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煜瞳孔巨震,所有的慌乱与惶恐瞬间崩塌,大步上前,猛地将她死死拥入怀中,力道偏执滚烫,近乎将她揉碎入骨。
胸腔剧烈起伏,嗓音带着失而复得的沙哑与颤抖:“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黎苏苏轻轻回抱他,眉眼弯弯,眼底是万里清平的温柔,“裴煜,乱世结束了。”
“山河无恙,四海升平,再也没有硝烟战火,再也没有豺狼窥疆。”
他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贴近她敏感的耳廓,气息温热,声音沉缓而清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不容置疑的承诺:
“嗯。”
“下个月,我娶你。”
他顿了顿,手臂再次收紧,将她深深地拥入怀中。
“明媒正娶。”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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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已结束,有点虎头蛇尾的,主要是这是属于快穿系列,不会用太多的时间描述一个世界。
现在重新进入新世界去过不一样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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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又是一黑。
再恢复意识时,耳边是嘈杂的鸟鸣和隐隐约约的嘻哈音乐。
她发现自己正和一个扎马尾的姑娘——周棠,她脑子里自动浮出这个名字,是原主约好来贵州徒步的驴友——跟着一个皮肤黝黑、笑容憨厚的苗族汉子往山坡下走。
周棠举着手机,镜头对着层层叠叠的灰黑色吊脚楼,兴奋地拍着抖音:“家人们谁懂啊!误入现实版《千与千寻》场景!”
黎苏苏胃里那点因为通宵加班残留的不适感,此刻变成了某种冰冷的警兆。
手机没信号,一格都没有。
路边开始出现插在木桩上、随风轻晃的彩色布幡和古怪骨头饰物,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木头、泥土和某种难以言喻的香料焚烧过的味道。
“棠棠,”她压低声音,拽了下周棠的袖子,“不太对,我们往回走。”
周棠还沉浸在“发现宝藏小众景点”的兴奋里,回头冲她笑:“怕啥,来都来了,诶你看那个老奶奶银头饰好漂亮……”
话音未落。
林子里毫无征兆地冲出七八个人影。
全是女人,穿着深蓝近黑的苗族服饰,头上戴的银饰在阴翳天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
她们手里握着短柄弯刀或削尖的竹矛,动作迅捷无声,眨眼间就围成了一个半圆,封死了下山的路。
周棠的抖音音乐戛然而止。
她尖叫一声,本能地转身就往旁边的山坡上跑,身影眨眼就被浓密的雾气吞没。
黎苏苏和另一个早已吓傻的男性驴友被粗暴地推搡着,踉踉跄跄被赶下了山坡,推进了寨子中央的空地。
篝火烧得正旺,哔剥作响,映亮周围一圈圈沉默的苗民面孔。
一个穿着深黑色苗族盛装、脖颈叠了好几圈沉重银项圈的老妇人站在最前面,面容严肃,皱纹深得像刀刻。
她便是阿岚。
阿岚用生硬的汉话,一字一顿:“外来人,验身。包,放下。人,过来。”
前面那个驴友的登山包被粗鲁地扯过去,倒扣着抖了个底朝天。
衣服、零食、充电宝、洗漱包哗啦啦撒了一地。
两个年轻些的苗女蹲下身,拿着细细的竹签,挑开背包内衬的缝线,连鞋底都要划开检查。
轮到黎苏苏。
阿岚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足足三秒。
那目光不像在看人,像在审视一件器物,或者某种……标本。
然后,老妇人转头,用苗语对身后一个持刀的女人快速说了句什么,声音低沉。
持刀女人点头,上前一步,眼神锐利:“你,解背包。转身,双手举起来。”
黎苏苏腿肚子有点发软。
脑子里在疯狂戳系统:【系统!
储物功能!
空间能用吗?!
能把我的包装进去吗?!】
【系统提示:空间储物格x10已开启。
仅限非生命体,容量10立方米。
是否收纳“登山包(含内装物品)”?】
【是!】黎苏苏内心狂吼。
她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和顺从,手指颤抖着去解胸前的背包扣子。
指尖触到背包带子的瞬间,意念一动。
手上倏然一轻。
那只鼓鼓囊囊的70l专业登山包,里面所有她从现代带来的“违禁品”——手机、充电宝、身份证、银行卡、甚至那包没吃完的巧克力——瞬间从包里消失,进入系统空间。
包里只有一身换洗衣服,和一张身份证。
她攥着身份证,手指冰凉,手心却渗出冷汗。
阿岚亲自上手。
枯瘦如鹰爪的手指先检查了她空空如也的衣兜——只有一包皱巴巴的纸巾,和半块用锡纸包着的巧克力。
背包翻翻也没有什么重要东西。
老妇人捻了捻巧克力,又闻了闻,扔回给她。
然后,那双手绕到她身后,捏了捏她的衣领,又顺着脊椎骨往下按压。
黎苏苏僵硬地站着,呼吸都屏住了,胃部因为极度紧张而痉挛抽痛。
阿岚的手指停在她后颈下方,肩胛骨之间的位置,那里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老妇人指尖沾染上一点湿意,下意识地凑近了些。
就在那一瞬。
一股极其清淡、若有似无的甜香,混着汗液的微咸,从黎苏苏后颈肌肤弥漫开来。
不是花香,不是果香,更像某种……引人沉沦的、难以形容的幽冷甜味。
阿岚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猛地后退半步,像是被烫到一样,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疑不定。
她盯着黎苏苏汗湿的后颈,又猛地抬头看向黎苏苏的脸——那张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苍白脆弱、却美得惊心动魄的脸。
她挤出了这辈子最柔弱、最无助、最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好害怕的表情。
眼眶一红,睫毛一颤,嘴唇微微抖动,要哭不哭,活脱脱一朵风雨中瑟瑟发抖的小白花。
这是她当年在公司跟甲方开会练出来的绝活——示弱。
黎苏苏能感觉到那道目光像蛇信子一样舔过她的后背,从肩胛骨一路向下滑,最终停在了她的后颈。
停住了。
解开。阿岚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嘶哑而冰冷,外套扣子。
黎苏苏的大脑了一声。
解开外套?里面就是一件薄薄的t恤,能藏什么?
但阿岚根本不讲道理。
黎苏苏的手指开始发抖——这次不是演的。
她是真的紧张到胃在绞痛,冷汗从脊椎骨一路往上爬,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后颈的皮肤最先沁出一层薄汗,滚烫的,黏腻的,像被什么东西从毛孔里一点点蒸出来。
然后,那股味道散开了。
极淡的,甜的。
不是香水的甜,不是花香的甜,是某种更幽微、更勾人的东西——像初夏深夜盛放的夜来香,揉进了雨后的泥土和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它很淡,淡到几乎抓不住,却又无孔不入。
阿岚的脸色骤变。
那是一种黎苏苏无法形容的表情——震惊、骇然、还有一丝深深的……忌惮?
像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东西。
老妇人猛地后退了半步,拐杖地杵在石板上,声音都劈了:阿朵!
紧接着是一串急促的、带着颤音的苗语。
黎苏苏听不懂,但她看得懂:阿岚的手在抖,那双布满皱纹的手紧紧攥着乌木拐杖的顶端,指节泛白。
周围几个正在搜查的蛊婆同时停了手,面面相觑。
空气安静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