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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现身的枪

    秦大树他们从纪世章那里了情况后想起有关万清权的事。万清权像是有什么短处被“苏解放”掌握了,这是他们所不知道的。他们只知道苏解放去过万清权的办公楼。万清权也及时报了案。可他们过去以后并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苏解放”来了去了,什么也没有留下是常有的事。特别是焦东林还特意交代万清权,让他发现什么情况一定及时告诉他们。可万清权与苏解放达成的交易却没有告诉他们知道。这让秦大树很是怀疑,他想万清权背着他们到底与“苏解放”见过几次,他们都说了什么?有什么交易?这是破这个“鬼”案非常关键的一个环节。


    他对欧阳瑾说道:“去找万清权。看他还隐瞒些什么。”


    欧阳瑾问:“用不用先向焦队汇报一下?”


    “汇报了也就是这些事。问过万清权再说。”说着秦大树把车一打方向去了大开集团驻天邑分公司。一边让欧阳瑾打电话先和万清权联系。


    万清权此时正在和刘光明谈东方广场九霄云美娱城外包的事情。


    九霄云美娱城是大开集团在天邑开发的“东方广场”中的一个地标建筑,地理位置非常优越。楼体外部采用巴黎歌剧院的外形,一比一照搬了过来,保留着欧洲古典主义与巴罗克建筑风格相混合的特色。不管是圆顶的门洞,还是高竖的罗马柱以及繁琐精致的雕塑。都给古老的东方名城天邑添上了惊艳的一抹亮色。大楼从外看是三层,里边实际是五层,还有地下两层,共七层。是集餐饮、住宿、洗浴、按摩、舞厅、ktv、电游、健身等为一体的高档消费场所。


    九霄云美娱城的法人属于大开集团。之所以万清权想让刘光明承包九霄云美娱城的经营,看中了刘光明住过监狱,现在他的手下有一帮从监狱里出来的“哥们”。他们的光明建筑公司明着是靠包工程挣钱,暗地里他们来的快钱就是一些擦边生意干些上不了台面的勾当,不能算是正规的合法营生。


    刘光明承包工程没有人脉,只能接些转包的活,利润有限。而九霄云美娱城是个集餐饮、洗浴、歌厅等为一体的娱乐场所。这样的场所要找个规规矩矩的人,依法经营,根本就赚不到什么钱。必须找像刘光明这样的,敢于违法还得懂点法,有胆量,有魅力,有实力的人来经营才能赚到钱。他给刘光明补偿的一笔钱,只是安抚了当下。那些受伤致残的人需要终身扶养,刘光明手里缺的就是钱。如果以后刘光明手里没有钱了,还会找他万清权的麻烦。万清权可以不怕他刘光明,但他不能不怕那个刘光明的同学“苏解放”。要让刘光明承包了九霄云美娱城,他就自然会想办法挣钱。他有了钱也就不会再找他万清权的事情,所以万清权觉得刘光明是最佳的人选。他们经过几次接洽谈判,最后谈妥了条件,刘光明承包了九霄云美娱城。那天他们各自在合同上签了字。


    万清权刚把字签完,他的手机响了。一看是刑警队的电话,他犹豫了一下,有些天没有和他们打交道了,这时他们打电话来,他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把签好的合同推给刘光明让他签字,一边说道:“我接个电话……”


    万清权走到一边接通了欧阳瑾的电话。欧阳瑾说:“我是刑警队重案二组欧阳瑾。咱们见过面,现在有事情需要见一见你,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我们公司。你们有什么事情?”万清权犹豫着。心里还在琢磨刑警队的人来找他干什么。


    欧阳瑾说:“肯定是有事情才找你。你很忙吗?”


    “现在正在签个合同……不过签完了。你们可以过来……”


    万清权挂了电话,走过去和刘光明握了握手,算是合作正式开始。他对刘光明说:“合同签过了。合同上的条款我们都经过了认真审查,既然相互没有异议,就照合同执行。”


    “没有问题。说白了我们以后就是给你们大开集团打工了,什么时候都是你们说了算。”刘光明坦然道。


    “也不能这样讲。合同上分得很清楚。该是我们负责的我们负责。该是你们负责的你们负责。不存在谁给谁打工,要说打工的话,我们都是在为钱打工。”


    “万总说得对。为钱打工……我们一定好好地打!”


