了一下眼角,声音带着颤:“我好感动……”
“不至于,”刘诗妍看了他一眼,“不如再给我加百分之十的股份。”
林晨阳的表情瞬间恢复正常:“去你的,蹬鼻子上脸是吧?”
“谁让你假惺惺,跟我还演戏呢。”
“行了不闹了,时间不早了,回家吃饭。”
“走吧,回你家蹭饭去。”
林晨阳发动车子,黑色哈弗驶出路边,汇入了主街的车流。
车窗外的冬景安静地后退着,刘诗妍靠在座椅上,像是随口问了一句:“对了,那个沈晚月啥时候让我先过过目?”
“到时候再说吧。”
“哟,当宝贝疙瘩藏着掖着。”刘诗妍斜了他一眼。
林晨阳没有接话,目光看着前方的路。车子拐进花园小区那条巷子,在铁皮门口停下来。
院子里老妈正蹲在桂花树底下摘菜,老爸在墙根底下做伸展运动,大黄趴在旁边卧着,尾巴有一搭没一搭地扫着地面。
刘诗妍推开车门下了车,扬声喊了一嗓子:“姨,姨夫,我又来蹭饭了!中午吃啥?”
老妈抬起头,看见她就笑了:“你最好天天来,你姨夫每次都是做一大桌子菜,根本吃不完。”
刘诗妍走进院子,接了一句:“姨,合着我是来兜底的?”
林晨阳跟在后面:“怎么会?剩饭剩菜不是还有大黄呢吗?”
刘诗妍回头瞪了他一眼:“去你的。”
老爸停下来,转过身看了他们一眼:“妍妍你来得正好,今天中午有硬菜——我在菜市场定了一只野生甲鱼,不是天天有卖的。一会儿炖了,再炒几个小菜。”
“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刘诗妍搓了搓手,“这大冷天的,最适合喝汤。”
“行,我赶紧去做,炖甲鱼得时间长。”老爸转身往屋里走。
老妈也跟着站起来:“我去给你帮忙。”说着也进了屋,厨房里很快传来锅碗瓢盆的声响和水流声。
院子里剩下刘诗妍和林晨阳,两人搬了竹椅坐下来。
大黄从地上爬起来,晃到林晨阳脚边趴下,下巴搁在他鞋面上,尾巴在地上扫了一下又停了。
刘诗妍伸出手,大黄抬了抬眼皮,又闭上了,尾巴懒懒地拍了两下地面。
“一会儿甲鱼汤你就别喝了。”刘诗妍忽然说。
“为啥?那可是野生甲鱼,好不容易买到的。”
“你又没有女朋友。”
“我有呀!”林晨阳瞪了她一眼。
刘诗妍慢悠悠地补了一句:“我意思是……你晚上没有女朋友。”
林晨阳刚要开口,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晚上……你别管。”
“行,你喝吧,多喝点。”刘诗妍靠在椅背上,嘴角弯着,“反正你还有一双手。”
“你——”
刘诗妍大笑道:“行了,男人那点事谁不知道?”
林晨阳坐直了身子:“我姨在江市大觉寺吃斋念佛,你却满嘴污言秽语,成何体统?”
“假惺惺,”刘诗妍白了他一眼,“我妈念佛关我屁事,难不成我也要当尼姑?”
“你不一直是吗?”林晨阳看着她,“灭绝师太。”
刘诗妍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左右看了一眼,抄起墙根底下的扫帚,抡起来就往他身上招呼。
林晨阳蹭地弹起来绕着桂花树跑,大黄被这动静吓了一跳,从地上弹起来夹着尾巴蹿到墙角,一脸懵逼的表情。
“你再说一遍?”刘诗妍举着扫帚追了两圈。
“灭绝师太!手持倚天剑!”林晨阳一边跑一边喊。
“你给我站住!”
“站住让你打?我又不傻!”
两个人绕着桂花树又跑了两圈,大黄在墙角蹲着看了一会儿,觉得这戏没意思,又趴回去了。
老妈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一把葱:“行了行了,你俩老大不小了,还没个正形,赶紧进来洗手吃饭!”
刘诗妍把扫帚往墙根一扔,喘着气瞪了林晨阳一眼,气冲冲的回了屋,林晨阳也跟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卫生间,刘诗妍挤了洗手液搓出满手的泡沫,往林晨阳脸上抹了一把:“灭绝师太是吧?我要是灭绝师太,你就是那个被我一掌拍死的宋青书。”
“行了行了,我认输。”林晨阳抽了一张擦手纸递给她,“师太您请擦手。”
刘诗妍接过纸擦了擦手:“这还差不多。”
两人从卫生间出来,客厅里老妈已经摆好了两个凉菜。
一盘五香牛肉切得薄薄的,码得整整齐齐,边上搁着一碟蒜泥;另一盘是凉拌猪耳,淋了红油和葱花。
刘诗妍快步走过去,捏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一亮:“嗯,真香!”
“没规矩,”林晨阳也走过去,捏了一块放嘴里,“爸妈还没上桌呢……嗯,好吃。”
老妈从厨房端着一盘红烧腐竹出来,看了两人一眼:“你俩是饿死鬼托生的?”
“说你呢。”林晨阳咽下牛肉,“饿死鬼。”
“说你呢!”刘诗妍抬手作势又要打。
“行了行了,”老妈把红烧腐竹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厨房端了一盘酸辣豆芽出来,“都坐下吃,别闹腾了,一会儿桌子都让你们掀了。”
两人这才各自拉开椅子坐下来。
老爸从厨房端着一碗蘸料走出来,腰上还系着围裙,说道:“甲鱼汤还得再炖一会儿,你们先吃着垫垫肚子。猪耳朵是我上午现卤的,好吃着呢。”说完,又进了厨房。
刘诗妍夹了一块猪耳朵:“嗯,好吃。”
林晨阳也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一般般。”
刘诗妍筷子停在半空:“一般?那你别吃。”
“我就吃。”林晨阳又夹了一块,“你管得着吗?”
刘诗妍看着他,放下筷子转向厨房:“姨夫,你听见没有?他说你这猪耳朵做得难吃死了。”
林晨阳差点噎着:“我可没说——”
老爸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怎么个事?找茬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