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清晨,赵长生正准备去剑峰练剑,刚推开木屋的门,就看到林浩站在门外,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
“长生,我突破了!”林浩一把抓住赵长生的肩膀,声音都在发抖,“炼气八层!我昨晚服了你给的培元丹,打坐一整夜,天亮的时候感觉体内灵力猛地一涨,经脉都拓宽了不少!”
赵长生仔细打量林浩,果然发现他整个人的气势都不一样了。之前的林浩虽然沉稳,但总给人一种“木木的”感觉,像一棵还没长开的小树苗。现在的他,站在那里就像一棵扎根大地的青松,气息绵长而稳固,隐隐有几分巍然不动的气势。
“好!”赵长生一拳捶在林浩胸口,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我就说那瓶培元丹你能用上。走,去后山,咱俩练练,试试你的新修为。”
“正有此意。”林浩也笑了,露出两排白牙,“我可告诉你,我现在防御力大增,你那青元剑诀未必能破开我的青木真气。”
“吹牛谁不会?手上见真章。”
两人相视大笑,并肩朝后山走去。
丹峰后山有一片空地,是赵长生平时练剑和炼丹的地方。空地不大,但地势平坦,周围种满了灵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下来,给这片小天地镀上一层金色。
赵长生和林浩相对而立,相距十步。
“准备好了?”赵长生拔出铁剑,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光。
“来吧。”林浩没有用武器,双手在身前缓缓划了个半圆,掌心青光亮起,一层薄薄的青色光罩在他身体表面浮现,像是给他穿上了一件青色的铠甲。
这是《青木功》的核心防御术——青木甲。木属性灵力凝于体表,韧性极强,能卸掉大部分攻击力道。林浩炼气七层的时候就能用,但那时候的青木甲薄得像层纸,防御力有限。现在他突破了炼气八层,青木甲的厚度和韧性都提升了一个档次,看起来坚实多了。
赵长生也不客气,铁剑一抖,第一式“青木生发”直接出手。
剑光如春芽破土,青中带红,柔中带刚,直奔林浩胸口。
林浩不闪不避,双手一合,青木甲的光芒猛地一盛。
“铛!”
铁剑刺在林浩胸口,发出一声金铁交鸣的脆响。赵长生感觉剑尖像是刺在了一棵千年古树的树干上,韧而不硬,滑而不滞,大部分的力道都被青木甲卸掉了,只有一小部分传到了林浩身上。
林浩纹丝不动,甚至还笑了笑:“就这?”
赵长生眼睛一眯,手腕一转,剑势陡然加重。第二式“双木成林”紧随其后,一剑化七剑,七道青红交织的剑光从不同方向朝林浩斩去。
林浩不敢大意了,脚下生根,双手连连挥动,青木甲的光芒覆盖全身,同时他的双手也变成了武器——木灵力凝聚成藤蔓状的光带,在他身体周围飞舞,像一条条灵活的触手,不断缠绕、格挡赵长生的剑光。
“铛铛铛铛——”
一连串密集的撞击声在空地上回荡。
赵长生的剑光凌厉多变,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每一剑都带着灼热的火焰之力。但林浩的防守实在严密,青木甲卸掉大部分伤害,藤蔓光带缠住漏网的攻击,整个人就像一座移动的堡垒,任凭赵长生如何狂攻,他都稳稳地站在那里,一步不退。
三十招后,赵长生收剑后退,喘了口气。
“不错啊,林浩。”他擦了擦额头的汗,“你这防御,比前两天强了不止一倍。”
林浩也收了功,青木甲缓缓消散。他嘿嘿一笑:“那当然,炼气八层不是白突破的。我跟你说,现在的我,站着不动让你砍,你也得砍半天才能破防。”
“吹,接着吹。”赵长生翻了个白眼,“我刚才只用了七分力,要是全力出手,你的青木甲未必扛得住。”
“那来试试?”林浩挑眉。
“试试就试试。”
赵长生深吸一口气,体内木火双灵力同时涌动,注入铁剑。剑身上青红光芒大盛,隐隐有火焰在剑刃上跳动。
第三式——木秀于林。
这一剑他练了快一周了,虽然还没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但已经能发挥出七八成的威力。一剑刺出,主干剑光如长虹贯日,笔直刺向林浩面门;同时分出七八道细小的剑光,如枝叶般四散开来,封住林浩所有退路。
林浩面色一凛,知道这一剑不好接。他双手猛地一拍地面,大喝一声:“青木生根!”