    万清权知道刑警队的人要来了,就说:“我们在‘新都汇大酒店’安排好了,中午过去庆贺一下我们合作愉快!我让下边的人先带你们过去。刚才刑警队打来电话,不知道有什么事情。我先打发他们走然后就过去。”


    “那你先忙。我们过去等你。”刘光明说着和万清权握手告别,律师刘经纬也和万清权握了手,他们下楼准备去新都汇大酒店。他们一行刚到楼下,秦大树的车也在楼下停了下来。他和欧阳瑾下车锁了车门向大开集团天邑分公司大楼走去,迎面看见刘光明和刘经纬从大楼里出来。


    刘光明也看见了秦大树和欧阳瑾,他忙笑着跑过去和秦大树握手,半真半假地表现出热情:“哎呀!是你们俩……刑警队的金童玉女。你们好!你们好……”


    秦大树不情愿地和刘光明握了握手,他问刘光明:“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揽下大生意了?”


    刘光明回答:“兄弟们混口饭吃。不像你们,公务员。制服一穿,国家机器。我们没法比……”


    秦大树听刘光明阴阳怪气的说话带刺,就没好气地对他说:“我们为老百姓办事。衣服当然要穿得庄重一些。如果你需要我们,也一样。”


    刘光明听出秦大树说的是双关语。他忙谄媚笑道:“我们处处遵纪守法,最好不需要你们。”


    “能这样最好。”秦大树说完就没再停留和欧阳瑾扔下刘光明进了大楼。


    等在外边的郝正虎不服地说了一声:“看他们的圣蛋样!”


    刘光明喝止郝正虎:“说话注意点!对人民警察要尊重。”


    说着他们上了车,向新都汇大酒店开去。


    秦大树和欧阳瑾上楼直接去到万清权的办公室里,万清权热情地迎上他们。连声说:“坐坐坐……这些天没见你们,心里还很想你们……”


    秦大树一边坐下一边问:“真的假的?”


    万清权回答:“当然是真的……”


    “真的怎么有事不告诉我们?”秦大树一边坐下,一边没有看万清权问道。


    万清权怔了一下,他不明白秦大树的话指的是什么,就问道:“有什么事我没有告诉你们?我没有事,你们有什么事就直说,我马上就得出去……”


    “那就不耽误你时间。我问你,你后来是不是又见过‘苏解放’。就是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鬼’?”秦大树开门见山,就没有再与他绕弯子。


    万清权没有想到他们是为这事来的。头上的汗不由浸了出来。那个“鬼”后来确实是来过,可他不能告诉他们。若告诉了他们,那支手枪的事他就说不清楚了。他不能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可他们怎么知道的,还找上了门来?这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是好。他觉得隐瞒怕是隐瞒不住了,他们既然能为这事找来,就一定是掌握了什么证据。再不向他们交代只怕是不行了。万清权只好怯怯地回道:“他。他是来。来过……”


    秦大树问:“他来找你干什么?”


    “他。他。他来让。让我赔付拆东升厂小红楼时死伤的人……”


    “你赔了?”


    万清权擦把头上的汗说:“不赔不行……”


    “第一次他来找你就让你赔,你不是不赔吗?怎么后来又不赔不行了?”秦大树两眼不离万清权的眼睛,直看得让万清权觉得像两把刀剜向自己,万清权不知道该不该对他们说。他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心里也是没有了主意。


    欧阳瑾在记录着,见万清权半天一句话,又半天不说话。她就觉得万清权一定有事情害怕他们知道,就追问万清权:“你是不是害怕他了,有什么把柄被他握着?”


    万清权听欧阳瑾这样说,他以为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个“鬼”来逼他的事情。就只好带几分央求地对他们说道:“不是我不告诉你们……是……是……是那支枪我后来找不到了,没办法告诉你们……”


    秦大树一听枪,他腾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盯着万清权严肃地问:“什么枪?”


    万清权回答:“是一把、把手枪。他说是公安厅的人丢的手枪……”


    秦大树一听方处、安处他们丢的枪有了下落,高度关注起来。这个丢枪案要是能破了也算是一件大事。他问万清权:“你见到了那把枪?”


