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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初展拳脚

    鲁昆阳和他在武校里最要好的两个同学,小山东和臭鳜鱼在学校毕业后一块去了广东,准备到顺德找他们武校的一个师兄。他们在广州火车站下了火车,三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北方小伙子被眼前看到的景象惊得发呆了。


    正在躁动中的广州火车站前,上下车的人群乌泱乌泱,城里人、乡里人、背包的、提袋的……有人匆急赶车,有人从容等待,有人在打探路径……如果是初来乍到的陌生人悄不注意走散了很有可能谁也找不见了谁。往远处看看,到处是高楼大厦,特别南方的几棵挺直的文笔树,他们从来还没有见过,顿时有了种别样的感觉,心里产生了难抑的激动。就在这时两个成年男人向他们走了过来。一个瘦瘦的男人操着生硬的广东普通话在问他们:“你们是来打工的吗?”


    小山东个子不高人很机灵,动作非常灵活,身体的弹生和柔韧性都好,特别是反应灵敏,在拳击中谁想打到他很难,还时不时地能被他击中。那陌生的中年男人在问话,鲁昆阳和臭鳜鱼没有说话,小山东上前主动问:“我们到顺德。这里往顺德去的车在哪里坐?”


    那两个男人相互看看,瘦的那个男人说道:“你们是去顺德找活的吧?不要去了。这里有地方招工,工资还高,条件比顺得好多了,你们何必跑那么远。”


    小山东多了一句嘴问:“这里都干什么?”


    瘦男人回答:“这里干什么的都有,你们想干什么自己可以挑的。要不我带你们过去看看。你们愿意留下来就留下来。不愿意留下来你们就去顺德。”


    小山东看看臭鳜鱼。其实他们到顺德去也没有目的。只是他们上面的一届学生里有个山东老乡在达摩武校毕业后,被人介绍到顺德为一个老板当保镖。他们到顺德的目的就是想找这个山东老乡也是他们的师兄,让他帮助在顺德也找个保镖之类的事做。而鲁昆阳只是没有到过南方陪他们两个来南方玩玩,长长见识。当然。他要是能发现他想做的事情,也有可能会留在南方。


    臭鳜鱼想了想,觉得到了顺德也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到了就能找到事做。如果他们在广州就能找到理想的工作,不如先在广州站住脚,有时间了再到顺德去找那个师兄看看情况怎么样。如果顺德的工作确实比广州的好,那就再去顺德也不晚,这样就少了一些盲目。他对那个瘦男人说回答道:“行。我们跟你们去看看。有适合我们的工作就留下来。没有了我们再走。”


    那个瘦男人笑着说:“可以的。可以的。你们跟我来,一定会让你们满意的……”


    他们就跟着那两个男人从人群中挤来绕去,过了站前的马路向着一条巷子走去。三个小伙子都是第一次到广州对那里的一切都不熟悉,甚至绕了几个弯后,连东西南北他们都丧失了辨别的能力。


    小山东见走了半天还没有到地方,而且越走房子看去越乱,都是潮湿的平房和多层的旧楼房,墙体上已经发霉,一块一块的像狗皮膏药似的。小山东就问那两个男人:“还有多远?”


    那个瘦男人回答:“到了。到了。很快就到了……”


    他们又走了很远的路程可还没有到,小山东就又问并说再远就不去了。鲁昆阳也感觉到了哪里不对,他对他们两个同学用沃原话说:“这是哪儿?咋觉着不大对劲儿。保是悫我们的。”他知道沃原话他的两个同学可以听懂,那两个广东人听不懂。


    臭鳜鱼先站了下来,鲁昆阳和小山东也站住不再往前走了。


    瘦男人一看他们不走了,指着前边的一栋五屋楼说:“就这里。到了。你们就在这里报到就行了。”


    他们三个人看看,那男人指的楼确实就在眼前,都觉得既然走了半天走到了那就进去看看情况。他们相视看看,就跟着那两个男人进了那橦楼里。


    那橦楼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盖的旧楼房,门上、墙上都贴满了各色的贴纸广告,这里住的当地人已经不多,多是出租给了外地来做生意的人。他们跟着那两个男人一直上到了四楼,那个瘦男人上前去敲开了一个房门。从房里探出了一个人头向走道里看了看,才把房门拉开了一些,让他们三个人进去。


    那两个带他们来的男人笑着对他们说:“到了。你们好好谈谈……”说着那两个人就离开了,房门重新又被关上。


    鲁昆阳往屋子里看看,进门是个堂间放着一张桌子和两个柜子,除了开门的那个男人还有三四个男人在里边坐着打牌。


    开门的男人问他们:“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小山东回道:“我们从沃原来的。”


    那人说道:“这里你们沃原的老乡很多。他们都发了财。你们来了加入我们的团队,马上你们也能发大财。”


    臭鳜鱼听着云里雾里的,才刚进门干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就能发大财了。他问道:“你们这里都有什么工作?”


