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吧！你觉得崇宁可爱，只是因为你是嫂嫂……如果你是妈妈，就会暴跳如雷了。”


    “怎么会呢？可爱就是可爱啊～～”


    宋昭宁不许秦忌诋毁她和崇宁的感情。


    无论她们是什么关系，都会相处得很融洽。


    秦忌挑眉笑问：“那为什么皇后娘娘偶尔暴躁起来，一点都不端庄优雅，反倒像是市井妇人那般泼辣？”


    “那是因为……”


    “难道皇后娘娘本性如此？”


    “……”


    宋昭宁听见此等大逆之言，索性不吭声了。


    秦忌倒是毫无自觉，看着锅里逐渐冒出青烟，自顾自继续道：“你想啊，你认识崇宁的时候，崇宁都已经会跑会跳了……虽然淘气，但终究还是懂事的，自然觉得她千好万好。”


    “难道不是吗？崇宁有好吃的都知道给我留一份呢。”


    提及此事，宋昭宁眼底流露出几分温柔。


    她嫁人的时候，终究还只是豆蔻年华的少女。


    陡然嫁入东宫，生活水准的提高，三言两句很难说清……但饭桌上的变化却是实打实的。


    寻常都得父亲发了俸禄之后，才能从娘亲那拿些散碎银钱上街解馋，买的也都是些粗食糕点。


    但成了太子妃，无论走到哪，一定有人奉上茶点。


    听着挺不错的，但堂堂太子妃，时刻要注意仪态，哪能贪嘴呢？


    就算吃，最多也就吃一两块，这可难倒了馋嘴的少女。


    然后崇宁就出现了，虽然看着小小一只，但是胃口超好。


    只要和崇宁在一起，不管吃多少，最后都可以推给崇宁。


    当然了，两个人关系突飞猛进，还是因为崇宁护着自己，然后两个人睡在一起。


    秦忌摇摇头，笑道：“试想一下，你十月怀胎，对腹中的婴儿怀揣期待，出生之后，长相粉雕玉琢，觉得长大之后定然是那种温婉可人、秀外慧中的公主，但是性格却越看越眼熟，换成是你，你肯定也急。”


    “那也是世子和姑姑的错！我以后生的孩子，就算像崇宁一样，我也会觉得她很可爱的！”


    “……”


    秦忌感受了一下太子妃身上的气机，仍旧是处子之身。


    太子也是脑子有问题。


    论身段，太子妃丰润婀娜；论面容，太子妃温婉端庄；论性格，太子妃也是鲜活灵动……最多就是脑子不太聪明。


    但女生的脑子不聪明，难道不是加分项吗？


    “……嫂嫂要生宝宝了吗？”


    崇宁听见关键词，跑过来摸摸宋昭宁的肚子。


    “崇宁！你手好脏啊！”


    “我刚刚才玩过石头，肯定脏啊。”崇宁理所当然的答道，乌黑发亮的眼睛看向嫂嫂。


    果然嫂嫂也是愚蠢的嫂嫂，这是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


    “呀！你还敢顶嘴！”


    宋昭宁暴怒。


    每天带她来公主府上，知识没学多少，体重倒是肉眼可见的增加了，现在居然还敢顶撞自己。


    啪啪打两下屁股，带她去洗干净小手。


    秦忌幸灾乐祸：“……你看，这点小事你都生气。不是自己的孩子，打起来还束手束脚，要是自己的孩子，你还不往死里揍？”


    “我……”


    宋昭宁一时语塞。


    还真是。


    狡辩再多也抵不过现实。


    “那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改变？”


    “当然有。”


    “真有啊？”


    “你没发现崇宁和我待在一起的时候，比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要聪明机智很多吗？这就是榜样的力量。”


    宋昭宁闻言，美眸中迸发出惊人的异彩，脱口而出道：“……那等我有了孩子，世子要帮我照顾吗？”


    “我？”


    “……”


    “……”


    “当……当我没说……”


    宋昭宁察觉失言，一时之间慌了分寸。


    自己真是昏了头了！


    世子怎么能替自己照顾孩子？


    那到底是太子的孩子，还是世子的孩子？


    眼见宋昭宁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秦忌倒也没有过分逼迫，适时开解道：“你要多提升自己，等你自己变得聪明的时候，自然就能把孩子带得很聪明……”


