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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灵潮取髓,法则初显威!

    林渊在青石营歇了三天。


    手背的伤早已愈合,耗损的神识却恢复得慢。他每天只试着凝聚一次法纹,等那点暗金色散去,便收手,不再强撑。


    第三天傍晚,他把圣骨重新封好,联系了罗峻。


    “有没有灵气变化明显的地方?我想亲眼看看,它们在天地间是怎么聚起来的。”


    罗峻过了一阵才回话,声音夹在呼啸的风里。


    “来听涛峡。我在这儿待了七天,刚攒下几滴地脉灵髓。你要是早两天问,我还能跟你一道来。”


    林渊问清位置,当晚便同顾明棠说了此事。


    她正在给一柄木枪削毛刺,听完,把小刀搁到桌上。


    “我暂时走不开。陈虎要带人巡营,这边还得有人盯着。”


    “我知道。等回来,再陪你练枪。”


    “行。下回可别坐旁边看半天,光看,看不出我哪里练得不对。”


    林渊答应下来,次日赶往金角。


    六日船程后,他在百川上岸,又走了两天山路,终于听到了罗峻传讯时的风声。


    峡谷横在两山之间。


    大片白色雾流从谷底卷起,撞在突出的岩壁上,炸成无数细碎光点。刚消散没多久,新的雾流便从下方涌来,连绵不断。


    林渊停在崖边。


    界域感知之中,那些雾流全是翻涌的天地灵气。


    罗峻从不远处的石棚里走出来,手中拿着一只小玉瓶。


    “路上还顺利?”


    “没什么事。这里一直这样?”


    “地下灵脉涌起来就这样。有时闹上个把月,有时几天就停。这回来的人不少,都想趁着没散,多取一点。”


    他将玉瓶递过来。


    瓶底躺着几滴浅金色液体。林渊稍稍探入一缕真元,便感觉到了里面厚重而温和的力量。


    与上品晶中储存的灵气相比,它几乎不需要再剥离杂质。


    “温养领域用的。”罗峻说,“我师父让我过来看看,能取多少算多少。光拿晶石硬填,花销太大。”


    林渊将瓶子还给他,往峡中望去。


    左右几处岩台上都有武者。有人用长钩探进石缝,也有人守着阵盘,等灵潮退去才往前走几步。


    这些人修为都不低,却没谁直接飞向谷底。


    一道雾流忽然升高,将半空中的碎石卷了进去。石块只转了两圈,便碎成细沙。


    罗峻指向脚下。


    “得贴着岩壁走。别看中间空着,那里的灵气最乱,护体真元很容易被撕开。”


    林渊没有急着下去。


    他沿崖走了一段,目光始终跟着撞向石壁的雾流。


    每次灵潮撞上岩石,都会有一部分灵气留在背风的凹处。大半很快散掉,剩下的则沿着石纹慢慢汇合。


    几条石缝里,已经有了浅金色。


    那是灵髓形成的地方。


    林渊看中了左下方一处岩窝。


    它藏在凸石后面,只有潮头撞开时,才能看见里面那一点金光。下方没有落脚之处,侧面倒是有一道窄缝,容得下半只脚。


    “那里有人取过吗?”


    罗峻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昨天有个使长钩的试过。钩子刚伸进去,灵髓就散了大半,人差点跟着掉下去。”


    林渊又看了两次。


    岩窝外面,始终有一层灵气随着潮汐旋动。长钩若从正面进去,势必要搅乱这层力量,里面尚未彻底凝稳的灵髓也会被带散。


    可从侧面,只有薄薄一层。


    他取出玉瓶,把吞渊收好。


    “我试一下。你帮我看着上游,潮头变大就喊我。”


    罗峻将阔刀插在身边,解下腰间的长索。


    “绳子带着。万一脚下踩空,我还能拽你一把。”