    “来这里的都是精英。我们是做产品销售的。你们只要加入我们的团队,销售我们的产品很快就能挣钱。”那人说得很溜,像是这里挣钱很容易的样子。


    “那要是我们卖不出去怎么办?”小山东多了个心眼问。


    “卖不出去没有关系呀。你们什么都不需要做,让你们的朋友、同学、老乡、亲戚都过来,也让他们加盟。只要你们一个人能叫过来三个熟人,你们就可以当经理提成了。很快就能发财。”


    “那你们卖的都是什么产品?”小山东像是感兴趣似的又问一句。


    那男人让另一个男人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组全是外文标签的玻璃瓶子让他们看,一边介绍说:“这是美国新发明的治癌药品,疗效非常好。在中国现在还很难买到,都是供上层人用的。我们是唯一的由美国直供的渠道。你们加入了不是你们能不能卖出去产品的事情,是要买这种产品的癌症患者会找你们买。我们只怕到时候没有货供应你们的。所以你们不用操心卖不出去的问题。”


    臭鳜鱼接过瓶子看了看问那男人:“我们加入你们的团队,有什么条件吗?”


    那个男人回道:“很简单的。我们不需要你们交加盟费的。你们每个人只需要先买下我们一组产品就可以了。你们家里人没有人有癌症的话,就买给你们认识的有癌症的人。他们到处都买不到这种药的。这种药在中国非常贵的。”


    “那这一组药得多少钱?”臭鳜鱼还在问着。


    那男人回答:“在我们这里给你们的话是内部价。这一组药只要三千元就行了。你们可以卖到三万元的。这就是加入我们的好处。你们加入以后,再让你们的亲戚朋友也来加入,有钱要大家赚吗……”


    一听要三千元,他们谁身上也没有那么多钱。小山东连来广州时买火车票的钱都没有,拉上鲁昆阳来就是知道他家里开有饭店,不缺钱花。想让他帮助他买火车票。鲁昆阳没想那么多都是同学,又是结拜过的兄弟,全当是一块到广东玩的就跟着他们来了。现在他们三个人中间,只有鲁昆阳有钱,但鲁昆阳身上的钱也很有限,他们要是一人交三千元,三个人就得九千元。鲁昆阳觉得自己和他们两个还不太一样。他们是真的前来找事做的,而他随时准备再回天邑的,不是非要在广东找工作。要回去的话还得再买车票的,这样算算他身上带的钱也不够,他就如实对小山东和臭鳜鱼说:“我不懂这个。你们看……反正钱也不够……”


    小山东因为兜里没钱他没有说话。臭鳜鱼兜里也没剩下几个钱,他只好问那个男人:“我们没有那么多钱怎么办?”


    “没有那么多钱没有关系的。你们有多少就先交多少。等你们再把你们的亲戚朋友叫来了加入我们的团队,你们的钱就不用交了。而且还能挣钱的。”那男人说得很轻松。


    小山东听了就直接说:“我身上没有钱……”


    鲁昆阳因还准备回天邑的也说了句:“我是跟他们来玩的……”


    臭鳜鱼直接说:“我们没钱。你们还有没有别的工作?”


    那个男人看看他们脸上变出一脸的杀气,对他们冷笑着说道:“没钱。你们以为这里是海珠广场,想进就进想出就出。没钱你们就别想离开。把他们带进去。”说着他向那几个男人一挥手,那几个男人撂下手里的牌,站起身便围了上来。这时他们才看见这几个男人的胸膛上露出刺青,一个个煞神一般向他们围了上来。


    鲁昆阳感觉不对,他对臭鳜鱼和小山东小声说:“我们上当了,准备出手……”


    臭鳜鱼一看不好,他伸开胳膊把鲁昆阳和小山东揽在了身后。警惕地对向着他们围上来的几个男人喊道:“你们要干什么……”


    刚才那个男人冷冷地说:“老实一点。主动把你们的钱掏出来。然后到里边去。你们在踏进了这个门后。就算是正式加入了我们的团队。谁都别想再离开。”