    “这个怎么提升？”


    “很简单啊。”


    秦忌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指望你短时间学会四书五经肯定不现实，也没必要……下次萧芷教学的时候，你别再睡着就行，这样回去之后，也能替崇宁巩固一下。等到自己有了孩子，也能塑造「博学」的形象，只要把小时候熬过，等到孩子稍微大一点的时候，自然就不会无端惹你生气了。”


    “世子，若是论胡说八道，你一定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宋昭宁十分「佩服」地说道。


    和秦忌在一起，从来不用担心没有话题，你指着一块石头，他都能侃侃而谈。


    “那你可以喊我夫子，我有丰富的和愚蠢的小孩相处的经验。”


    “世子说的是姑姑吗？”


    “这是你说的，我要跟姑姑打小报告，你居然连犹豫都没犹豫……”


    “那我也要和母后打小报告，你看着崇宁犯蠢却不阻止。”


    “？？？”


    “哼哼！”


    宋昭宁取得了重大胜利似的得意，偏着头抿嘴笑。


    “……没事的，嫂嫂，我可以帮你。”崇宁小大人似的再次挪到宋昭宁身侧，抬手摸摸她的肚子。


    “你帮我什么？”


    “我是聪明的姐姐！”


    “你学了这么久都没记牢，怎么会是聪明的姐姐，而且你的辈分是姑姑……”


    “什么是辈分啊？”


    “你不需要知道，反正我要是认真学，肯定几天就学会了……要你帮什么忙？”


    宋昭宁叉腰，恰到好处的表达出对愚蠢小孩的轻蔑。


    崇宁皱眉：“那为什么世子哥哥说，我是跟你待在一起才变得愚蠢的呢？”


    虽然崇宁从不觉得自己愚蠢，但是秦忌说得多了，她也就将信将疑了。


    “……你到底哪边的？”


    宋昭宁气得又掐了掐她的脸颊，恨铁不成钢道：“为了以后你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姑姑，能给侄子、侄女做好榜样！你要和萧姑娘好好学！”


    “……”


    崇宁选择性地耷拉脑袋，权当没听见。


    上课时间已经结束了，现在是吃饭时间。


    姑姑说过：吃饭的时候，是不需要去想那些让人不开心的事情的。


    “这些话你就记得牢！！”


    宋昭宁戳了戳崇宁脑门，气呼呼的看向秦忌。


    秦忌耸耸肩：“看我做什么，冤有头债有主，她都说了是姑姑教的。”


    “我是晚辈，怎么能去找姑姑的麻烦？”


    “那你就来找我的麻烦？我看起来很像软柿子吗？”


    “……”


    崇宁叹了口气，小声嘀咕：“嫂嫂，那你直接和世子哥哥生一个聪明的就是了~~让我学做什么？”


    说完，崇宁用期待的眼神看向嫂嫂，想要证明自己是聪明的小孩。


    这么简单的道理，连小孩子都知道。


    “崇宁！你又胡说八道！”


    宋昭宁脸色「唰」的一下红了，与其说是害羞，不如说是愤怒。


    这话被人听见那才是真的大逆之言。


    气呼呼的揍了崇宁一顿，逼得崇宁抱着秦忌大腿嚎叫，并且答应再也不胡说八道，宋昭宁这才肯放过她，偷看了一眼秦忌。


    他居然在笑？


    岂有此理。


    宋昭宁又看一眼姑姑，试图寻找救兵。


    但楚瑶也恰好在盯着他们……


    少了一个昭宁，再打麻将就不合适了。


    否则人家前脚刚走，后脚就找人补位，难免有不尊重的嫌疑，她的牌瘾倒也没有那么大。


    现在就捧着一本杂戏话本，挡在面前，看似在看书，实则偷偷瞥着大锅那边。


    暗中观察.jpg。


    秦忌这个凑不要脸的，怎么跟昭宁打打闹闹，还笑得那么开心。


    他难道不知道昭宁是太子妃吗？


    这要是背上一个结交东宫、窥伺储位、紊乱国本的罪名，性质就跨过「家丑」变成「国事」，必定交三法司、宗人府、镇抚司，而后皇帝亲裁。


    轻则双双赐死，重则凌迟也是有可能的，甚至还要牵连燕王兄被夺爵、废为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