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师考验通过后的第三天,墨尘在丹峰举办了一场拜师宴。
说是宴会,其实更像是丹峰内部的一次聚会。但消息传出去后,其他各峰的长老也纷纷表示要前来祝贺——墨尘在青木门地位尊崇,他的关门弟子,分量自然不轻。
宴会设在丹峰半山腰的一处平台上,这里地势开阔,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整座丹峰。平台中央摆着十几张长桌,上面铺着白色的桌布,摆满了灵果、灵酒、灵茶和各色精致的点心。
丹峰的弟子们早早地就开始布置。孙颖儿负责张罗饮食,周小云和吴磊负责摆放桌椅,李青负责整理药渣——虽然他是丹峰杂役,但赵长生特意邀请了他。
“赵师兄,你看这样行不行?”周小云摆好最后一盘灵果,转身问道。
赵长生环顾四周,点点头:“很好,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周小云笑嘻嘻地说,“能参加赵师兄的拜师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吴磊在一旁默默点头,眼神中满是羡慕。
他也是丹峰外门弟子,入宗三年,连正式拜师的资格都没有。而赵长生入宗不到半年,就成了墨尘的关门弟子。
但吴磊没有嫉妒。他知道赵长生走到今天付出了多少——那些不眠不休的夜晚,那些失败的废丹,那些在外门被欺负的日子。
“赵师兄,你值得的。”吴磊忽然说。
赵长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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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宾客陆续到来。
最先到的是剑峰凌烈。他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长剑,大步流星地走上平台,身后跟着柳冰眉。
“墨尘,恭喜啊。”凌烈抱拳,“收了个好徒弟。”
墨尘起身相迎:“凌长老客气了,请坐。”
凌烈在客位坐下,转头看向赵长生:“小子,冰眉跟我说过你。剑法不错,有机会来剑峰切磋切磋。”
赵长生连忙行礼:“凌长老谬赞,弟子一定去。”
柳冰眉站在凌烈身后,白衣如雪,神色清冷。她看了赵长生一眼,没有说话,但手中多了一本书。
“给你的。”柳冰眉将书递给赵长生。
赵长生接过,低头一看——是一本手抄的《基础剑道心得》,字迹清秀工整,一看就是柳冰眉亲笔所书。书的封面还贴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剑道入门,可少走弯路”。
“柳师姐,这……”赵长生有些意外。
“你剑法不错,但基础不牢。”柳冰眉淡淡地说,“这本书是我入门时写的,记录了剑道的基础要点。你拿去看,不懂的可以问我。”
赵长生捧着书,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柳冰眉是剑峰最出色的弟子,纯冰灵根,天生剑心,她的剑道心得,价值不可估量。而现在,她居然把这本书送给了自己。
“多谢柳师姐。”赵长生郑重行礼。
柳冰眉微微点头,退到凌烈身后,不再说话。
但赵长生注意到,她的耳根似乎微微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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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到的是符峰玄机子。他一身白色道袍,手持拂尘,仙风道骨,身后跟着苏瑶。
“墨道友,恭喜恭喜。”玄机子笑道,“你这弟子在选拔赛上的表现,我可是看在眼里。丹道、剑道、阵道皆有涉猎,难得的人才。”
墨尘拱手:“玄机子道友过奖了。”
苏瑶跟在玄机子身后,朝赵长生眨了眨眼,然后从袖中取出一个锦盒,递给他:“贺礼。我爹让我带的。”
赵长生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株百年灵芝,通体赤红,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百年灵芝,价值至少五百灵石。
“苏姑娘,这太贵重了……”赵长生推辞。
“收着吧。”苏瑶摆手,“你以后炼丹用得上。再说了,你帮我赚了那么多灵石,一株灵芝算什么?”
赵长生不再推辞,收下锦盒,认真道谢。
苏瑶笑了笑,走到玄机子身后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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器峰火云子和阵峰阵元子是一起来的。
火云子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子,性格豪爽。他一进门就嚷嚷:“墨尘,听说你收了个关门弟子?让我看看长什么样!”
