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赵长生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去剑峰练剑台练到中午,然后回丹峰炼丹,傍晚再去找柳冰眉请教,晚上修炼灵力。一天只睡两个时辰,累得走路都在打晃,但他咬着牙坚持。
第三天的傍晚,赵长生正在丹峰后山的空地上练习青元剑诀第二式“双木成林”,孙颖儿端着一碗灵粥走了过来。
“歇会儿吧,你都练了一天了。”孙颖儿把粥递给他,看着他满手的血泡,眉头皱得紧紧的,“手上的伤还没好,又练?你就不怕手废了?”
赵长生接过粥,大口喝完,抹了抹嘴:“没事,皮外伤。再说了,小比就剩不到三个月了,不抓紧练怎么行?”
孙颖儿看着他,眼里满是心疼。她认识赵长生快一年了,知道这个人一旦认准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你这样一个人练,进步太慢。”孙颖儿想了想,说,“我陪你练吧。”
赵长生一愣:“你?你用剑?”
“不用剑。”孙颖儿笑了笑,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木灵力涌出,在掌心凝成一团青色的光球。然后她催动火灵力,木生火,青色光球瞬间变成一团跳动的火焰。
火焰在她掌心拉长、变形,最终化成一条三尺长的火鞭,鞭身由火焰凝聚而成,通体赤红,鞭梢处火光跳动,像是毒蛇的信子。
赵长生看得眼睛都直了:“你这是……”
“木生火,我的木灵力可以催生火焰。”孙颖儿手腕一抖,火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漂亮的鞭花,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我不会剑法,但用火鞭当武器还是没问题的。你练剑,我陪你对练,这样你才能把剑法练活。”
赵长生心中感动,嘴上却说:“那你小心点,别烧着我。”
“烧着你了给你疗伤,反正我有疗伤丹。”孙颖儿眨眨眼,手腕一抖,火鞭如灵蛇般朝赵长生抽来。
赵长生连忙侧身闪避,铁剑出鞘,第一式“青木生发”迎了上去。
剑光与火鞭相撞,发出“嗤”的一声,火星四溅。孙颖儿的火鞭虽然是火焰凝聚而成,但她的木灵力源源不断地催生火焰,鞭身韧性极强,被剑光斩开一道口子,瞬间又愈合了。
“不错嘛,第一式有模有样了。”孙颖儿赞了一句,手腕连抖,火鞭在空中划出数道弧线,从不同方向朝赵长生抽来。
赵长生展开身法,左躲右闪,铁剑连连格挡。火鞭抽在剑身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每一次撞击都溅起一蓬火星。
两人拆了三十余招,赵长生渐渐找到了感觉。
柳冰眉说得对,剑诀是死的,人是活的。孙颖儿的火鞭灵活多变,忽左忽右,忽上忽下,逼得他不得不根据实际情况调整剑势,而不是死板地按照剑诀套路出剑。
“第二式!”赵长生低喝一声,剑势一变。
青元剑诀第二式——双木成林。
这一式的精髓是:一剑化多剑,剑光如林木,密密麻麻,层层叠叠,让对手无处可躲。
赵长生手腕一抖,铁剑在空中连点七下,七道青色剑光同时激射而出,如七棵青木拔地而起,将孙颖儿笼罩其中。
孙颖儿眼睛一亮:“进步好快!”
