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前进心有所思说道:“这事要是真的与严付生有关,他绕这么大个圈用佟秋硕冒充我行骗来达到目的,这可不太像他的作派。”
纪世章说出自己的看法:“这可能是因为‘苏解放’。 严付生不怕你但他怕‘苏解放’。他为了不惊动‘苏解放’,不让‘苏解放’发现是他在背后主使,为了转移视线撇清自己,让“苏解放”无法知道是他在背后作祟,所以才绕了这么大个圈。”
佟前进说道:“这样说来,‘解放’叔叔也不是万能的,也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纪世章沉思着,他也觉得“苏解放”有问题。然后就对佟前进说:“我愈发觉得‘苏解放’不是什么鬼,他就是个人。特别现在你妍梅阿姨生死未明,很可能还活在人世。这让我对‘苏解放’的身份非常怀疑。”
一提到勾妍梅佟前进来了精神,他问道:“你们去成成西省找没找到妍梅阿姨的线索?她真的还活在人世吗?”
纪世章答道:“有用的线索还没有找到。但既然有人见过她,就很有可能她没有死,还活在人世。”
“如果真是这样,那要全力找到她。”佟前进不知为何有点迫不及待的样子。
纪世章却说:“现在先不谈她的事,如果佟秋硕的事是大开集团在针对你,你准备怎么办?现在寇俊星已经命令刑警支队的人从成西省撤回。警力一但撤回,这个案子就又给挂起来了,也就无法再发现严付生在背后主使的证据。”
佟前进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他没有看纪世章,心想严付生的手伸得也未免太长了些,连公安局的副局长他都能调动起来为他办事。佟前进问纪世章:“你觉得这个寇俊星真的是受严付生指示?”
纪世章忙劝道:“你现在先别管这么多,不要惊动他们。能不为自己竖敌尽量不要为自己竖敌。严付生的背后是吕东灿,否则他不敢这么对你。现在首要的问题是咱先自保,以待时机。不要和他们对着干。”
“你到天邑来这些日子,想过没有要不是因为‘苏解放’在帮助你,恐怕你待不到今天。现在工业园区的开发已经进入了正常轨道,你只做好你的工作,先不要去触碰他们的利益。”
佟前进听纪世章说完没有表态。他做的工作不能什么都告诉纪世章,可纪世章讲的道理他还是能够接受。过了一会儿佟前进说:“我同意你的看法,我会慎重的。”说完转过身去拿起电话。电话接通了佟前进很认真地告诉对方:“追诉的事先放一放。”
纪世章没有听明白什么追诉的事,但佟前进不说他也不便问,就装作没有听见。佟前进放下电话对纪世章说:“你告诉焦东林,佟秋硕的案子不能放弃。只有拿到了证据才能不受制于人。寇俊星让他把人撤回来,他表面要服从领导,可以做出撤回的样子别让寇俊星产生怀疑。但案子还要查。”
纪世章说道:“我知道了。你留步……”说着他告辞离去。
秦大树和徒弟小苗身着便衣深入到大开集团上岭分公司的工地,寻找着各种机会把冒充佟前进秘书的那个人的照片拿出来让那些工地上的工人辨认,看他们认识不认识这个人。可大家看了都摇摇头都说不认识。
秦大树不肯罢休,他见一个人像是工地上的监理,在敲着一处刚脱模的柱子检查混凝土凝固的情况。秦大树知道工地的监理是见人最多的,他天天在工地转和各种人打交道,上边下边的人都熟悉。秦大树他就走了过去笑着对那监理说道:“你好。在忙着呢?我打扰你一下,向你打听个人……”
那监理看看秦大树感觉面生,就问道:“你刚来的?”
秦大树顺嘴说:“是。我刚到工地上班。我表弟给我说他就在这里让我来了找他,可我来了一直没有找到他。监理你见的人多不知道认识不认识我表弟?”
