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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他们不曾老去 > 第23章 庭上辩论

第23章 庭上辩论

    贾琴婉接过授权书看了看,全是英文,她什么也看不懂:“怎么全是英文?”


    唐约翰笑笑说:“那是美国银行。不用英文他们用什么文。还能用汉字吗?”


    贾琴婉想了想也是。美国的银行不用英文用什么。她见唐约翰已经把笔递给了她,她只好接过笔在唐约翰指的地方把名字签上。一连签了三份,给她留了一份。另两份唐约翰装了起来。


    字都签过了。唐约翰示意贾琴婉喝咖啡。他自己也呷了一口。他所遇到的一连串倒霉事直到了此时,心里多少也得到了一些安慰。


    安处和方处住在天邑公安局招待所。那天回到他们住的房间虽已经是下午六点,但外边的光线还很强,夕阳把最后一抹余辉斜照在房内。他们放下公文包,松开风纪扣,想先洗把脸,等会儿出去吃晚饭。这时听到有人敲门,安处返身又去把刚关上的门打开,见一个年轻人手里拿着一个纸包站在门口。他看见门开了,向开门的安处笑着点了点头。安处问年轻人:“你找谁?”


    年轻人说:“你们是省厅来的领导吗?是焦队让我来,把这亲自交到你们手里。”说着他把那个纸包递给安处。


    安处接过纸包问道:“这是什么?”


    “我不知道。焦队只让我送来给你们。”


    年轻人说完转身就要走。安处心里疑惑着自己没有向焦东林要过什么,这纸包里包的又会是什么……他把纸包打开,发现是个电脑硬盘。等他抬头再看那送硬盘的年轻人,年轻人已经下楼了。方处问了句:“焦队送的什么?”


    “电脑硬盘……难道这是那个电脑硬盘……”安处手里拿着那个电脑硬盘在一边看着,一边回答。


    方处不解问着:“他把电脑硬盘送我们这里干什么?”


    安处也觉得想不明白:“是呀……让我问问焦队。”


    安处拿起电话给焦东林打电话:“喂。是焦队吧?”


    焦东林听出是安处的声音,忙说:“领导好!有什么指示?”


    “哪有那么多指示。我问你,你让人送来的电脑硬盘是怎么回事?这是那个被偷走的电脑硬盘吗?”安处问他。


    焦东林听得糊涂了:“什么电脑硬盘?”


    “刚才一个年轻人送来的。说是你让送的。黑色的电脑硬盘。”


    焦东林觉得怪了:“我没有让谁给你们送硬盘。什么硬盘我也不知道……你把我说糊涂了……”


    安处不由警觉起来说:“你确定没有让人来给我们送硬盘?”


    焦东林非常肯定地说:“确定!我都不知道什么硬盘。给你们送硬盘的人走了吗?”


    “走了。一个高个子的年轻人……”安处突然想起什么来,表情有些紧张。


    焦东林一听高个子的年轻人,他不等安处把话说完,急忙问:“他长的什么样子?”


    “很帅气的一个小伙子。眼睛大大的,高高的个子,很有礼貌的样子……”


    “现在他走远了吗?”


    “送完东西刚下楼……”


    焦东林几乎是喊着说:“你们快让楼下值班的人把他截住。他是‘苏解放’……”


    方处已经从安处手拿的话筒里听到了焦东林的声音,他二话不说掏出手枪拉栓上了子弹,直接向楼下追去。安处也放下电话跟着追了出去。当他们追到了一楼大堂,大堂里并没有发现那个年轻人。


    方处问在大堂值班的经理:“你刚才看没看见,一个个子高高的年轻人出去?”说着他用手举到自己的头顶在比划着那个人的高度。


    值班经理摇了摇头说:“没有。这会儿没有见人进出。”


    安处也上前问道:“半个小时之内,见没见一个高个的年轻人进来?手里拿着个纸包。”


    值班经理说:“没有。就你们两个人回来了。别的还没有见谁回来,也没有人出去的。”


    “这里还有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进出?”安处说着向四下里看看。


    值班经理说:“没有。就这个大门一个地方可以进出。别的地方没有门。那边有个消防通道疏散口,放有杂物,没人从那里走……”


    方处对值班经理命令道:“通知你们的保安,把大门给看好了,任何人不得进出。马上对全楼进行搜查!”


