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斩断的尾巴
刹那趴在柱间的肩膀上,望着那片越来越远,因为木遁的残留而愈发茂盛的森林。
无趣地收回目光,一屁股坐回柱间的臂弯里,在心里叹了口气。
那个叫比尔的家伙,以为能在泉奈手底下过两招,就有资格对上千手柱间了?
不是他看不起泉奈。
恰恰相反,泉奈已经站在这片大陆最顶尖的那一批强者里了。
可即便如此,千手柱间依然断层第一。
在这个时代,说他是行走人间的神明,都毫不为过。
宇智波斑的万花筒尚且有保质期,瞳力耗尽就会瞎,唯有千手柱间的阳之力,是源源不断、生生不息的。
反正不管怎么打,结果都只有一个——比尔被千手柱间一招秒了。
可偏偏,千手柱间那该死的优柔寡断又冒了出来。
明明一招就能将人绞杀,他却只是用木遁将人束缚,捆了个结结实实,便又急急忙忙地继续赶路。
刹那仰起头,盯着柱间轮廓分明的下巴,语带不满地开口:
“如果你一开始听我的,把那个家伙拍死,我们就不会在这里白白浪费这么多时间,说不定早就追上直木了。”
千手柱间只是加快了脚步,嘴里不咸不淡地敷衍着:“是,是。”
刹那气结。
这家伙根本就没在听!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刹那掰着手指,越想越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他有同伴帮他解开,他们追上来又要浪费我们的时间。”
柱间说:“这点可以放心,我设置了木遁陷阱,会把援军一并困住。”
刹那的嗓门拔高了:“这不是重点!”
柱间说:“那可是夜月一族族长的哥哥。千手并不想和夜月一族为敌。”
刹那追问:“为敌又如何?就算艾亲自来,结局也不会比这更好。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柱间轻叹一口气,说:“不是这么算的。我代表的是千手一族,若是结仇,那便是千手和夜月结仇。夜月一族绝不会只和我对抗,他们一定会寻求千手的弱点——老人、女人、孩子,进行攻击。我再强也只是一个人,只能保护我周边的人。那些我触碰不到的地方,就会遭受报复。”
刹那的表情迷茫起来:“那把他们都杀了,不就好了。”
柱间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那我还是人吗?仅仅是结仇,便要屠杀别人全族吗?”
他没等刹那回答,又自顾自地说下去:“杀一人容易,屠一族也不难。但要其他家族停止互相攻讦,产生认同,最终放下仇恨,认同同一个和平的理念,才难。”
“我是人,不是神。”他说,“我不能保证我死之后,还有我这样实力的千手保护家族。若是千手在我的治理下,对其他家族跋扈,那我死的那一刻,就是其他被欺压过的家族群起而攻之时。”
刹那沉默下来。
他想起在千手柱间生命的最后几年,拉拢各国、分发尾兽,是不是也是因为如此?
他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木叶树大招风、树敌太多,所以想以平衡来保护他死后失去庇佑的木叶?
他知道他死后,他的弟弟绝对保不住九只尾兽,也操控不了这些终极武器。
那时的尾兽将不再是木叶的力量,而是会带来祸端。
他心中不痛快,只能纠结的暗骂,讨厌的心机深沉的千手柱间!
沉默的赶路中,风从林梢间漏下,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千手柱间忽然没头没脑地开了口:
“比尔君……也不是坏人吧。”
刹那差一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猛地扭过头,不可置信道:
“哪里不是坏人?那是绑架你儿子的混蛋的帮凶!”
千手柱间却只是望着前方:
“不管怎么看,比尔都是被利用了。大概是有人告诉他,这个任务能和‘千手柱间’打上一架,所以他就来了。”
刹那从鼻子里冷冷地哼出一声:“不过是自不量力。”
说句实话,哪怕刹那再不想承认,在没有策划做平衡的这个真实世界里,任何人对上千手柱间,都无异于取死有道。
柱间低下头,伸手捏了捏刹那那张被烟灰糊得跟小花猫似的小脸,调侃道:
“我怎么听说,某个小鬼说要,把我和斑一起吊起来打?”
刹那被他一噎,登时炸了毛,一把拍掉他的手,鼓着腮帮子,恶声恶气道:
“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开了万花筒就把你们两个吊起来当陀螺抽!”
柱间却忽然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刹那,那双总是笑嘻嘻的眼睛里,罕见地掠过一丝极轻的阴影。
他当然知道,开启万花筒要付出什么。
那从来都不是天赋的馈赠,而是被至亲至爱之死的痛苦,极度的精神创伤后带来的力量。
柱间不知道刹那是否明白这个代价,还是说,在刹那的认知里,那不过就是“变得和斑一样厉害”的一个方便的途径。
柱间想,不管是极端的屠杀理念,还是对力量和万花筒的渴望,不过是孩子年纪太小,不了解世界的复杂,只有最为直白的单线思维罢了。
他抬手,宽厚的手掌覆在刹那毛茸茸的头顶,轻轻揉了揉:
“我相信,刹那一定很厉害。”
他没有接“万花筒”而是调笑道:
“不过,陀螺可不是吊起来抽的,刹那没玩过陀螺吧,下次我带你抽陀螺,我可是一把好手。”
刹那却从这避重就轻的回答里里听出了别的味道,他别过脸不满地哼了一声。
这个混蛋是觉得他做不到吧?还是觉得他是个小孩吧?
