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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探访内情

    纪世章觉得事情到了今天的地步似乎与自己也有责任。如果当时不是他在鼓励着苏建设搬去小红楼住,又哪会有今天的事。纪世章正在心里自责着,苏曼曼的手机这时响了。


    苏曼曼掏出手机,她一看是欧阳瑾的号码,先紧张地看着大家说:“是公安局刑警支队,欧阳警官的电话……”


    大家一听是公安局的电话,不由都紧张起来。纪世章冷静地对苏曼曼说:“接。看是什么情况。”


    苏曼曼接通了电话:“是欧阳姐姐。好久没有你电话了……”


    欧阳瑾打通了苏曼曼的电话,心里一阵窃喜,她说:“曼曼你还好吧?你们单位没了,你现在干什么?好久没见你了,很想你的……”


    苏曼曼说:“我在我姑家的饭店里干。就是天邑水席坛座。有时间了你过来,我请你吃一品水席。这是天邑最正宗的水席。”


    欧阳瑾只是客套一句,她心中有事,就说:“我有时间一定去。现在我在你家门口。你能不能回来一趟,让你爸爸把门打开。我们看看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苏曼曼一听再次紧张起来,她用手捂住手机,小声对大家说:“她叫我回去,让我爸把门打开……”


    纪世章问:“她要开门干什么?”


    “她说她想看看有什么要帮忙的。”


    大家都在看着纪世章。纪世章略顿了一下说:“你答应他回去。”


    苏曼曼没有一点主意,就听纪世章的,对欧阳瑾说:“好。你等着我。我马上回去……”


    纪世章对大家说:“饭店马上到营业时间了。世远和大成你们留在店里看着生意。我和丽娜、曼曼去小红楼。看看是什么情况再说。”


    鲁世远答应:“好。店里有我和大成哥在,你们不用操心。有什么事咱们随时联系。”


    朱大成突然想起什么,拉住纪世章说:“要不要多带几个人?我让店里的伙计也去几个。”


    “这又不是打架。去那么多人干什么。我们先去看看情况再说。”纪世章说着他们下了楼。


    在水席坛座门外,苏曼曼一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他们都坐上直奔了东升厂的小红楼。


    秦大树和欧阳瑾一直等到苏曼曼回来,一看不是她一个人,还有苏丽娜和纪世章,他们就更放心了。


    苏丽娜上前去叫门。她说:“二哥。我是丽娜。把门打开。”


    苏建设一听是妹妹的声音,并没有马上开门,而是问道:“你和谁来的,有没有别人?”


    苏丽娜说:“我和曼曼还有世章哥。还有两个刑警支队的人。你以前见过的。没有别的人。”


    在屋里的苏建设听到是妹妹和纪世章来了,这才把门打开。开了门他还不失警惕地,又向楼梯上看看,没有看见有外人跟上来,这才把他们让进屋子里,急忙又把房门关上锁好。处在高度的戒备中。


    苏曼曼向爸爸介绍了欧阳瑾和秦大树,告诉他说:“你不用担心。他们不是来劝咱腾房子的。房子的事不归他们管。他们是想了解一下咱家的情况,看有没有需要他们帮忙的地方。”


    苏建设仍然不太相信似地看看秦大树和欧阳瑾。处于礼貌,给他们示着座:“你们坐……”


    苏丽娜看看家里只有哥嫂和母亲在,没有看见父亲,她问母亲:“妈。我爸呢?”


    徐慧珍说:“你爸头晕,在床上躺着呢。”


    苏丽娜关心问:“是不是他高血压又犯了?”


    徐慧珍叹一声,很是无奈地说:“都是这拆房子给闹的……好好的房子,这才住了几天……”


    苏丽娜去爸妈的屋里看爸爸去了。纪世章安慰着徐慧珍说:“师母。你不要难过……问题都会解决的。这两个警察来了,就是帮助咱们解决问题的。”


    徐慧珍揉着眼泪说:“你看这家里的事,又麻烦你们……”


    纪世章说:“没有麻烦。应该的……”他安慰了老人,又问苏建设,“建设。这房子的事,他们是怎么和你说的?”


