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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连锁反应

    上官文英帮他把领带解开在衣架上挂好了,又帮他把西服脱了用衣架挂起。她明白叶为新说的等会儿饿了再吃是什么意思。他和她在一起时向来都不是为了吃饭的。她就顺着他的话说:“要是不饿的话,你忙一天了先泡个澡放松放松。浴缸都洗好了,我给你放水去……”


    说着她就进了卫生间打开浴缸的水龙头,调试着水温往浴缸里放水。放水要过一会儿才能放满,她把一切弄好后出来看见叶为新已经开始脱裤子了。她去衣橱里把叶为新的浴袍拿出来递给已经是半祼的叶为新。叶为新一边接着浴袍,一边对她说:“你也脱……给我按摩按摩……”


    上官文英就自己也解开了衣扣……两个人裸如雏子,在浴缸里回应着生命的呼唤……例行完“公事”,叶为新因年龄的关系,伟哥也帮助不了他太多,就有些力不从心的疲惫感。他从浴缸里出来后,上官文英不能说什么只好余兴未消的在为他擦着身子,一边对他说:“你累了先躺床上休息一会儿,我把头发吹下……”她心中的余波需要平复。


    叶为新冲动过后对上官文英没有了一点感觉,哪怕是她无遮无挡的裸体他也不想再多看一眼,便自己向卧室里走去。


    上官文英先用干毛巾把湿漉漉的头发擦了擦,然后取下吹风机呜呜地吹着。她不想让叶为新一个人躺着等她,就匆匆地吹了几下了事。当她把浴袍穿上走出卫生间时看见了客厅衣架上挂的叶为新的西装。莫云奇只是告诉她,是叶为新打的电话让关照下一冷媚,可并没有说叶为新就是和冷媚怎么着了。这事她不能问叶为新,更不敢问,只能自己先查清楚。可她没有想到当自己蹑手蹑脚取下叶为新的西装,想从他西装口袋里发现什么时,看到了一张手机发票,在灯下仔细一看,发票上边竟然写着靳莎惠的名字。


    上官文英见过靳莎惠,知道她是市委宣传部的。靳莎惠人长得漂亮,很孤傲,是个与凡人不答曰的冷美人。这张写着靳莎惠名字的发票怎么会在叶为新的衣兜里……她马上想到,自己听人讲过靳莎惠没有结过婚是个大龄剩女。这让她不由心头酸水横溢。叶为新不但有个会跳芭蕾的冷媚,还有个靳莎惠。他都老枪不灵的人了,还要靠伟哥壮威,能有多大精力?难怪他会对她不冷不热的,三个月两个月也见不上他一面。她要不主动他似乎是把自己忘了。想来想去,她决定去找靳莎惠谈一次,看靳莎惠知道不知道叶为新还有个会跳芭蕾的冷媚。


    上官文英知道自己的话叶为新听不进去,自己还不能失去了叶为新。如果靳莎惠也如她一样为叶为新所享用,靳莎惠未必会能容忍他的漫天云雨。


    当上官文英好不容易约出了靳莎惠出来见面,把那张手机发票给靳莎惠看,以为这样她们俩就可以联起手来,成为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了。但上官文英没想到的是靳莎惠接过发票看了看,抬起头问上官文英:“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这不是我的手机发票吗。你在哪捡到的?”


    上官文英比靳莎惠大几岁,见靳莎惠看见了那张发票不为所动,还问她在哪捡到的。她就说道:“这能捡到吗?妹子。我就不满你了,叶为新不单……”她想说叶为新不光有你和我,他还另外有个跳芭蕾的小妞冷媚。可靳莎惠的样子刀枪不入似的,她没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只说出了后边的话:“他还包着市歌舞团的冷媚。就是跳芭蕾舞小天鹅领舞的那个,舞蹈学院毕业的演员……”


    靳莎惠暗自怔了一下,但尽量保持着自己的冷静。装作平平淡淡漠不关心的样子问:“你告诉我这些干什么?”


    上官文英一时无法接靳莎惠的话。是呀,告诉她这些干什么。她本想和靳莎惠联手,两人联合起来迫使叶为新收敛一些重视她们的存在。可靳莎惠表现得身处度外,像是与她毫无关系的样子,对这样的事一点都不关心。


    她不知道靳莎惠是真与叶为新没有关系还只是在她面前装样子。如果她和叶为新没有关系,她的手机发票怎么会在叶为新的口袋里。而且是市面上刚上市的价值不菲的新品手机。她看看靳莎惠并不想与她配合,就站起身来也表现得不在乎的样子对靳莎惠说:“那好吧。看来是我多嘴了。再见……”说完她挎着坤包转身离去,走得很决绝。


    靳莎惠没有看她,也没有说再见,坐在那里想着自己的事情。她感觉上官文英告诉她的信息是准确的,叶为新确实包着歌舞团那个会跳芭蕾的小妞。而且还有个上官文英……她突然觉得恶心。自己怎么会是她们中间的一员,心甘情愿地做叶为新的玩物。


    靳莎惠一边喝着咖啡一边说:“你尽管笑我。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算个什么人。不。应该说算个什么东西。”


    范雨寒安慰她:“这不关你的事,是叶为新的事。既然事情已经是这样了,你准备怎么办?是离开他,还是继续……”


    靳莎惠突然反问范雨寒:“这事作家怎么知道的,让你来劝我?”


