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科工业园大礼堂外的夜风里,两排安保挺直了腰杆。
大门两旁的红灯笼把台阶照得一片喜庆。
众多公司高层和技术员三三两两地聚在门口,手里端着没喝完的茶水,脸上还带着年会抽奖中了大奖的红光。
“王总,您这就要回去了?这才九点半呐!”
人力资源部老张快步走上前,手里还攥着个没拆封的红包,满脸堆着热切的笑。
“家里锅里还炖着排骨呢。”
王杰拉开黑色小轿车的驾驶室车门,一只脚踩在踏板上,斜眼瞧着老张。
“怎么着?老张你这是嫌年终奖发多了,非得拉着我回去加个夜班核对考勤?”
“哪能呢!”
老张把头摇得像拨浪鼓,顺势往车窗上靠了半步。
“公司上下谁不知道,您才是咱们星科的头号大支柱,连陈总平日里都得听您的技术指导。您要是累坏了,我们这帮打工的连主心骨都没了。”
旁边的几位技术骨干也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对这位年轻技术总顾问的崇拜。
“行了,别在这拍马屁。”
王杰摆了摆手,顺手扣上安全带。
“散会散会,明早该干嘛干嘛。”
“王总慢走!”
“王总明天见!”
在一片热烈的挥手道别声中,小轿车尾部喷出一团淡淡的白雾,顺着工业园区的硬化水泥路缓缓驶离。
车窗外的路灯光影不断后退。
半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市中心某高端楼盘的地下车库。
王杰拎着车钥匙走进专属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
电梯一路飞升,数字最终定格在三十六层。
“叮。”
厚重的防盗门自动滑开,迎面扑来一股浓郁的檀香味。
这套四百多平的顶楼大平层,被王杰改造成了纯粹的明代风格。
地面铺着打磨得温润细腻的金砖,踩上去却没有半点冰凉感。
客厅中央摆着一张黄花梨的大案,上面端端正正放着个青花瓷笔洗。
四壁挂着几幅仿古的山水卷轴,连屋顶的吊灯都罩着一层藤条编织的古风宫灯罩。
没有现代电器的喧嚣,只有实木家具沉淀下来的厚重气息。
王杰随手把车钥匙扔在八仙桌上,连鞋都没换,直接顺着内部的旋转木梯上了顶楼阳台。
推开雕花木门,外头是一个足有上百平米的露天观天台。
四周用青石砌出围栏,正中央摆着一座汉白玉雕成的八卦台。
这里视野极好,夜空中的繁星仿佛触手可及。
王杰盘膝坐在汉白玉台面正中央,双手自然下垂,双眼微微闭起。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张开嘴巴。
“呼——”
一团耀眼的金红色气流从他口中喷涌而出,迎风见长,瞬间化作一团流转不息的云雾,将整座观天台笼罩其中。
那是纯粹的本源之力。
云雾翻滚间,无数细密的符文在其中若隐若现,发出细微的嗡鸣。
“快了。”
王杰缓缓收回气息,睁开眼,眉头微微皱起。
“千禧年初,献祭所有直接飞升,这是最近唯一的机会了。”
为了这一天,他在这个科技至上的世界苦苦熬了整整好几年。
可惜的是,这个世界对超凡力量有着病态的排异反应。
除了科技之火烧得越发旺盛之外,其余的超凡路径全被规则死死按在泥地里。
王杰不是没试过别的法子。
双修?
有效,但效果还不如自己吃的一个包子。
愿力造神?
更离谱,刚汇聚信仰之力,天上的雷云就跟装了定位似的直直劈下来。
唯独科技这东西,只要你肯砸钱推公式,世简直可以说是一路畅通无阻。
“要不然……只能进入这两年才打造好的虚拟世界了。”
那个虚拟世界是他用公司里的所有技术加上陈默系统给的光环加持时的灵感硬生生搭出来的避难所。
虽然进去了就能彻底脱离生老病死,在数字代码里实现另类的长生不死。
但那毕竟是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进去了就是关禁闭,哪怕可以慢慢积攒本源,鬼知道要等候多少年的才能出来找到脱身的机缘,总不能等世界来个游戏入侵或者全民进入游戏世界吧。
“但凡这个世界稍微有一点超凡的苗头,我都不会过得这么惨。”
王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远处灯火辉煌的城市夜景。
街道上的汽车如长龙般穿梭,远处的霓虹灯闪烁着现代工业的冰冷美感。
……
王杰洗漱后刚想合衣躺下,外头就传来了不轻不重的叩门声。
“笃、笃、笃。”
这动静在安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王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正好指向晚上十点整。
他皱了皱眉头,拉开被子坐起身。
这个点谁会过来?
王杰趿拉着棉拖鞋,慢悠悠走到玄关。
防盗门拉开一条缝。
一股子混合着孜然、焦炭和浓郁羊油味的白气,呼的一下钻了进来。
门外站着陈默。
身上的深色毛料西装扣子全解开了,领带斜斜挂在领口,手里还拎着两个红塑料袋。
“没睡吧?特意给你送温暖来了。”
陈默咧嘴笑了笑,拎着塑料袋在半空晃荡了两下。
王杰双手抱在胸前,斜着眼瞅他。
“年会上摆了一百多桌酒席,合着你堂堂陈大老板,连个饱饭都没混上?”
“别提了。”
陈默抬脚挤进门缝。
王杰伸手拦了他一把,探出脑袋往电梯厅左右扫了两圈。
门外走廊空空荡荡,只有头顶的感应灯亮着惨白的光。
“你看什么呢?”陈默纳闷。
“看你那正牌对象啊。”
王杰扒拉开他的肩膀,又往后头瞅了一眼。
“她今晚居然没跟过来?怎么着,良心发现放过你了,给你的腰子放假了?”
陈默脸上的肉抖了一下。
王杰收回视线,目光落在他手里那个泛着油光的塑料袋上,嘴里啧啧两声。
“还是说……你自个儿彻底虚了,特意跑我这儿临阵磨枪来了?”
“放你娘的屁!”
陈默一把推开他的胳膊,大步跨进屋里。
“老子身子骨硬朗得很,用得着磨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