说着他打开手机,把冒充佟前进秘书那人的照片给那个监理看。监理看了看照片告诉秦大树:“这个人像是郑发展,他以前是在河西新城管材料的。他不在这个工地……不过好久没见过他了。你要找他得到河西新城工地去找。”
秦大树连声说着谢谢,心里暗自高兴起来,总算有了一点消息,知道了这个人叫郑发展。他离开那个建筑工地,身上穿的农民工衣服都没顾着换立即给上岭刑警支队的万队打电话。想让他支援去大开集团开发的河西新城工地,查查有没有郑发展这个人。如果有,他还在不在工地上班,在的话立即抓捕。
万队接了电话准备给秦大树派人前往协助。因已经知道了那个诈骗嫌疑人是叫郑发展,以前在大开集团的河西新城工地管过材料。秦大树害怕打草惊蛇就绕过大开集团上岭公司,直接带人到了河西新城工地。
河西新城工地既然能称其为城,是因为工地面积很大占地一千多亩。工程分三期进行,仅放建筑材料的仓库就占了很大一片地方,垒了外墙安了大门,里边有办公的和存放材料的仓库。秦大树和小苗都换上了便衣,他们见大门开着就直接走了进去,让两个前来支援他们的上岭刑警留在了门口。
秦大树走进仓库的办公室,他装作是材料供应商胳膊下夹着个空包,一脸献媚地向办公室看看,只有一个男人坐在桌前在登记什么报表。见有人进来,他抬头看看秦大树很不友好地问了句:“你怎么进来的?”
秦大树笑着向门外指了指说:“大门开着,我就进……”说着忙掏出软中华烟给那人递上。
“不抽烟。你干什么的?没事赶紧离开,这里是材料重地。”那人明显要驱赶他走,语气很不友好。
秦大树不但没离开,他又向前凑了凑确定这个人不是照片上的那个人。秦大树笑着问道:“我是开沙石场的,来看看你们这里需要不需要沙石?”
那人想都没想答道:“不需要。我们有固定的供货来源。”
秦大树向四下里看看,像是在寻找什么人。他问:“郑经理没在这里?”
“哪个郑经理?”
“郑发展。我认识他,是他让我来这里找你们的……”
那人看看秦大树说:“他早不在这里了。”
“那他现在在哪?”
“不清楚。”
“我去哪能找到他?”
“我们都是打工的,这又不是正式单位,谁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秦大树还不甘心又问道:“分公司知道不知道他在哪?”
那人说:“不清楚。”他一个多余的字都没有,说着又伏在桌上核对他的材料表。
秦大树见再也问不出什么了,只好没趣似地离开。等秦大树一走,那人站起身来,从窗户里向外看着。秦大树和小苗出了大门,他忙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给公司打电话。
大开集团上岭分公司接电话的是经理江段会。他听河西新城管材料仓库的人告诉他有人来找郑发展。他问道:“那人都说些什么?”
“他说他是开沙石场的,问我们要不要沙石。还说是郑发展让他去的。他问郑发展在哪,我说不知道。”
江段会听他汇报完,说了声:“知道了。”别的就什么也没有说。
秦大树和小苗分析,这个郑发展确实是大开集团上岭分公司的人,也在材料仓库待过,证明那个工地的监理说的没错。可郑发展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那个仓库的他们不便打听。他行骗以后人去了哪里这仍然还是个谜。佟秋硕还是没有露头,接下来的工作他不知道该怎么进行。
秦大树准备向焦东林汇报在上岭的工作已经有了突破性的进展。现在不单锁定了佟秋硕还锁定了郑发展,下一步只要让地方公安局配合通过大开集团上岭分公司了解到郑发展的情况,他们就可以对郑发展实施抓捕。秦大树电话拿在手里又觉得向焦东林汇报不如先向万队汇报,让他们抓紧赶快行动。由他们配合对大开集团上岭分公司进行调查,找到郑发展的下落,尽快先抓到人犯。只要抓到人这个案子就是个大的突破。但秦大树没有想到,万队还没等他在电话里讲话,就先告诉他:“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死者有人认出是上岭新城工地的材料经理。我们正在与他的家属联系前来辨认,确定死者身份。”
秦大树一听万队告诉他这个消息当时就一下子懵了。如果真是郑发展被车撞死,等于他们好不容易刚发现的这条线索又被掐断了。剩下的的就只能是抓到佟秋硕。可佟秋硕的人还不知道在哪里。一想到佟秋硕,他突然为佟秋硕担心起来,郑发展死了佟秋硕还能安全吗……他忙问万队:“万队。肇事车有线索吗?”
