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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他们不曾老去 > 第9章 晚了一步

第9章 晚了一步

    现在刘光明死了,无法再从刘光明嘴里知道这一切的原因,唯一的线索就是刘光明在躲藏期间见过的唯一到访者纪世章。焦东林希望纪世章能帮助他们解开这个谜团,他对纪世章说:“你说的这几件事情我们公安机关也都在积极的处理中。刘光明有的是钱并且他又没有直接参与打人、撞人。他不应该会因为这些事情而害怕地躲藏起来吧?除了你说的这些原因,还有没有别的原因?”


    纪世章知道焦东林是在套自己的话。纪世章果断地回答:“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事情。至于他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情,这我就不知道了。”为了以攻为守,不让焦东林再套话下去,纪世章换了话题说:“对了。撞人的凶手你们抓到了,案子也结了。可鲁昆阳被打的事,你们怎么这么久了还迟迟没有结案。这件案情有那么复杂吗?还是你们有什么苦衷……”


    焦东林没有回避,很干脆地回答他说:“马上结案。”他看出纪世章是在故意转移话题,不能让一个非专业的人牵着他专业办案人员的鼻子走。这是对自己职业的侮辱。焦东林把话题重新拉回来,不给纪世章打断话题的机会:“你知道今天这么晚了,为什么让你来吗?”


    纪世章装作一无所知,看看焦东林问:“为什么?”


    焦东林也不再隐瞒:“刘光明死了,是他杀。而你是他死前除了他的司机和房东外唯一去见过他的人。所以我不得不让你过来一趟。”


    对刘光明的死,纪世章已经知晓。在来公安局的路上他就在想尽管在自己看来刘光明是死有应得,可自己心里也不由产生了几分担忧。如果不是因为光盘的事,又有谁会不惜代价寻找到刘光明并且直至灭口?


    光盘的流出是怎么走漏的风声,又是谁有这个胆量和能力知道了刘光明躲在青石峪,还能杀了他?纪世章在考虑着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光盘的事刘光明是不可能再告诉其他人的。雷震霄在部队受过良好的教育,也不是没有原则的人。剩下知道光盘这件事的人就是他纪世章了。可自己只把这件事告诉过范雨寒,还是那样含蓄地仅是向她提了一下,她并不清楚光盘里的内情。而范雨寒把这件事告诉了靳莎惠,靳莎惠的上边是叶为新……现在焦东林告诉自己刘光明死了,但焦东林并不知道有关光盘的事情。纪世章不确定这一切,是否应该让焦东林知道。可自己想了想因为此事牵涉的面太大,如果贸然说出来了就是找死的节奏,刘光明的死已经是个很好的例子。


    焦东林观察到纪世章听了刘光明的死讯并没有表现出惊讶,表情还是那样坦然就感觉这中间大有文章。焦东林不失时机地追问着:“你在想什么?”


    纪世章像是突然清醒了过来似的看着焦东林很认真地问他:“杀害刘光明的凶手是不是很专业?”


    焦东林不由一怔,他没有想到纪世章会突然问出这样的问题,更不知道应该不应该如实回答。焦东林就以问代答:“你怎么突然问这样的问题。是你知道什么?”


    纪世章平静地回道:“你不说我就不问了……”


    焦东林见纪世章把话说到了这一步,如果不告诉他实情,他就不会再好好配合调查了。只好说道:“凶手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现场没有留下有用的线索。不应该告诉你的我都告诉了你,可你有事还没有给我说。”焦东林要夺回主动权。


    纪世章看看焦东林说道:“我是不想让你知道得太多。因为如果让你知道了,我也不清楚对你有没有好处。我们虽然认识时间不短了,但也算是朋友了。可是我们各有各的领地,你没有必要让我知你,我也没有必要让你知我。我们还没有到可以相互不设防的份上。所以还请你原谅。”


    焦东林无奈只好对纪世章说:“这是我的工作。你做为一个公民应该知道有义务配合我们的调查吧。当然,我知道和你讲这些大道理有些多余,反而显得生分。所以我是把你当成朋友在和你谈,也希望你能理解。”


    纪世章想了想焦东林说得也没错。自己并不是不想配合,而是担心事情再闹大不可收拾。纪世章问焦东林:“刘光明的家你们去过吗?”


    焦东林回道:“今天才得到刘光明被害的消息。陶一智和秦大树他们去过现场,回来已经很晚了,现在还没有人去过刘光明的家……”


    纪世章一听已经这个时候了,警察还没有对刘光明的家进行搜查和保护,他有些着急道:“你赶快派人去。估计这儿会已经晚了……”


    焦东林听得半懂半晦。但纪世章突然这样没头没尾地提醒他一句,他知道这中间必有隐情就没有再问原因,直接打电话给陶一智,让他别睡了立即带人到刘光明家和与光明有关系的地方搜查证据。他布置完了工作才又问纪世章:“你说这会儿已经晚了指什么?”