阵元子跟在他身后,沉默寡言,但目光锐利,一直在打量赵长生。
“这就是赵长生?”火云子走到赵长生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不错,筋骨还行。听说你跟陈风那小子合作搞阵器?那小子现在是我器峰的宝贝疙瘩,你有空多来器峰坐坐。”
赵长生连忙行礼:“弟子一定去。”
阵元子也走了过来,看着赵长生,缓缓开口:“你的困阵布得不错,但阵纹太粗糙了。有空来阵峰,我教你几手。”
赵长生大喜:“多谢阵元子长老!”
火云子和阵元子落座后,其他各峰的长老、执事也陆续到来。一时间,平台上热闹非凡,觥筹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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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正式开始。
墨尘端起酒杯,站起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今日设宴,是为我弟子赵长生正式拜师。我墨尘在丹道浸淫两百年,收过记名弟子若干,但关门弟子,只有他一个。”
他顿了顿,看向赵长生:“长生是我关门弟子,往后在宗门内,还望诸位多照顾。”
赵长生坐在墨尘身边,听到这话,眼眶有些发红。
关门弟子。
这意味着墨尘不会再收其他徒弟,他是最后一个。这份信任和期望,重如泰山。
“师父……”赵长生站起身,想要说什么。
墨尘摆摆手,示意他坐下:“不必多说。喝酒。”
众人举杯,共饮。
酒过三巡,气氛更加热烈。
凌烈端着酒杯走过来,拍了拍赵长生的肩膀:“小子,墨尘这人我了解,眼高于顶,能让他看上的人不多。你能成为他的关门弟子,说明你确实有过人之处。”
“凌长老过奖。”赵长生谦虚道。
“不是过奖,是事实。”凌烈认真地说,“但你记住,丹道再好,没有实力也是白搭。修仙界弱肉强食,你丹药炼得再好,被人一巴掌拍死,什么用都没有。所以,别光顾着炼丹,修为也不能落下。”
赵长生点头:“弟子明白。”
凌烈满意地点头,转身回去继续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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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端着酒杯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你师父对你真好。”
赵长生点头:“嗯。”
“关门弟子啊。”苏瑶感叹,“我爹要是肯这么对我,我做梦都能笑醒。”
“你爹对你不好吗?”赵长生问。
“好是好,但他更看重生意。”苏瑶撇撇嘴,“在他眼里,我这个女儿还不如一株千年灵芝值钱。”
赵长生笑了:“那你多来丹峰,我这里的灵芝随便你用。”
“这可是你说的。”苏瑶眼睛一亮,“不许反悔。”
“不反悔。”
苏瑶开心地碰了碰他的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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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冰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凌烈身后,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话。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冰雕。
赵长生端着酒杯走过去:“柳师姐。”
柳冰眉看向他。
“谢谢你送的书。”赵长生认真地说,“我会好好看的。”
“嗯。”柳冰眉应了一声。
“还有……”赵长生犹豫了一下,“上次比试,谢谢你手下留情。”
柳冰眉微微摇头:“我没有留情。你赢我,是凭实力。”
赵长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下次再比。”
柳冰眉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好。”
两人碰了碰杯,各自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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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持续到傍晚才结束。
宾客陆续散去,丹峰弟子们开始收拾残局。赵长生站在平台边缘,看着远处的晚霞,心中感慨万千。
半年前,他还是青溪镇一个快要饿死的穷小子。
半年后,他成了青木门丹峰长老的关门弟子,身边有了朋友、有了师长、有了归属。
这一切,像做梦一样。
“想什么呢?”孙颖儿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没什么。”赵长生接过茶杯,“就是觉得,挺不真实的。”
“不真实?”孙颖儿笑了,“你现在可是墨师父的关门弟子,丹峰的核心人物。这很真实,真实得不能再真实了。”
赵长生喝了一口茶,沉默了片刻,忽然说:“颖儿,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我。”赵长生认真地说,“没有你那颗疗伤丹,我可能早就死了。”
孙颖儿愣了一下,随即别过脸:“别煽情了,怪肉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