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桌上暖黄的灯光亮着，整个包间气氛热闹得不像话。


    今天是林婉主动请客，专门答谢史密斯和众人这段时间的照顾。谁也不知道，这一场看似普通的饭局，从头到尾都是林婉精心布置的圈套。


    经过一年两个月的隐忍伪装，她天天在实验室故意做出差一点点成功的实验，日日对外表现犹豫、摇摆，让所有人都以为她迟早会被美国的科研资源打动、选择留美。


    今晚，就是她收网的日子。


    饭桌上，苏晴一直憋不住心里的激动，反复追问她的真实想法。


    “婉婉，你到底想好没？你真的打算留在美国，不回国了？”


    林婉抬眼，神色无比认真，语气坚定，一点犹豫都没有。


    “我想好了，我不回去了。”


    “祖国我以后总有机会报答，但是能接触这种顶级实验、实现人生抱负的机会，太难得了。我想留下来，牢牢抓住这次机会，在这里实现我的理想。”


    这话一出，整个包间瞬间沸腾。


    史密斯激动得整个人都精神了，立马伸手紧紧攥住林婉的手，眼眶瞬间红了，眼里全是虚伪的感动，说白了全是鳄鱼的眼泪。


    “林婉！你真是我最好的学生！”


    “这个实验缺了你绝对不行！我们研究这么久，每次都差最后一点点，死活成功不了！”


    “我的诺贝尔奖，我的科研突破，全部都靠你了！你可一定要留下来！”


    林婉脸上挂着乖巧的笑，顺着他的话不停点头，全程附和，哄得史密斯心花怒放。


    大家高兴，酒也一杯接着一杯喝。


    三瓶红酒下肚，酒量本来就差的苏晴彻底扛不住，直接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彻底不省人事。


    张志伟太开心了，喝得毫无节制，脑袋昏昏沉沉，也跟着倒在椅子上睡死过去。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喝得迷迷糊糊、眼神涣散的史密斯，和从头到尾脑子都无比清醒的林婉。


    林婉慢慢站起身，蹲到史密斯面前，双眼死死盯着他浑浊的眼睛。


    她声音不大，但是格外有穿透力：“史密斯教授，看着我的眼睛，听从我的命令。”


    史密斯本来就醉得神志不清，被她死死盯着，眼神一点点变空、变呆滞，彻底没了自己的思维。


    林婉抬手，轻轻按在他的额头上，把自己攒了一年多、格外珍贵的稀薄灵力，慢慢渡进他的脑子里。


    灵力一点点压住他的意识、接管他的思维。


    几秒后，史密斯僵硬低头，语气麻木又呆板：“主人，史密斯听从你的命令。”


    林婉眼神冷冷的，直接下达指令：


    “现在立刻回实验室，把这几年所有最核心、最完整、最机密的实验数据、存档报告、所有资料，全部整理好带回来给我，越详细越好，一点都不能漏。”


    “明白，我的主人。”


    史密斯面无表情，像个提线木偶，僵硬起身，整理好衣服，转身走出了餐厅包间。


    他走之后，偌大的包间里，就只剩下三个昏睡的人和独自清醒的林婉。


    夜色很深，时间一分一秒过得很慢。这一等，就是好几个小时。


    中途有餐厅服务员推门进来查房、收拾隔壁包间，看到这一桌人全都趴着睡觉，只有林婉一个人坐着。


    服务员有点犹豫，怕客人喝醉出事，轻声问了一句：


    “您好，请问这边需要帮忙结账吗？需不需要叫醒他们？”


    林婉心态极稳，脸上挂着抱歉又温柔的笑容，轻轻摆了摆手，低声解释：


    “不好意思呀，我们朋友今天太高兴喝多了，都睡着了。


    你先不用收拾这边，也不用结账，我再等一会儿，等他们醒了我来结。麻烦你们啦。”


    服务员看她举止得体，又认出这是跟着史密斯教授一起来的学生，知道是学校那边的人，态度特别客气，大度笑了笑。


    “没事没事，那您慢慢等，有需要随时喊我们。”


    说完，服务员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包间再次陷入安静。


    林婉静静坐着，表面淡定，心里其实一直紧绷着神经。


    她知道，今晚成败，全看史密斯能不能顺利把所有机密资料带出来。


    另一边，深夜的学校实验大楼，格外冷清。


    晚上十点之后，实验室基本没人，只剩下零星值班的实验员。


    史密斯一路僵硬走路，神情呆滞，眼神空洞，走到实验大楼门口。


    深夜进入核心实验室，流程格外严格。


    第一道是门禁刷卡。他机械地掏出自己的教授身份卡，贴在感应区。


    滴——机器播报：权限确认，史密斯教授，高级权限准入。


    刷完卡，还要输入六位动态密码，再进行人工人脸识别核验。


    平常几分钟的流程，今晚他做得格外缓慢、僵硬、迟钝，每一个动作都慢得离谱。


    守在门口的值班实验员看到是他，有点意外，主动打招呼：


    “史密斯教授？这么晚您还过来加班吗？”


    史密斯眼神空空的，根本不会正常交流，只从喉咙里麻木“嗯”了一声，头也不抬，慢悠悠走了进去。


    实验员看着他奇怪的状态，有点疑惑，但不敢多问。毕竟是顶级教授，深夜回实验室也不算稀奇，大家只当他是酒喝多了、状态不好。


    进了大楼内部，还要再刷两道机密门禁，才能进入最核心的数据存档室。


    每一道门，都需要权限、需要验证、需要等待系统反应。全程慢得让人揪心。


    进入档案室之后，里面一排排全是锁死的资料柜、存档册、加密实验记录本。


    平时这些东西别说外人看，就连普通研究员碰一下都不允许。


    但今晚，被灵力操控的史密斯，没有半点犹豫。他动作迟缓、机械，一本一本翻、一页一页抄、一份份整理。


    所有历年核心实验数据、失败记录、参数配比、机密草稿、最终临近成功的关键数据，全部被他慢慢汇总、收拢、整理齐全。


    深夜的实验室空荡荡的，只有翻纸、落笔、整理文件的细微声响。


    偶尔有巡逻安保路过，探头看了一眼。


    看到是史密斯本人在整理资料，安保完全没有多想，看了一眼就走了。


    谁也想不到，这位美方最信任的教授，此刻正在把国家最高等级的科研机密，一点点全部整理出来，交给一个中国留学生。


    这一整理，就是整整一整夜。


    时间一点点熬过去，夜色褪去，天边慢慢泛起鱼肚白。


    天彻底亮了。


    凌晨的冷风一吹，史密斯才麻木地走出实验大楼。他浑身上下所有的地方算是资料。整个人臃肿极了。


    可是没有一个人怀疑阻拦他。就这样一步步原路返回餐厅包间。


    回到包间时，林婉第一时间动作极轻、极稳，快速把这一堆顶级机密实验档案贴身藏好，压在衣服内侧，尤其她这一次特意穿着非常宽松的大衣，没人注意，绝对看不出来。（有硬盘纸质文件等）


    还有少部分，实在拿不了的，就堂而皇之的放在包里。


    确认一切稳妥，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大局，成了。


    做完所有准备，林婉立刻切换回温柔懵懂、刚睡醒的样子。


    她伸出手，轻轻摇醒趴在桌上的苏晴、张志伟，还有刚刚归来、神情依旧呆滞的史密斯。


    她语气软软的，带着一点无奈又好笑的茫然，轻声开口：


    “醒醒啦，小晴、志伟、史密斯教授，天亮了。”


    “没想到我们昨天喝得那么多，居然直接在包间里睡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