    “等他们到了刘光明家再说吧……我只是一种猜测。”纪世章心事沉沉地说。


    焦东林感觉和纪世章谈话很费劲,东一句西一句也不和盘托出,让自己听得很是别扭。焦东林就问道:“你不能再说明白一些吗?”


    “我自己都不明白,你让我怎么说明白?”


    陶一智跑了一天已经入睡了,这下又被电话吵醒。陶一智又把电话打给了秦大树。秦大树也正抱着欧阳瑾进入了梦乡,连电话响了他都没有听见,还是欧阳瑾先醒来把他推醒。


    陶一智和秦大树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刘光明的别墅。按理说通知死者家属应该是案发地楚队他们的事情。可因案情的复杂,楚队他们还没有通知到死者家属。所以回到天邑后陶一智他们并没有想过要先去刘光明家里了解情况。


    刘光明被杀害是由伏牛县刑警大队负责,只是因为刘光明是天邑市人,而他复杂的身份及背后的事情伏牛县刑警大队了解得并不多。“九霄云”打人的案子还一直压在陶一智他们手里没有最后结案,他们就不能对刘光明的死视而不见。等陶一智和秦大树带着人赶到了刘光明住的别墅时,按了半天的电铃门才打开。


    开门的不是给刘光明看院子的花木工老而是刘光明的老婆。这个女人长得弯眉大眼,五十多岁,看得出保养得很好,微微发胖的腰身,暴露着养尊处优的老女人特有的慵懒。她身上穿一件真丝睡衣出现在陶一智他们面前。一见是两个警察,还没有等陶一智他们说话她先极度敏感地拿眼睛瞪着他们嚷了起来:“深更半夜的你们要干什么?人都死了你们还不放过,没完没了是不是?白天屋子让你们翻了个遍。大半夜的你们又来骚扰,还让人活不让了……”


    陶一智和秦大树一听都愣住了。秦大树吃惊地问道:“你是说在我们之前有人来过?”


    刘光明的妻子嚷叫道:“装什么好人。你们是不是公安局的?白天搜了一天,只差没有挖地三尺了。晚上又来干什么!”


    陶一智耐着性子问:“你是刘光明的什么人?”


    “是他女人。老婆。他孩子的妈。行了吧?”


    陶一智点点头,又继续问她:“白天来的是什么人?他们有没有搜查证?”说着他把手里的搜查证举到那女人面前让她看清楚。


    刘光明的妻子只扫了一眼说:“有。和你们拿的一样。都穿着你们身上穿的警服,来把我家里楼上楼下翻了个底朝天,他们说是依法搜查。我问他们搜什么,他们也不说。我就不明白了你们到底是要找什么?你们告诉我,我给你们找……”


    陶一智看看秦大树,感觉到事情有些复杂。他对那女人说:“我们不是来搜查的,有些事情想向你了解一下。白天来搜查的人是什么人,你看没看清楚他们的搜查证,上边写的哪个部门。和我们拿的一样吗?”


    那女人接过搜查证看了看说:“都差不多,也盖着公章。我只看了一眼,哪敢细看……”


    陶一智和秦大树都感觉有哪里不对。刘光明出事后伏牛县刑警大队的楚队第一个先汇报给了他们。到青石峪后他们就给楚队交代过刘光明的身份比较复杂,要先稳住把尸体保护好,等他们回天邑后研究研究再说。伏牛县距离天邑这么远再加上他们专门交代过,楚队是不会赶来搜查刘光明家的。若不是楚队派的警力,那就是天邑市自己的警力了。可刘光明的死他们刑警支队是最早得到的消息,别的部门还不知道这件事,刑警队并没有派人来刘光明家里搜查。甚至到现在陶一智和秦大树都不知道有没有必要搜查,要搜查什么会对他们有用。


    陶一智首先断定在他们之前来搜查的人不是他们刑警队的人。陶一智对刘光明的妻子说道:“你先让我们进去,有事需要问你。半夜站在门口说话不太方便……”


    刘光明的妻子满不在乎地把嘴一咧:“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不方便的……”但她说着却让开了门,让他们进去说话。


    陶一智和秦大树进到刘光明的家里。或许别的人都睡了,偌大的别墅大厅里没有再看见还有其他的人。陶一智就对刘光明的妻子问道:“你说的有人来搜查你家,是什么时候的事?”


    刘光明的妻子回道:“今天中午。我们刚吃完午饭碗筷都还没来得及收,就听到有人敲门。是花匠老李去开的门,他们进来先出示了搜查证,然后让我们都离开房间,站在院子里等。他们关着门,楼上楼下搜查了足有两三个小时。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要找什么,他们也不让我们问。但像是没有搜到他们要找的东西,就问我们刘光明是否还有没有别的房子。我说我不知道,就是知道我也不会告诉他们。你们穿警服的没有几个好东西!”


    秦大树不高兴道:“你怎么这样说话!”


    刘光明的妻子一点不惧怕秦大树,声音更高说道:“怎么。我说错了,冤枉你们了吗?”