    林渊接过绳头,系在腰上,沿着岩壁落下。


    鞋底刚踩上窄缝,一股雾流便撞了过来。他贴住石壁,护体真元骤然一亮,肩背像挨了重锤,脚下石屑簌簌掉落。


    九星武皇的真元挡住了这一撞。


    林渊没有往外挪,而是伸出右手,将一丈领域收拢在身前。


    熔炉的轮廓出现在掌边。


    岩窝离他只有半臂远,里面聚着浅浅一洼灵髓,比罗峻瓶中还多。


    他试着引走外层灵气。


    刚出现一点缺口,旁边的力量便补了过来。炉口反而被牵得偏向外侧,整条手臂都跟着发沉。


    林渊立即停住。


    这一层灵气,始终随着谷中的大潮运转。


    凭他眼下的力量,拖不动。


    他换了位置,将炉口移到两股雾流交错的地方,等潮头撞上凸石,才缓缓收紧五指。


    那道极淡的暗金纹路,从炉壁上浮了出来。


    林渊盯住的,只有指尖前方一点。


    一丝灵气被吞入熔炉。


    紧接着,第二丝。


    指尖前露出一条细隙,新的灵气尚未填满,林渊便抓住了这一瞬。


    他将玉瓶送了进去。


    浅金色液体沿瓶口流下,炉壁上的纹路也迅速黯淡。


    “上游!”


    罗峻的喊声从头顶传来。


    林渊没有再贪岩窝底部剩下的那点灵髓。他收瓶,撤去领域,双脚蹬住石壁向上跃起。


    一团白色潮头紧跟着拍在脚下。


    窄缝崩开,半面岩壁向外翻落。


    腰间绳索猛地绷直。


    林渊借势跃过凸石,左手攀住上方岩沿,翻身落回崖顶。下一刻,碎裂的岩石便被雾流卷了进去。


    罗峻收回长索,往下看了一眼。


    “拿到了?”


    林渊把玉瓶递过去,自己坐在石头上,按了按隐隐作痛的眉心。


    瓶里有八滴。


    浅金色液体贴着瓶壁缓缓滑动,没有半点散开的迹象。


    罗峻看了片刻,又转头看他。


    “我在这儿磨了十来天,还没你这一趟取的多。”


    “下面还有一点,没来得及收。”


    “你倒还惦记着。”罗峻把瓶子塞回他手里,“真被卷进去,这点东西可不够买命。”


    林渊笑了笑,将其中两滴分进罗峻的瓶子。


    罗峻伸手要拦,他已经盖好了瓶口。


    “带路,还拉了我一把。别让我白占便宜。”


    “行,那我收着。下次有这种好地方,我还叫你。”


    两人退回石棚。


    棚口一名青衣武者叫住林渊,愿出一千上品晶换两滴灵髓。


    林渊掂了掂瓶子,将它收好。


    “我也要用,实在匀不出来。”


    那人有些遗憾,却没纠缠,提着长钩回了自己的岩台。


    罗峻让开门口,里面铺着两张草席,刚好够他们歇脚。


    林渊坐定后,先检查了一遍经脉。方才维持领域的消耗不小,神识也疲惫,但没有把灵潮直接引入体内,肩背只有些撞击留下的酸痛。


    那道法纹,也没有变得更完整。


    可他已经用它,从真正的天地灵潮中取出了东西。


    林渊等到呼吸平稳,才倒出一滴灵髓。


    液体落进熔炉,渐渐化作温和的金光。那些在碰撞中震荡不休的真元,随着这股力量融入,一点点安定下来。


    领域边缘原本难以维持的几处,也变得顺畅了许多。


    林渊没有急着凝聚法纹。


    他将剩下五滴收好,闭目体会灵髓化开的过程,把力量留在自己真正需要的地方。


    石棚外,罗峻拔出阔刀,继续望着谷中的灵潮。


    天色暗下去时,林渊才睁开眼。


    他展开手掌,一座小小的暗金熔炉稳稳浮起。


    这一次,炉壁没有再随着外面的风声轻轻摇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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