    值班经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敢问,拿起电话给保安打电话。


    就在安处和方处在楼上挨着房间进行搜查时,焦东林带着欧阳瑾和秦大树也赶到了,他们配合安处和方处,把整橦楼搜了个遍,也没有发现高个子年轻人的影子。焦东林对安处说:“别找了。这样找不到他的。”


    “为什么?只要他还没有离开这橦楼,就能找到他。”安处信心十足。


    焦东林却没有信心地:“他就是站在我们面前,关键是我们看不到他……”


    安处和方处都不相信。一个大活人怎么能看不到他。只要他在,就能看到他。焦东林知道他们不相信,让欧阳瑾取出苏解放的画像,给他们看。


    “你们看。是不是这个人?这是根据看见过苏解放的人,所讲的样子,让模画师画的他的像。”焦东林让安处和方处看画像里的苏解放。


    安处和方处接过画像都看了看,安处一眼就看出那个送给他们硬盘的年轻人,就是画像上的人:“就是他……”


    焦东林泄气道:“不要找了。我们找不到的……”


    安处疑惑地问焦东林:“你们所说的‘鬼’,就是他?”


    焦东林点了点头:“就是他。他生前叫苏解放。1974年被枪毙的。他的情况给你们转去的资料上,写的很清楚。我们已经被他弄得焦头烂额,却一筹莫展。所以才请你们来……”


    安处和方处还是半信半疑,但事已至此,他们只好让保安把大门打开,恢复正常营业。


    唐约翰因从事与身份无关的涉嫌侵害中国安全的间谍行为。国安局通过技术手段,恢复了他电脑硬盘里的大量照片为证据,他被中国驱逐出境。


    对苏家的人,这中间还发生了一件事,鲁世远暴力抗法的事法院开庭。勾枫烂委托他们公司的法务王正轩律师亲自代理出庭。


    王律师在了解了案情后,说这案件没有任何疑难的地方,甚至不需要律师。很清楚是城管人员自己在抬粥锅时,鲁世远阻拦不让抬,两个城管人员强硬要抬,锅内的热粥溢出,烫在了他们脚脖上。如果要划分责任,双方应该都有责任。第一次医院的病案记录上记得很清楚,烫伤的地方很有限,只是浅层表皮被烫,敷药后休息几天就会痊愈的。至于在医院里后来发生的,不明原因的两个城管人员,烫伤的部位又被暴力揉搓,加重了伤情,这已经与鲁世远没有关系。因为当时他人被派到所带去,限制了人身自由。他更没有理由为两个城管伤势的加重去承担后果。


    王律师是这样给勾枫烂说的,在法厅上,对方的律师并不这样认为。对方起诉到了法院,要鲁世远不但要承担刑事责任,还要承担民事赔偿168万元。


    法庭辩论时,王律师笑了。他直接对审判的法官说:“即使如对方律师所说,城管人员是在正常执法,我的当事人是以暴力抗法,所以才造成了两个执法的城管被烫伤的后果。我这里有医院的接治证明。


    “医院证明在两个城管人员,被送进烧伤医院时,临床检查和治疗情况在医案上都写得非常清楚。因在粥洒到两个城管脚上时,鞋子和裤子的遮盖,热粥只烫伤了脚脖的地方。属于浅层表皮的轻微烫伤,敷药后很快就能痊愈。我的当事人即使要负全责。也是只负责这一阶段的责任。至于在医院里以后又发生的事情,已经与我的当事人无关。”他说完把准备好的医院证明交给了法官。


    接着又是对方的律师站起辩论:“对方律师犯了一个非常低级的错误……”


    王律师马上举手表示抗议。法官说抗议有效,让原告律师注意用词。那个律师改口接着说,“我接受。被告律师应该知道,所有的事情都有前因和后果。就本案而言,前因就是被告暴力抗法,阻碍城管人员的正常工作,造成了两名城管人员被烫伤。至于在医院治疗过程中,不管是什么原因,所造成的伤情加重,都是与最初造成的伤情分不开的。这是一个事情的延续,而不能被截然分开。”


    王正轩律师驳斥原告律师道:“如果按照原告律师所说,那么就应该从事情的初始划分责任。一、城管执法的工作标准是什么?二、是谁去强行抬粥锅的?三、我国有哪一条法律规定,城管工作人员在工作时可以不出示任何身份证明及执法证明,不须向被执行人提前警示即搞突然袭击?还采用暴力执法,抢、抬、摔、砸等,而被执行人还不得有不满的表示?四、粥锅是圆的,城管工作人员是两个人,我的当事人只一个人。我的当事人是用手在按住锅不让抬,而两个城管合力要抬,这才造成粥锅倾斜,使锅里的粥溢出,造成了城管工作人员的脚被烫伤。”


