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年了。”她的声音很沉，“我们以为他死了。我们给他追授了梅林勋章。”
弗立维教授站在她旁边，双手交叠在身前。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如果这是真的，那当年的事，需要重新查。”
“还有西里斯布莱克，当年的事情，他……”
邓布利多制止了麦格教授。“米勒娃，明天上午，学生们都有课。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我需要你安排空出来。菲利乌斯，我需要你帮我在明天上午把课程安排好，不要让学生提前回宿舍。”
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对视了一眼。
“没问题。”麦格教授说，“我去安排。”
“我也去。”弗立维教授跟着她往门口走，走到门边时回头看了哈利一眼，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像是心疼，又像是忧虑。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
邓布利多转向茉莉。
“兰恩小姐。”
茉莉上前一步。“校长。”
“明天可以拜托你一下吗？”邓布利多的语气温和，但目光很沉，“我记得你那些东方的法术。比如你的哪些神奇的黄色的小纸条，你愿意帮我们一起抓住他吗？”
茉莉还没开口，身后就响起德拉科的声音。
“她才一年级。”
德拉科从墙边走过来，站到茉莉身侧，灰蓝色的眼睛直直看着邓布利多。
“教授，她只是个一年级学生。你让一个一年级学生去抓一个阿尼马格斯，还是一个在霍格沃茨藏了十二年的阿尼马格斯。这不合适。”
邓布利多没有生气。他只是看着德拉科，目光里有一丝茉莉读不懂的东西。
“马尔福先生，你说得对。”邓布利多说，“兰恩小姐确实是一年级。但她的能力，我想你比我更清楚。但是彼得当年能在多名傲罗以及西里斯布莱克的手下逃脱，谁能保证这一次呢？”
德拉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茉莉伸手，用力拽了拽他的袖子。德拉科低头看她，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很多情绪，愤怒、不赞同、还有一丝害怕。
“我可以的。”茉莉说。
德拉科看着她，很久。然后他闭上嘴，往后退了半步，算是默许了。但他的脸色依旧阴沉，比刚刚在休息室里的时候还要难看。
茉莉转向邓布利多。
“好的，邓布利多教授。明天我去。”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目光从茉莉移到哈利身上。“波特先生，活点地图先留在我这里。你和卢平九点之前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门口等着。”
哈利点了点头，把地图留在桌上，和卢平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斯内普走过来，看着德拉科和茉莉。
“走了。”
德拉科转身就走，脚步很快，铂金头发随着步伐晃动。茉莉跟在他身后，刚走出办公室的门，就听到身后传来邓布利多的声音。
“西弗勒斯。”
斯内普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明天的事，请你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斯内普微微点了一下头，转身走了。他的黑袍在旋转楼梯的转角处一闪，不见了。
茉莉跟在德拉科身后走下旋转楼梯。石兽在身后缓缓合拢，把八楼的灯光隔断。走廊里很暗，只有火把在石墙上安静地燃烧。
德拉科走得很快，一句话都不说。茉莉要小跑才能跟上他。她看着他的背影，铂金头发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的，肩膀绷得很紧，整个人像一根快要断掉的弦。
她快走两步，伸手抓住了他的袖子。
德拉科停下来。
他没有回头，但茉莉感觉到他手臂的肌肉绷得很紧，像是在用力压制着什么。走廊里安静极了，只有火把燃烧时偶尔爆出的细响。
“德拉科。”
他不说话。
“你在生气。”
“我没有生气。”
“你的脸比在休息室里还难看。”
德拉科猛地转过身。灰蓝色的眼睛在火光里像淬了冰，