万队说道:“肇事车逃逸,交通支队正在调查。现在还没线索。”
“有监控吗?”
“没有。那段路没有监控。”
秦大树着急道:“死者肯定是郑发展。”
万队疑惑地问:“你怎么这样肯定?”
“这个案子很复杂。我们见面再详细说……”秦大树感到了事情的严峻。他不得不为佟秋硕担心起来。他给万队打完电话马上又向焦东林打电话汇报,告诉焦东林新发生的情况。
焦东林想了想说道:“那你们抓紧配合上岭方面,先查清楚撞死郑发展的凶手,一并逮捕。”
秦大树答应着把电话收起来,就马上和小苗去见了万队。见到万队秦大树着急地问道:“郑发展的家属到了吗?”
万队一边在饮水机上接着水给秦大树泡茶,一边说:“你说的没错。死者的家属确定死者就是郑发展。看来这不是交通事故那么简单了。”
“肯定不是交通事故,这是有人在灭口。我现在担心的是佟秋硕的安全。如果他再出了事我们就全白忙活了……”秦大树很为佟秋硕担心。
万队问秦大树:“如果真如你分析的这个案子就复杂了。现在不是我们在协助你们破案,而成了我们的案子了。”
秦大树说道:“本来这个诈骗案发生在天邑,而作案的人是你们上岭这边的,我们需要你的配合。现在成了一回事了。”
“嫌疑人在你们这里被撞死了,发生在当地当然就归你们管了。我不能在这里多停留,现在要赶快去凌州见见佟秋硕的姐姐。如果佟秋硕知道了郑发展的死讯,他一定会担心自己的生死,就很可能去向他的姐姐救助。郑发展死了,现在的佟秋硕处境也非常危险……”
万队点点头非常认可秦大树的分析,忙问道:“用不用我和凌州方面联系一下?”
“不用了。我见过凌州咱们的人,他们很配合我们的工作。不能再耽误了,我们这就得走。这里你多费心了,希望尽快抓到肇事车司机审出幕后的人,弄清楚他们的目的。”秦大树水都没顾得着喝就和万队告离开车向凌州赶去。
小苗开着车,路上秦大树向焦东林汇报上岭发生的事情。焦东林说:“你到了凌州后告诉那个佟红英,她若见到她的着弟弟马上与当地的警方联系。最好是能把他弟弟带回天邑来,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弟弟的安全。”他本想告诉秦大树,让他们暂时停止那里的工作撤回天邑。可他对寇俊星这样毫没道理的要求心生怀疑就没有马上指示秦大树他们撤回,果然上岭的工作他们就有了进展。听到郑发展被车撞死的消息后焦东林就自作主张,没有向秦大树传达寇俊星让他们撤回的指示。
秦大树说声明白挂了电话,心早飞到了凌州。如果佟秋硕再出了事,他们这些天真的就白忙活了。这起冒充佟前进行骗的重大案子,最后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终了。
佟红英见到秦大树他们时先就紧张了一下,故意地又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问道:“是秦警官。你们还没回天邑?”
秦大树已经从佟红英有意装出的平静中感觉到了她内心的紧张。他很认真地向佟红英坦白道:“你不必紧张,你弟弟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我们为他的事特意从上岭又赶回来见你。如果你不想让你弟弟死,最好让他跟我们走。我们会保护他的安全。否则他一个人到处乱闯,随时都会没命的。”
佟红英见秦大树一脸严肃讲得很认真,她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只好支支吾吾地说道:“他。他刚给我来过一个电话……
秦大树一听着急地问:“电话里怎么说。他人现在在哪里?”
佟红英说道:“他说他在上岭,让我去上岭接他。我正准备开车去接他……”
“他在上岭什么地方?”秦大树追问。
“他说让我把车停在上岭北环路上的‘大盛老陈醋厂’外边。他看见我会去找我。”佟红英和盘托出。
秦大树没再犹豫,对佟红英几乎是命令道:“你坐我们车……一会儿都不能再耽搁了,他随时有生命危险。”说着就要带佟红英走。
佟红英跟秦大树上了车,一刻未停他们又急急向上岭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