她手中火鞭猛地一甩,鞭身在空中急速旋转,形成一个火焰漩涡,将七道剑光全部卷了进去。剑光与火焰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最终双双消散。
但赵长生已经趁这个机会欺身而进,铁剑直刺孙颖儿肩头。
这一剑他控制了力度,剑尖只用了三分力,就算刺中了也不会伤人。
孙颖儿来不及躲,但她并不慌张,左手一翻,一团火焰在掌心炸开,化作一面火盾挡在身前。铁剑刺在火盾上,像是刺进了一团棉花,力量被尽数化解。
“你还会这手?”赵长生惊讶。
“我好歹也是墨尘长老的弟子,不能光会炼丹吧?”孙颖儿得意地笑了笑,火鞭一卷,缠上了赵长生的剑身。
赵长生感觉剑身一沉,一股灼热的力量从火鞭上传来,顺着剑身往手臂上蔓延。他连忙催动木灵力,剑身上青光一闪,将那股灼热的力量逼退。
两人你来我往,又拆了五十余招。
赵长生的青元剑诀前两式已经练得比较熟了,但在孙颖儿灵活多变的火鞭面前,还是显得有些笨拙。好几次差点被火鞭抽中,全靠身法灵活才险险避开。
“第三式你练了没有?”孙颖儿一边进攻一边问。
“练了,但不熟。”赵长生回答。
“那就用出来,不熟才要练。”
赵长生深吸一口气,剑势再变。
青元剑诀第三式——木秀于林。
这一式是前两式的升华:第一式是单点突破,第二式是范围覆盖,第三式则是点面结合,一剑之中既有凌厉的单点穿刺,又有绵密的剑光覆盖,如一棵参天大树,主干挺拔,枝叶繁茂。
赵长生一剑刺出,剑光如树干般笔直刺向孙颖儿胸口,同时剑身上分出数道细小的剑光,如枝叶般四散开来,封住孙颖儿的所有退路。
这一剑的难度比前两式高了一个档次,赵长生练了不到三天,火候还差得远。剑光分得不均匀,主干也不够凌厉,整体看起来有些四不像。
孙颖儿看出了破绽,火鞭一甩,精准地缠上了铁剑的剑身,猛地一拉。
赵长生感觉一股大力传来,脚下不稳,身体前倾。他连忙稳住身形,但铁剑已经被火鞭牢牢缠住,抽不回来。
两人僵持了片刻,赵长生突然想到一个主意。他手腕一转,铁剑在火鞭的缠绕中强行旋转,剑身上附着的木灵力猛地爆发,将火鞭震开一道缝隙。
然后他一个箭步上前,剑尖直刺孙颖儿衣袖。
这一剑他没收住力,“嗤”的一声,孙颖儿的左边衣袖被剑尖划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白皙的手臂。
赵长生吓了一跳,连忙收剑,紧张地凑过去:“伤到没有?我看看!”
孙颖儿也被吓了一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剑尖只是划破了衣袖,没有伤到皮肤,但她白皙的手臂上还是被剑气激出了一道淡淡的红痕。
“没……没事。”孙颖儿的脸一下子红了,慌忙用右手捂住露出来的手臂,把衣袖拉拢,“就破了衣服,没伤着。”
赵长生还是不放心,伸手想查看:“让我看看,万一伤着了……”
“说了没事!”孙颖儿退后一步,脸更红了,声音也低了下去,“你……你别看了。”
赵长生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冒失了。孙颖儿是女孩子,他一个大男人盯着人家手臂看,确实不太合适。
他讪讪地收回手,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啊,没收住力。”
“没事。”孙颖儿低着头,用手指捏着划破的衣袖,声音细得像蚊子,“衣服破了而已,补补就好了。”
两人都不说话了,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晚风吹过,带来丹峰上灵草的清香。天边的晚霞烧得正红,映在孙颖儿泛红的脸上,让她看起来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
赵长生看着她,心跳突然快了几拍。
“那个……”他清了清嗓子,“明天还练吗?”
“练。”孙颖儿抬起头,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去,但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清明,“你的第三式还差得远,不练怎么行?”
“那你明天穿件结实点的衣服。”赵长生开玩笑说。
孙颖儿白了他一眼:“你少划破几次就行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赵长生收剑入鞘,走到孙颖儿身边,从怀里掏出一瓶疗伤丹递给她:“拿着,万一真伤着了用。”
“我也有。”孙颖儿没接,但嘴角微微上扬,“你自己留着吧,你手上的伤比我严重多了。”
赵长生看了看自己满是血泡的手,确实挺惨的。他苦笑一声:“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过两天?”孙颖儿皱眉,“你这样练下去,手上的伤只会越来越重。明天我给你配一盒药膏,练完剑涂上,好得快。”
“好。”赵长生没有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