    “他们只给我们五万元安置费,就让我们搬家。还说搬晚了连这五万元也没有。这不是在欺负人吗。凭什么一个楼上住的人,别人都赔二百多万,最少的也赔了一百八十万。却只给我们五万。五万元够什么,天邑的房子均价六千一平方。五万元只能买八平方,还没有我们原来住的地方大。这让我们怎么搬?”苏建设满腹的不满。


    纪世章关心地问苏建设:“当时房改时,都办房产证了,你们家为什么没办?”


    “我去办了。他们不给办。”


    “为什么不给办?”


    “他们说我家不够住小红数的资格。小红楼都是处级以上的领导住的。我爸、我都是工人。资格不够。住可以住,但把房产证办成我家的不行。


    “姓肖的依仗着他是后勤处长,就偷偷地把房产证办给了他家。他家早就不在这里住了。说好了这房子是给我们的。当时的情况你知道的,还是你去鸿胪寺请的和尚们来做了道场,这楼上才不再闹鬼了。他们不承情也倒罢了,凭什么还把房产证办给了肖家?这不是欺负人吗……”


    秦大树听明白了,他说:“我明白了。当时说你们没有资格住这房子,所以房改时也没给你们办这房子的房产证。这就是说,现在这房子不属于你家的。他们今天就不给你家赔偿……”


    苏建设说:“就是这样。关键还有他们把这房子的赔偿款已经给了肖家。肖家当时是把这房子交了,早就不在这里住了,凭什么把钱给了他们。”


    纪世章有些生气道:“这也太不讲理了!都是人。都是公家的房子。他们是处级干部,就给办房产证,房子就可以是他们自己的。现在拆迁了,房子升值,像肖家等于白白检了二百多万。就因为你们是工人,不是领导干部。所以你们就没有资格。只给五万元安置费,还说是对你们的照顾。这叫什么道理……”


    欧阳瑾见纪世章说的话有些哄火,忙打断他。对苏建设说:“你没有把你家的困难,好好和他们讲讲。”


    苏建设说:“我嘴都磨破了,怎么没讲。可他们不是说政策规定,就是说先让我们搬离开,有困难以后再解决。我爸妈早就退休了。我和我爱人现在没有单位,失业在家。我们要搬出去了,还能去找谁再解决?要解决现在就得解决。说好了我们才能搬。不说好我们坚决不搬!”


    秦大树有所不理解,他问苏建设:“现在这房子的赔付款,赔付了没有?”


    苏建设说:“这楼上都赔过了。别人家都领了。就我去领他们不给。”


    纪世章还在感慨不平:“我师傅是第一批,为支援内地建设,携家带口从上海来到天邑的。他是老八级工技师。为我国的工业建设奉献了一辈子。不应该这样对待他们……”


    “从道理上讲,是有些不正常。你们现在的要求是什么?”秦大树想知道苏家人是怎么想的。


    苏建设见秦大树是公家的人,就对他说:“我们没有什么要求。只要再给我们一套三居室的房子,我们一家人能住下就行。总不能让我们搬出去睡在大街上吧。”


    秦大树向苏建设许诺说:“回去后我们会与有关方协商一下,看能不能对你们的事情特事特办。先把你们的困难解决了,再说搬家的事。”


    苏建设听秦大树这样说,非常感激地道:“你这是我听到的,穿警服的人给我第一次说的人话。谢谢你们!只要他们答应了我们的条件,我马上就搬。”


    了解完了苏家的情况后,是纪世章送秦大树他们到了楼下。纪世章还关心着鲁世远说的事情。以他对公安上的人办事的了解,如果认定了庄火发的钱是来路不明的钱,或者说就是倒卖文物挣的钱,他就是投资到了别处,公安上也要追回的。一旦哪一天公安要追回这笔钱,就是能从轻对待鲁世远,说他不了解情况。庄火发投的钱他也得还出来。如果这样,他们就又要背一身的债。他就问秦大树:“秦队。你知道不知道前段时间,邙山上三个人被活埋的案子是怎么回事?”


    秦大树看看纪世章说:“不清楚。这案不归我们管。你问这干啥……”秦大树觉得纪世章突然问这事,像是有什么原因。


    纪世章解释说:“你不要往别处想。是因为当时把鲁世远也叫到了公安局。后来没问出什么又把他放了。他现在开的水席坛座我是文化总监。我知道这个店庄火发也投了一部分钱,算是个合伙人。庄火发是那三个被活埋的人中的一个。像这样的事情,公安局会不会向水席坛座追缴庄火发投进去的钱?”