这是《青木功》中的高级防御术,将自身灵力与大地相连,借大地之力加固防御。他脚下的泥土中伸出数条青色的光根,扎入大地深处,同时青木甲的厚度再增三成,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棵扎根大地的古树。
赵长生的剑到了。
主干剑光刺在林浩胸口,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林浩的身体晃了晃,脚下的光根剧烈颤抖,但没有后退半步。七八道分支剑光斩在林浩身上,在青木甲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剑痕,但都被挡了下来。
赵长生收剑,林浩也散了功,两人都喘着粗气。
“厉害。”赵长生由衷地赞了一句,“你的防御,炼气期里怕是没几个人能破开。”
“你的攻击也不赖。”林浩揉了揉胸口,那里被主干剑光刺中的地方隐隐作痛,“差点就破了我的防。你要是再练练,把第三式练到大成,我估计就扛不住了。”
两人在空地上坐下,背靠着一棵大树,大口大口地喝水。
“你说,咱俩要是联手,能打得过炼气巅峰吗?”林浩突然问。
赵长生想了想,认真道:“一攻一守,配合得好,应该能。我负责攻,你负责守,我打不破的防御你来扛,你扛不住的攻击我来破。咱俩互补,炼气巅峰未必不能一战。”
林浩眼睛一亮:“那要是再加上孙师姐的火鞭、陈风的阵器、柳师姐的冰剑呢?”
“那别说炼气巅峰了,筑基初期的都能碰一碰。”赵长生笑了,“不过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把小比打好。”
提到小比,林浩的表情认真了起来:“长生,你说咱俩这次小比,能拿第几名?”
赵长生沉默了片刻,缓缓道:“前十应该没问题。但要拿前三,得看运气。”
“前三的奖励可是筑基丹和灵器……”林浩眼中闪过一抹渴望。
“所以我们要拼。”赵长生站起来,看着远处的演武场方向,眼神坚定,“小比还有两个多月,这两个多月里,我要把青元剑诀练到第五式,你要把青木功练到更高层次。咱俩联手,至少要把剑峰那帮人的气焰打下去。”
林浩也站了起来,握紧拳头:“对,让剑峰那帮人闭嘴!什么‘只会炼丹的软脚虾’,等小比上我把他们的剑都挡下来,看他们还敢不敢说这种话。”
“你挡,我攻。”赵长生伸出手掌。
林浩会意,一掌拍了上去,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兄弟齐心。”
“其利断金。”
两人异口同声,说完都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赵长生和林浩开始配合对练。每天清晨,两人都在丹峰后山碰面,一个攻一个守,一招一式地磨合。
赵长生的青元剑诀凌厉多变,但有时候攻势太猛,收不住手,容易伤到林浩。林浩的防守虽然严密,但有时候反应不够快,跟不上赵长生的节奏。
两人一遍遍地练,一遍遍地磨合。
赵长生攻得太猛的时候,林浩就喊“慢点慢点,我跟不上”。林浩防守有漏洞的时候,赵长生就喊“左边左边,你左边慢了半拍”。
有时候练着练着就吵起来了。
“你刚才那一剑明明可以收力的,为什么没收?”林浩揉着被剑光擦伤的手臂,不满地说。
“收了你就能看出破绽了?实战中敌人会收力吗?”赵长生反驳。
“那你也不能真伤我啊!咱俩是兄弟,不是敌人!”
“正因为是兄弟,我才不能对你放水。放水练出来的配合,上了擂台就是送死。”
林浩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说:“行吧行吧,你说得对。但你下次能不能轻点?真的很疼。”
赵长生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行,下次我注意,尽量不打疼你。”
“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