“你答应了。”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你都不知道那只老鼠他在霍格沃茨藏了十二年，跟布莱克有牵扯，你不知道他会不会在最后关头狗急跳墙。你一个一年级，万一——”
他停住了，嘴唇抿紧。
茉莉看着他。
“你担心我。”
德拉科的耳朵尖红了一下。“我是觉得你蠢。”
“嗯。”
“你还不反驳？”
“因为你说得对。”茉莉说，“我确实不知道那只老鼠有什么能力。但邓布利多让我去，说明他觉得我能做。而且……”
她顿了一下。
“而且什么？”
“而且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保护自己，”茉莉说着，往前一步，看着德拉科的眼睛温柔又坚定，“和我在乎的人。”
德拉科看着茉莉的眼神，突然脸就烧了起来。转过头不看茉莉。茉莉看着德拉科红红的耳朵，觉得他现在可爱极了，想摸！
不过茉莉觉得现在不适合提出这个要求，说了估计德拉科会原地爆炸吧。茉莉忍不住发出了两声轻笑。
看着德拉科。有些愤怒的盯着他，茉莉立马收住了笑声，眼神坚定的想要入党似的看向了德拉科。
“德拉科的现在有人需要我保护，不只是我自己。相信我好吗，我可以的。”
德拉科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走廊里的火把跳了一下，光影在他脸上晃动，映出少年还没长开的轮廓。然后他抬起手，极轻地按了一下她的头顶，又抱住了她，很久很久很久才放开。
“明天我必须在场。”
“邓布利多已经同意了。”
“我知道他同意了。”德拉科收回手，转身继续往前走，声音从前面传来，“但我要告诉你，如果你明天出了什么事，我不会原谅你。”
茉莉跟上去，没有再拽他的袖子。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已经快要熄了，只剩下暗红色的炭。德拉科走到男生宿舍的楼梯口，停了一下。
“早点睡。”
“嗯。”
他走上去，脚步声在石阶上渐渐远去。
第二天清晨，礼堂里飘着烤面包和煎蛋的香气。
茉莉坐在斯莱特林长桌旁，刚拿起一片吐司，麦格教授的声音就从教师席上传过来，被扩音咒放大了好几倍。
“注意！所有学生，早餐结束后立刻找到自己的级长，在级长带领下进入空教室。今天上午将进行一场突击期中考试。成绩占期末总评的百分之三十。”
礼堂安静了一瞬，然后炸了！
格兰芬多长桌最先爆发出一片哀嚎。罗恩·韦斯莱的声音从人群里穿透出来，尖锐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什么？考试？现在？书呢？我的书呢？我昨晚把书垫在床脚底下了！”
赫敏已经放开了手里的面包，飞快地从书包里翻出一本《标准咒语，三级》，翻开某一页死死盯着，嘴唇无声地翕动着，连面前的南瓜汁洒了都没注意到。
纳威脸色发白，手里的叉子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西莫和迪安在互相翻着对方的笔记，试图从里面找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拉文克劳长桌倒是安静得多，但每个人都在默默从书包里掏书，那种安静比格兰芬多的嚎叫更让人心慌。
赫奇帕奇那边有人开始传阅一本不知道谁的魔药笔记。
就连斯莱特林长桌上，也有不少人拿出了书。达芙妮翻开一本《魔法史》，眉头紧锁。扎比尼懒洋洋地翻着一本《高级魔药制作》，翻页的速度倒是快得像在数数。
潘西从书包里抽出自己的笔记，转头看向茉莉。
“茉莉，你怎么什么都不拿？”
茉莉正慢条斯理地往吐司上涂黄油。“我复习过了。”
潘西挑了挑眉。“什么时候复习的？”
“昨天夜里。”
潘西看了她一眼，没再多问，继续低头看自己的笔记。过了一会，她看向德拉科。
德拉科正靠在椅背上，悠然自得地喝着手里的南瓜汁，面前没有书，没有笔记，连一根羽毛笔都没有。
他喝南瓜汁的动作优雅极了，像是在某个家族的晚宴上。
潘西眯起眼睛。
“德拉科，你怎么不复习？你平时不是最忍受不了格兰芬多那个万事通的成绩在你之上吗？”
德拉科放下杯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亲爱的潘西，相信我就算我这次没得到满分，斯内普教授也不会怪我。”
潘西的目光在德拉科和茉莉之间来回转了一圈。她盯着茉莉看了一会儿，又盯着德拉科看了一会儿，然后靠回椅背上，双臂抱在胸前，笃定地说：
“你俩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