    万清权说:“是那个‘鬼’告诉我的……那支枪我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了我的抽斗里,还有几发子弹。当时把我吓坏了。他威胁我说我要不按他的要求去办,不给那些死伤的人进行赔付,他就把手枪的事情告诉你们。说是我藏着公安厅领导丢的手枪。你们知道涉枪的事在是件大事,染上了这事我无法说得清楚。我就只好答应了他。本想事后我就把枪交给你们,把事情说清楚。可等我再去找那把枪时,枪却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我没有了枪,就不敢再和你们讲了……不是我不告诉你们……”


    “你的意思是,现在枪不在你这里?”秦大树说着有些失望。


    万清权哭丧着脸说:“我就看见了一眼。要是在我这里,早拿去交给你们了。”


    秦大树又问了句:“你是说现在你也不知道,枪现在在哪里?”


    “是的。我真的不知道枪现在在哪里……”


    秦大树看他不像是在隐瞒,就又问道:“这次你见到他有多长时间,看清楚他了没有?”


    万清权回答:“看清楚了。是个年轻人,年龄大概在二十五岁到三十岁之间。和正常的人一样,没有哪里不一样的。”


    秦大树问:“他除了让你赔付那些死伤的人钱外,别的还给你谈过些什么?”


    “别的没谈什么。就是威胁我要不听他的,就把我窝藏枪支的事情捅给你们。”


    秦大树觉得再问不出别的了,枪的事也算是有了点进展,这是他们意外的收获。可以断定那两支枪都是被这个“苏解放”拿去的,而且现在还在他的手里。他就对万清权说:“今天就先到这里。这些天不要远离,我们会随时找你。”


    万清权仍然一脸的愁苦说:“手枪的事真的与我无关……”


    “有关无关等我们调查清楚了再说。你不是还有事吗?有事你去办你的事。我们先回了。”


    万清权忙讨好道:“中午了。一块吃个饭吧……在‘新都汇大酒店’。安排好了。”


    “不用了。以后有机会……”秦大树说着站起身就要走。


    欧阳瑾让万清权在询问记录上签了字。两人离去。万清权一直送他们上车走了,他才去上了自己的车赶往“新都汇大酒店”。


    焦东林没有想到。安处和方处丢枪的事过去这么久了,现在又有了消息。但他在秦大树面前没有表现出兴奋来,而是不冷不热地来了一句:“枪有了消息有什么用?”


    秦大树说道:“起码我们知道了那两支枪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这个‘苏解放’在哪里,知道枪在哪里有用吗?”


    “真没劲。忘了不向你汇报了……”秦大树也意识到,这是没有什么用处。


    欧阳瑾笑话秦大树:“自找的。”


    焦东林对他两个说:“现在你们先不要管枪的事,先给我盯着邙山陵园。既然这个程园长和苏家有过交结,现在‘苏解放’的墓地还在原处。这事就不会完。只有把‘苏解放’的案子破了,一切问题就都会迎刃而解了。”


    秦大树不满地对焦东林说道:“你这才是没用的话。这谁都知道。”


    焦东林对欧阳瑾说:“看看,现在学会项嘴了。”


    欧阳瑾回道:“你才知道啊。”


    “你们俩少一唱一合。”


    “一唱一和的应该是你们两个。都老大不小了,得有个说法了,抓紧点把事办了……”焦东林像个老大哥在嘱咐他们。


    欧阳瑾抢着说道:“没有说法。想办事你和他办事。”


    秦大树挠挠头没有话说。


    “我和他办什么事。”焦东林说:“我们又不是‘同志’。我是在和你们谈工作。要是有说法了,就得把你们调开,不能再在一起了。”


    “快调开吧。谁想和他在一起……”


    焦东林看看欧阳瑾问:“那是有说法了?”


    欧阳瑾知道自己被焦东林给绕了进去,她表达的不是那个意思。脸一红说:“什么师傅。你这是诱供骗供。不和你说了……”说着她跑了出去。


    秦大树还在得意地笑。焦东林打他一下:“除了傻笑,你还会干什么……”


    秦大树也不好意思地笑着出去了。


    秦大树他们走后焦东林一个人继续揣摩着,安处和方处丢的枪,不管怎么说总算有了消息。不管这消息对找到那两支枪有没有价值,但他们心里有了数。这不是一件小事,他觉得不能不向上级汇报。他就拿起电话打给寇俊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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