    陶一智忙制止住秦大树对刘光明的妻子说:“我们不计较你说话的用词。那两个人的证件你看了吗?”说着他把自己的警官证掏出打开,一边让她看一边说“就是这个。这上边有单位,有名字,有警号,有照片……


    刘光明的妻子扫一眼陶一智的警官证说:“他们没有让看这个,只举起一张搜查证让我看了一眼。”


    陶一智又拉着自己制服的左上襟给刘光明的妻子看,一边说:“这是我的警号。你记没记住的他的警号多少?”


    刘光明的妻子嚷道:“我怎么能记住那些。再说了,你们一个个把公安的皮一穿,吓死了人,谁能记住你们身上的号。俺们老百姓见了你们警察,像兔子见鹰似的,谁敢审查你们的身份。”


    陶一智不想难为她又问道:“是他们来告诉你的你丈夫死亡的消息?”


    “不是。”刘光明的妻子否认说:“是他的司机打电话告诉我的。老李听说后就急着赶了回去,我明天一早也要去青石峪了,有什么问题你们快问……”


    陶一智愈发感到事情的复杂性。他们来刘光明家并没有搜查任务,焦东林只是让他们尽快过来了解一下刘光明家里的情况,看看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那张搜查证还是他出门时临时开的,现在任务基本完成了。陶一智要向焦东林汇报,直觉告诉他在刘光明遇害的背后隐藏着未知的内情。


    焦东林在电话里听了陶一智的汇报后表情严肃了起来。焦东林心里怀疑的第一个人就寇俊星,他认为那两个前去搜查刘光明家的人,如果不是有人冒充公安人员那就很有可能是寇俊星派去的。可寇俊星要搜查什么……焦东林电话里对陶一智说:“你俩上马到刘光明父亲和他儿子的家里,看看都发生过什么。”


    陶一智答应一声,马上带人又赶往刘光明儿子的家里。


    焦东林暗暗分析着刘光明家里会藏着什么……他的死会不会与那些人要找的东西有关。焦东林有些后悔放纪世章走了,纪世章要不走就可以和他一道分析分析。这个问题毕竟是纪世章向自己提醒的。焦东林想半天也想不出头绪来,又感觉问题重大,实在忍不住了就又把电话打给了纪世章。


    纪世章刚回到家里,焦东林的电话又追了过来。焦东林没有向纪世章解释和说不好意思之类的客套话,而是直接说道:“你说的没错,有人先行一步,提前到刘光明家里进行了搜查。”


    纪世章关心地问:“搜走了什么东西没有?”


    焦东林从纪世章的语气中判断出他一定知道些什么他所不知道的,这也是焦东林最关心的。焦东林告诉纪世章:“据刘光明的妻子讲没有搜到什么东西。上门搜查的警察曾向刘光明的妻子打听过刘光明还有没有其他的地方去。”


    纪世章听完马上说:“你们也要赶快了解一下,刘光明另外可去的地方。包括他父母和他儿子的家,要赶快派人过去……”


    焦东林觉得纪世章毕竟不是警察,还是缺乏警察专业的觉悟与常识。他对纪世章说:“已经安排了。你应该知道他们在找什么?”


    纪世章见焦东林还在缠着这个问题不放,于是很无奈地说:“我要知道直接告诉你不就行了,还用得着你们这样忙吗?我是真不知道,有些问题也是我的猜测。”


    焦东林知道纪世章是个心智成熟的人,他要不愿意说的事情再问也没有用。焦东林只好说:“打扰你了。一晚上也没有让你好好休息。对不起!还能再睡几个小时……”


    纪世章说了声晚安挂了电话,一抬眼看到睁着眼在看他的范雨寒,才说道:“对不起。吵得你也没有睡好……”


    “我感觉要发生什么事情……”范雨寒不冷不热地说了句。


    纪世章没有回她的话,背靠着真皮床头呆呆地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把身子滑下来一只胳膊抱住范雨寒说:“不管它。也不是我们该管的事。睡觉!明天都还有事情……”说着他关了遥控灯。


    第二天勾文媛和勾一辰全家的人都按照提前安排好的计划,前去鸿胪寺塔院祭拜勾天启。勾天启祭拜完毕还要去勾枫烂的墓地。勾枫烂没有埋进鸿胪寺塔院的资格,就在翠云峰选了一块墓地安葬。勾枫烂和勾天启没有埋在一起,这要两处跑,一上午的时间会很紧张,大家都不敢耽误早早的给纪世章打电话催他启程。


    他们并不知道纪世章因刘光明的死一夜都没有睡几个小时,纪世章只是按照他们事前的安排领着许怡章去了鸿胪寺塔院。因纪世章和鸿胪寺的主持法明大和尚很熟悉,他自己又是勾天启的学生,大家自然是要让他陪同一块前往的。刘光明的死讯是突然冒出来的,前去鸿胪寺祭拜勾天启是事前安排好的事情,纪世章更是不能不履行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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