    那几个男的还在一步步向着他们逼近,似乎根本就没有把他们三个学生娃放在眼里。然而他们哪里知道这三个人的真实情况。还没有等他们动手,臭鳜鱼大叫一声:“你们再上前一步,我们不客气了。”


    那几个男的见识得多了,一个一脸横肉的大个子男人不屑地阴笑着说道:“好大的口气。你给我过来——”说着他猛地伸出手去,想抓臭鳜鱼的衣襟。臭鳜鱼不等他的手到,快速出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只往外一拧,那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个子男人,呀一声身子歪向了一边,差点倒到了地上。


    那几个人一看这三个小子敢向他们动手,都一齐冲了上去要把他们治服。鲁昆阳和小山东一看必须动手了,他们三个便一齐出手,拳脚并用,三个对五个,第一次使出了他们在武校学习了几年的功夫,而且是用于实战。他们不打则已,打起来就没有了拘束,闪躲敏捷,拳重脚狠,招招直击要害。


    鲁昆阳他们哪里知道,这几个男人只不过是虚张声势根本就没有练过武功。即使会两下子,也是三脚毛,和他们专业训练过的就不在一个档次。他们三个还没有怎么动真格的,就打得那几个男人一个个鼻青脸肿,倒地的倒地,扶墙的扶墙。没有人再敢说一句狠话。


    臭鳜鱼见这几个男人全被他们打得不敢反抗了,就拿起他们的包,向门外一摆头,三个人开门走了出去。


    他们按来时的路,顺着巷子往外走。小山东还在摸着自己打痛了的手背说:“这些家伙是干什么的。这么不经打……”


    “他们不像干正事的。最好躲着这样的人。”鲁昆阳提醒说。


    “真他妈倒霉。怎么遇上了这些人……”臭鳜鱼说着还在甩着手。


    小山东提议道:“我们再去火车站找找。看带我们来的那两个家伙还在不在火车站。我们问问他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鲁昆阳回答:“他们弄不好就是一伙的……”


    他们正在说着,正好看见领他们来的那两个男人,又领着其他两个人顺着巷子和他们迎面走来。


    臭鳜鱼先看到了,对两个伙伴说:“你们看。那两个家伙又带着人来了……”


    他们一看正是领他们来的那两个男人。小山东走了上去,直接堵到了那两个男人面前。那两个男人一见他们三个人完好地出现在了小巷里,心中有所不解。不得不停下来看着他们犹豫地问道:“你们……”


    还没等那个瘦男人把话说完,臭鳜鱼上前一把揪住他的前襟咬着牙问他道:“你说。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那个瘦男人已被揪住已经无法逃脱,另一个男人见情况不妙转身就想跑。小山东早看见了,冲出一步一伸脚把他勾倒在了地上。直磕得他鼻子向外冒血。臭鳜鱼还在逼着那个瘦男人问:“快说!你们是干什么的?”


    瘦男人打从一看见他们三个又完好无损地从那橦楼里走了出来,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知道走进那橦楼里的人没有哪个人能刚进去就好好走出来的。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问题。他只好如实告诉他们:“他。他们是传销……”


    那两个也被他们骗来的人听说是传销,其中一个人好像知道什么是传销,他惊叫一声:“传销……走,跑……”说着拉起他的那个伙伴撒腿就跑。


    传销的事在学校毕业前,老师也对鲁昆阳他们讲过,提醒他们走向社会后千万别上当。可他们没有想到,会真让他们遇上了。臭鳜鱼不想惹事,一把把那个瘦男人推开,差点把他推倒在地上。他哼了一声,也不管小山东把另一个男人的鼻子磕出了血,他们三个顺着巷子扬长而去。


    有了这场遭遇他们三个不敢再在广州逗留,就去问了一个警察。警察告诉他们去顺德在哪里坐车。他们才去到火车站右边的汽车总站找到了去顺德的车。等他们到了顺德时,天已经要黑了。这时去找他们的师兄已经有些晚了,只好找了一家宾馆先住下。


    他们去顺德要找的师兄叫金峻峰。金峻峰是接到他们的电话,第二天一大早就到宾馆里找到他们。一看见师兄,三个人非常高兴,激动地上前把师兄围了起来。


    在武校里金峻峰比他们早入校两年,他们进校时金峻峰说是他们的师兄,实际上经常都是他在陪他们练习功夫。原本武校是准备让金峻峰留校当老师的。也是有朋友介绍,他来到顺德为人当了保镖,挣钱要比在武校挣得多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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