    “造成烫伤的直接责任人,应该是两个暴力执法的城管人员,而不应该是我的当事人。五、医院里的第一次医疗诊断证明已经给这件事定过了性。后来发生的什么,怎么又造成了伤口被不明原因揉搓,加重了伤情,甚至如原告所说,感染后有造成截肢、残废的可能。这些事情还没有发生,不能把还没有发生的事情作为假设,拿到法厅来当证据。即使是有原告假设的可能存在。那么这又与我的当事人有什么关系?和与本案有什么关系?此次开厅不是要对未来进行提前审判,而是对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进行审判。还没有发生的不能作为本案的评判依据。”


    原告律师接着辩驳:“城管工作人员,是不是暴力执法,这不是被告律师有权界定的。城管工作人员要抬粥锅,是他们执法的需要,属于他们正常的工作范畴。而被告当事人阻挡城管执法人员本身,就是一种暴力抗法的具体表现。而对方律师所出示的医院医疗证明,只是第一阶段的病情证明,并不等于是全部的医疗证明。更不是后续的医疗证明。因为病人还在治疗中,治疗并没有结束。”


    王律师不慌不忙说:“当时城管人员是不是暴力执法,我们有证人愿意出庭作证。”


    法官准许证人出庭。有法警把一个门打开,证人一下进来了十二个人,站成了长长一排,说他们都是当时在场吃早餐,亲眼看见了城管人员突然袭击,掀桌扔凳,又去抬粥锅。早餐店老板不让抬,上前拉住锅,两个城管要抬,用力拽锅,这才造成锅里的粥撒出来溅到了他们的脚上。十二个证人都信誓旦旦地说,他们是亲眼看见的。并愿意为法律负责。


    证人做完了证下去后,王律师继续问对方律师:“至于城管人员是不是暴力执法,单凭证人还不算。这要有相关的权威部门来界定。我再问原告律师一个问题,既然治疗还在进行中,没有结束,民事赔偿的168万元又是怎么算出的?”


    原告律师说:“是已经发生的治疗费、误工费、陪护费、营养费,及后续治疗的评估费用,和按二级伤残的推定,为我的当事人以后的生活所造成的影响,及精神的影响。考虑到被告的家庭实际情况,168万元是从轻计算出的最低赔偿。”


    王正轩律师不急不躁道:“在还没有弄清楚,在医院里所造成的,原告二次伤害的原因之前,我的当事人,不接受这样假设后果的评估赔偿。”


    ……


    双方辩论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好不容易辩论结束了。法厅宣布休庭,择日宣判。令王律师没有想到的是,在法院宜判此案时,竟然支持了原告,判定鲁世远暴力抗法,拘留三个月。因羁押时间已经够三个月,不再拘留。民事赔偿,法院判定赔付两个原告共计80万元。不服本判决,15日内可以上诉。


    王正轩律师觉得这样判决他没法向勾枫烂交代。当时就声明不服判决,要上诉。


    苏家的人对这样的判决结果更是无法接受。鲁世远虽然被释放了回来,可这80万赔偿,对他们来说,比要了他们的命还让他们不能接受。他们是工薪家庭,老人已经退休,能上班的人都下了岗。就是他们没下岗之前,单位里也效益不好,干干停停,工资低得可怜,谁都难有积蓄。别说八十万,就是八万元他们也得去卖血。


    苏建设见一家人都在发愁,一个个闷着头不说话,饭也没有人去做,妹妹丽娜不停地在哭。他不得不安慰大家说:“王律师不是说了,继续上诉吗……他要80万就得给他80万。凭什么?”他让自己的妻子去做饭去。苏曼曼也跟着妈妈进了厨房。


    鲁世远知道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他惹下的,很惭愧地低着头对苏建设说:“二哥。是我连累了大家……钱我慢慢想办法……”


    “都是一家人,谁连累谁?那是八十万,你想什么办法?这法院明显是在向着他们,案子哪有这样判的!什么事吗,一下子就八十万。干脆八百万,八千万好了!”


    没有了哥哥,当弟弟的苏建设就是这个家里的顶梁柱了。他不知道一肚子的气得往哪里出。


    徐慧珍叹一声,揉着眼泪说:“这是明着欺负咱家里没人呀……”显然她是又想大儿子解放了。


    苏长德觉得二儿子就在身边,她说这话会让二儿子伤心。就说老伴:“你说的叫什么话。我们这不是还有一大家子的人吗……”


    “我是说没有有权有势的人……”徐慧珍解释着。


    这时听到有人敲门,鲁世远前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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