    纪世章说的这些情况,秦大树和欧阳瑾都不了解。这个案归重陶一智管,具体的情况他们也不清楚。秦大树就如实说:“案子不归我们管。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按常规,如果庄火发的钱来路有问题,是要追檄的。”他突然又想起什么,问纪世章,“你说这个鲁世远,是不是那个‘苏解放’的什么人?”


    “是吴解释的妹夫。苏解放就这一个妹妹。”纪世章说。


    秦大树听了点点头:“这事我回去给你问问。看是什么情况。有消息了告诉你。”


    “谢谢秦队!”说着纪世章和他们握手告别。


    秦大树和欧阳瑾上了车。秦大树开车,欧阳瑾带有挖苦地说他:“没怎么着就变成秦队了。”


    秦大树一边开车离开小红楼,一边说:“你什么意思。我就不配当秦队吗?”


    “你知道我还想起什么?”


    “你想起什么?”


    欧阳瑾说:“我想起苏建设说你的话。”


    秦大树不知道她指的是哪句话。就说:“他说我的什么?”


    “他说听你说了一句人话。”


    秦大树这才想起了苏建设说他的那句话。就忿忿道:“这个苏建设,他说的才不叫人话。敢情我们穿警服的就没有说过人话?”


    欧阳瑾忍不住笑了:“人家指的是你。你不要扯上别人。”


    秦大树说:“你少来。他明明说的是穿警服的。你没有穿警服?”


    “我要和他说话,他决不会那样说我。”


    “你就能吧……”


    他们话还没有说完,欧阳瑾的手机响了。她掏出手机接电话。电话是焦东林打来的。她问道:“焦队。有什么事?”


    “你们去这么长时间。情况怎么样?”


    欧阳瑾向焦东林汇报说:“他们不开门,我们等了一段时间。现在正在回家的路上。马上就到家。见你再向你汇报。”


    “回来直接来我办公室。”焦东林像是又有什么事情。


    欧阳瑾答应一声:“好。”她关于手机。


    秦大树问:“是不是头着急了?”


    “有点。看来他是真被那个‘苏解决’给搞得害怕了。”


    秦大树一边开车,一边说:“这事说也怪了。你说那个‘鬼’真的会是苏解放?”


    欧阳瑾想想说:“看得出来,起码焦队认为是苏解放。要不他不会让我们来安慰苏家的人。”


    “他可千万不要再出现……”


    “你也怕了?”


    “你不怕?”


    欧阳瑾说:“我的枪又没有被他拿走过。我怕什么。”


    秦大树被揭了短,佯装生气说:“你要再提这事,我把车开到护城河里。”


    欧阳瑾并没有停下,还在说:“你就烧高香吧。省厅的方处和安处,他们的枪到现在还没有下落。听说回去后都被搂了个净光。你现在还升了一级。当组长了。”


    “升这个破组长,不是什么好事……”


    “好事也得一步一步来。你看寇队、焦队。不都升上去了。”


    秦大树说欧阳瑾:“你要眼气,我给焦队说,这个组长你来当。”


    欧阳瑾逗他道:“你舍得?”


    “只要你想当。我回去就和焦队说……”在秦大树眼里,这个组长像是真没有什么吸引力。


    欧阳瑾又想起别的,很认真地问秦大树:“你不觉得有些怪吗。这次局里的人事调整有些不正常。”


    秦大树说:“有什么不正常?”


    “寇队和焦队的提升,你觉得正常吗?”


    秦大树想想说:“要在平常,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可这次是有点出人意外。从‘鬼’案到后来的一连串案子,都没有破,按理说不降他们职,不把他们调到别处就不错了,怎么不降还升了……”


    “所以我觉得不太正常。但又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你得让我好好想想,分析分析是怎么回事……”


    欧阳瑾不屑秦大树说:“你就别想了。好好开你的车吧。别真把车开到了护城河里。”


    “你放心。我就是闭着眼开,也开不到护城河里。除非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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