或者……他眯起眼睛。
是觉得“万花筒”这种字眼,从他嘴里说出来,不过是孩童无知的逞强吧?
被这些家伙看不上,还真是憋屈。
想到这里,刹那忍不住和那个刚被绑成一团的比尔,共情了半秒。
不不不,刹那飞快地摇了摇头。他跟那个傻大个可不一样。
他再怎么落魄,也不会蠢到主动去挑战一个自己根本赢不了的对手。
若是没有把握,那就先苟着,猥琐发育,等有了把握,再堂堂正正地把他们一个一个,全都踩在脚下。
这样一想,果然还是竞技场更公平。
在那里,没有所谓的天赋壁障,也没有该死的血脉鸿沟。
只要操作得当、走位风骚、时机卡得精准,他一个c忍,照样能把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狠狠踩在泥土里。
“等着吧。”刹那扁着嘴,认真地说,“总有一天,我要在这个世界里,把你们两个吊起来抽。”
与此同时,良介也带着消息,一路瞬身狂奔回了宇智波族地
虽然他只是一个下忍,但他敢说他逃跑的速度,没有任何人赶得上。
这是他从六岁第一次参加的那场战役里得到的唯一启示。
那年的和他同队的九个孩子没一个能活下来,只有他跑得快活下来了。
那不是家族矛盾,而是火之国的老国主死亡第二年爆发的亲王战争,是一场忍族混战。
甚至差点让宇智波和羽衣都因为雇主不同而反目成仇。
从此他的忍道里只有跑,遇到危险发了疯似的跑。
他成了族里人口中的“逃跑的良介”。
不过,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所以哪怕他难以升中忍
但送信这种活儿,族里最常派给他。
只有他,能用最快、最安全的速度,把消息送达。
此刻,他怀揣着泉奈交给他的任务,一路冲进了宇智波族地。
守门的忍者刚要拦,良介却看都没看,身子一矮,贴着门缝就钻了进去。
办公室的门被他“砰”地撞开。
宇智波斑正负手站在窗前,听见动静回过头来,那双深黑的眼微微一凛。
良介这不知轻重的闯入,让守在门口的两个护卫几乎同时抽刀,刀光如两道白练,直向良介绞去。
良介却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脚下一错,腰身一折,从两柄刀刃之间的缝隙里钻了过去。
他单膝“咚”地砸在地上,顾不得喘匀那一口气,便急声道:
“族长大人!泉奈大人在菖蒲城遇伏!对方有两个万花筒写轮眼!”
宇智波斑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良介快速的把菖蒲城放情报倒豆子似的说出来,什么千手柱间也在,也都被宇智波雷算计进去了。
现在情况对宇智波很不利,铁川还被控制了,再加上,千手柱间的儿子也被掳走了!
可谓是万分危急!
斑哪里还坐的住,抬脚便要出门。
“且慢。”看着斑批文件的二长老出云,立刻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急什么,泉奈自己都不知道方位,你往哪里追?”
这话立刻止住了斑想要不管不顾冲出去救弟弟的头脑发热。
良介适时的从怀里掏出一卷卷轴,双手捧到斑面前:
“泉奈大人说……等他到了位置,就由他的忍猫发起逆通灵,请族长大人直接过去。”
斑还没接过卷轴,坐在角落里的四长老,突然跳了起来,口中不断呢喃:
“不对……不对……”
“不对什么?”良介吓了一跳,疑惑的挠了挠头,“这是最快的让族长大人支援泉奈大人的方案了呀。”
四长老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先前我还不确定……但,这也太像了……”
“像什么?”斑转过身。
四长老缓缓抬起头,惊疑与恐惧在他浑浊的眼底浮现。
“雷的同伴……那另一个万花筒写轮眼的能力……太像那个禁忌的万花筒……
他缓缓吐出那个词:“八千矛。”
屋子里,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斑皱起眉,脸上只有疑惑。
而出云却微微变了脸色,皱着眉极力的回忆着这个名词:
“我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名字,但……”
四长老却一遍遍地摇头,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可能……八千矛应该被千手和猿飞联手封印了……”
宇智波斑急道:“那到底是什么!”
四张老脸上惨白的缓缓道:“那是由万花筒融合增幅出来的……最强兵器,可以无视距离直接控制刻印者的最强精神能力的万花筒写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