    范雨寒说道:“这个我不清楚。他没说,我也没问。”


    靳莎惠思索着说:“难道上官文英说了出去,叶为新的事在社会上传开了……”


    范雨寒模棱两可道:“应该不会吧。要是传开了,咱单位里的人怎么没有人提。这么大的事情,咱们宣传部不会没有人知道吧?”


    靳莎惠想想也是。在单位里她并没有发现同事们看到她时表现出有不一样的地方。可这毕竟是涉及到叶为新的大事,如果传扬出去就算是不地动山摇,叶为新本人也会非常被动。她很想知道这件事传播的范围有多大,到了哪种地步。因为不光是叶为新,还涉及到她靳莎惠。她就对范雨寒说:“你回去问下作家,看他是听谁说的,都听到些什么。让我离开他可以。我得知道为什么……”


    范雨寒点了点头。说道:“本来他没讲,我就不想问太多。现在涉及到了你,那我就不得不犯回天条了。”


    范雨寒答应了靳莎惠回去后问清楚纪世章事情的原委,她要给朋友回话,好让靳莎惠不太被动。可她没有想到事情远比靳莎惠知道的严重得多,严重得连她范雨寒这样的人,纪世章都不敢说。可范雨寒把靳莎惠的意思向纪世章说明了,可纪世章像对这些事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如同听别人在讲谁早餐爱喝牛肉汤,谁爱喝羊肉汤。哪家比哪家的汤好。哪家比哪家的肉多一样日常。


    当领导的在外边有个女人或者有几个女人这太平常不过了,似乎谁要没有才不正常。范雨寒给他讲了半天,纪世章都懒得听。他知道的事情要远比靳莎惠说的严重得多,就顺口秃噜了一句:“比这些严重得多……”话出口他又觉得后悔,但已经落地如覆水,收也收不回来了。


    既然是纪世章主动说了,范雨寒自是不会错过了机会。她要知道得更多,靳莎惠毕竟是自己的好朋友,帮过自己,也帮过纪世章他们很大的忙。她就紧跟着追问:“比这些严重得多是什么?”


    范雨寒紧逼不放,纪世章就没有理由再不回答。况且他觉得范雨寒虽也是个女人,但她和别的女人不一样,她有她的自制力。就算是让她知道了,也不用再特殊交代这件事一旦泄露出去会有多么的严重,她会比他还清楚后果。他只好告诉了范雨寒。说完后不忘加上一句:“我相信你清楚这件事的严重程度。一旦泄露出去,不单是天邑市会塌天,还会波及更大的范围,这会影响到全国。影响到人民对政府官员的信任。你就是知道了也只能先烂在你肚子里。”


    范雨寒听了半天没有说话,这远远超出了她的承受能力。甚至她不敢相信,这些党培养了多年的国家高级干部怎么会堕落到如此地步,在那些光彩的形象背后竟然会潜藏着如此龌龊的灵魂。她的脸上少了血色,来了句:“真不像话……”


    纪世章说道:“所以我才让你告诉小靳,让她尽快离开叶为新。叶为新出事是早晚的事情,这事就是我们不泄露,但还有那些录像的人呢?又怎敢保证他们不会泄露。如果叶为新他们这些人不断地给录制视频的人进利益输送或者撑伞保护,或许短时间内不会泄露。如果一旦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录制视频的人利益受到了损害或者有其它的危险,这些视频就成了他们的护身符。谁都不敢保证在关键的时候他们不会拿出来要挟那些手握大权的人给他们网开一面。”


    “要是这些人达不到目的,他们就会把这张光盘当成原子弹给引爆。真到了那时小靳再想离开叶为新就晚了,冲击波会把她裹进去让她窒息。既然她已经知道叶为新还有别的女人,何不就借此机会离开。这从情理上也说得过去。”


    范雨寒知道纪世章说得对,她是应该劝靳莎惠离开叶为新。可靳莎惠要问她原因,她怎么说?能不能把视频光盘的事告诉她……她感到很为难。她对纪世章说:“光盘的事太过重大告诉她有所不妥。可要不告诉她,她一定会问我。我要不说,就她的小姐脾气连朋友都没的做了。”


    纪世章想了一会儿说道:“你只告诉她有传闻说,去九霄云美娱城黄、毒、赌的人,都被录了视频。其中有不少有头有面的人。具体都有谁被录了像,你不知道。靳莎惠她要关心的话,可以让她去问叶为新。”


    范雨寒点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纪世章自从知道了那张光盘的事后,脑子里就一直在闪动着一个影子。按照关莹琦所提供的线索,九霄云美娱城所有的违法证据只有像刘光明这样的核心人物才能掌握。那么这盘特意暴露的光盘,知道的人就更不会多。他大胆猜想,很有可能是刘光明自己一手录制的,只有他自己知道有这张光盘,以为他备不时之需。因为事情太过重大,他觉得有必要见一见刘光明。他掏出关莹琦向他提供的刘光明的内部电话,直接打给了刘光明。


    刘光明有三个电话,其中一个是他必须接的,这部电话里都是直接与他有利害关系的人,比如寇俊星、严付生、万清权等。只要是这个电话响了,他必须第一时间接听。这个电话只有他自己能用,任何人不能碰这个电话;第二个电话是社会名流、企业家以及常来“九霄云”消费的大大小小的各部门,各单位的领导,大公司的老板。这些人都是他的财神爷。有些是随时能用得上的,是他们在源源不断地给“九霄云”带来财源。和这些人必须搞好关系,这个电话响了他是可以根据情况有选择性地接。纪世章的电话也存在这个电话里;第三个电话是公司的上层管理人员以及他认为的自己人,打这个电话的人一看就知道是谁,他们多是谈公司的事情。


    那天当刘光明听到手机响起时,因为手机的铃声有区别,一听就知道是哪个电话在响。刘光明把响着的手机拿出看了看,见是纪世章的电话,他先是犹豫了一下判断着接还是不接。电话的铃声如果响了几声不再响了,他或许就不接了,也不会再打过去。可电话的铃声很有耐性似的,他不接它就一直在响个不停。他觉得纪世章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会不会与“苏解放”有关。这些天里他的心一直在悬着,不光是九霄云美娱城的事,还有个更重要的事情,他无法向人诉说的危机每时每刻都在伴随着他。


    “苏解放”对刘光明而言已经不再是传说,而是上了他的车。他还不知道“苏解放”是怎么上到他的车上的,又怎么会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他不见就不见吧,可他把那张光盘要走了,他要那张光盘是要干什么……这一连串的疑问他怎么想都想不明白。因那张光盘上的内容实在太重要了,一旦传了出去,被那些人知道是他刘光明刻录的,到时候只怕他怎么死自己都作不得主了。


    刘光明在犹豫着是否接听纪世章打来的电话。因为光盘的事他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又想到“苏解放”在学校里就和纪世章好得一个人一样,他们又一块下乡插队,一块回城上班,纪世章还是苏解放父亲的徒弟,两个人的关系不是一般的关系。“苏解放”要走了那张光盘,会不会是交给了纪世章……如果是那张光盘现在在纪世章手里,他就不能不接他的电话了。想到此他只好接听。


    刘光明问:“喂。哪里?”他尽量装作平静,像是不知道纪世章是谁似的。


    纪世章听出是刘光明的声音。他就直接说道:“光明。是我,纪世章。你在忙什么?半天不接我电话……”


    刘光明支吾道:“刚才有点事……你有什么事吗?”


    纪世章害怕刘光明中途挂断了电话。他知道刘光明自从承包了九霄云美娱城后,已经不是过去的刘光明了。他的建筑公司还没有丢,交给了他的儿子管理。他根本就不再指望建筑公司挣钱。“九霄云”一天到晚进进出出的都不是一般人,他跟着也自然抬高了身价,不是以前去攀老同学关系找他纪世章想承包点活干的小老板了,眼里不再有他纪世章也是分分钟的事情。他就不再浪费时间,捡了重点对刘光明说:“我想见一见你,有关紧的事情想和你谈谈。这对你非常重要。”


    刘光明本来就心虚又听纪世章这样说,他就问:“什么事?”


    纪世章却说道:“电话里不好说。我们最好见面谈。”他怕刘光明不见他,就把关莹琦抬了出来:“关莹琦让我找你,有关你的事情。”他心想关莹琦来了“人间烟火”,刘光明不会不知道。


    一说到关莹琦,刘光明停了一下。那天关莹琦主动找到他说:“刘总。我想和你商量个事。”她没说和你说个事,而是用了“商量”。这种客气自然是让刘光明无法拒绝的。


    刘光明问她:“什么事?”


    关莹琦回道:“现在‘九霄云’这里一切都走上了正轨,新来的员工前边的老员工就可以带,不用特意培训了,我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你一直很照顾我,我知道刘总也不在乎多给我开这份工资,可我不能不知道好歹一直赖在你这里。我想出去找个事干。”


    刘光明知道关莹琦说的都是实情,他之所以当初让关莹琦来给他的员工当礼仪培训老师,并不全是因为关莹琦有这方面的长处,而是他以前经常去“小世界”消费,发现这个女人不同一般的女人。她不但很会来事,人又讲义气,曾经有恩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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