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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孰轻孰重

    因为修路的原因去到白水涧还有一定的困难,王开伟就在沙河镇和展琳谈滑雪场的事情。滑雪场对王开伟是完全陌生的概念,别说滑雪场了就是当这个老总对他都是陌生的。尽管肖云汉让他听纪景义的就行,可自己毕竟顶着北京齐光置业公司总裁的名字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王开伟先问展琳:“展总,滑雪场我没有搞过。你给我讲一讲滑雪场的建造和运营情况,我好心中有个数。”


    展琳看看王开伟有些疑惑。一下投入这么多钱做项目,连这个项目是什么都不知道,这算怎么回事。其实展琳在刚才王开伟和自己握手时,从他局促的表现就觉得这个北京齐光置业的老总有点名不副实。但人家是顶着老总的名字来和自己合作那就得欢迎,不能有质疑。


    王开伟做为滑雪场的投资人竟然说没搞过滑雪场,还让自己给他讲一讲滑场的建造和运营情况。展琳觉得这不像是来投资的,很像是来例行一种形式。既然他问了也不能不回答,展琳就不失热情地笑着对王开伟说道:“这个项目是我们景区内最为抢眼的项目之一。春、夏、秋三季景区里的景色变化不是太大,进景区的游客多是爬山赏水。类似这样的景区全国有很多,区别在于各个景区怎么做出自己的特色。而滑雪场就不同了,沃原不是东北,这里地处暖温带,南部跨亚热带,属北亚热带向暖温带过渡地带,大陆性季风气候。在这里的人祖辈上都不知道什么是滑雪。现在的年轻人在电视、电影里看过滑雪,他们非常向往,有人不惜跑到东北去滑雪。如果在这里开办滑雪场,那会吸引到附近城市的年轻人一涌而至。从每年十一月至来年二月四个月间,山里的温度都不高于零度,滑雪场可以开放四个月。你们投资这个项目是非常明智的。”


    王开伟仍然听不出个所以然,展琳和自己说的都是大道理,没有实质的具体内容,听了和没听一个样。他就说了句:“纪博士也是这样说……”说完了王开伟觉得不太妥像是自己不满意似的,就忙又跟了句,“我来这里是听纪博士的……”


    展琳知道他说的纪博士是纪景义,就岔开了话题:“王总你先在这里休息休息,以后有什么不明白的随时我们都可以探讨。我去联系一下看有没有往工地运料的便车,有的话让他们带我们一段。这么远你们跑来了得到现场亲自看一看。从这里走进去太远,几十里的山路很不好走的。”


    “那麻烦展总了……”王开伟心中并没有什么底。到现场看其实对他来讲也是走个过场,这么大的投资总不能他连现场都没到过。可他知道就是让他到现场看了自己又不懂滑雪场的事,除了一片山坡又能看出什么来。


    肖云汉让他听纪景义的,他就听纪景义的。纪景义让他怎么干他就怎么干。肖云汉没有和他讲的事情他也不便多问。但他心中明白他这个北京齐光置业的老总实际上就是肖云汉举起的木偶。肖云汉是有恩于自己的人,别说他不会害自己,就是真想害自己,他王开伟也认了。


    还有一件事王开伟一直不明白。他知道的是肖云汉一直是跟着首长的秘书,他从哪来的这么多钱?动辄就是几个亿几个亿的让自己出面来帮助他投资。面对这么多钱王开伟总觉得心里不是太踏实。他倒不为自己担心只是时不时地在为肖云汉担心。可这些事情他心里可以想,再好的关系也不能问。况且自己和肖云汉早就不再是一样的人了,人家是大首长的贴身秘书,而自己是个靠人家施舍的打工者。唯一能维系他们的纽带是他们曾经有过的战友情谊,在新兵连时自己帮过肖云汉,肖云汉也帮过他。可现在一直是肖云汉在帮自己,他不知道怎么才能帮上肖云汉。自己没有能力帮上肖云汉但听话是能做得到的。


    王开伟正在想着心事,纪景义走了过来问他:“展总呢。刚才她不是在这里和你说话的吗?”


    王开伟忙说:“她说她去联系一下看有没有去工地的便车,有的话让我们坐便车进山。她说这一段山路很远很难走。”


    纪景义向远处看看,见展琳一个人正在路口和一个头戴安全帽的人在说话。他便也走了过去。


    戴安全帽的人是修路工地上的一个施工监理,展琳让他帮忙联系能进入工地的便车,监理答应后就去了工地。展琳一回身见纪景义向她走来,一时心里起伏起来。


    纪景义走到跟前对她说:“你不用联系了。我让武镇长在联系,他联系好了来叫我们。”


    展琳没有看纪景义,只随口不冷不热地说了声:“谢谢……”


    纪景义走到了她的面前看着她带着几分内疚很是小心地问了句:“你在这里干的还行吧?”


    “属于我的工作,我就会干好。”展琳仍然没有看他,而是看向修路的工地。


    纪景义知道展琳在心里不能原谅自己。可她既然答应了来这里干就等于是接受了自己的安排。他就试探地又问了句很私人的话:“孩子和阿姨都好吧?”


    展琳冷冷地来了句:“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能不关我的事……我知道对不起你和孩子……”纪景义窘迫地答道。


    “你没有对不起谁。孩子是我的与你无关。纪金融师,不,纪博士要是没有别的指示,我还有事先告辞了……”说着展琳就要离开。


    纪景义忙堵住她说道:“我们不能好好说说话吗。一定要这样?”


    展琳回道:“谈工作可以。别的事就免了。”


    纪景义只好说道:“那就说工作上的事情。我让皮振庭先把五个亿打到你们的账上,很快北京齐光置业的土地承包款也会打过来。这些钱你们都可以用,尽快安排施工单位进入景区施工。上山的索道、滑雪场建设,都需要专业公司的施工队。你们要抓紧联系安排,时间紧迫,在通往山里的公路修成后景区各标段都要开始建设,要提前作好统筹工作。特别是民宿的建设和农户的培训。农户各自的位置不同,各个家庭的情况不同,这一块工作量很大,在经济上可以向农户多倾斜一些。总旨工作进程不能耽误。”


    展琳听完答道:“这些纪伯伯和周工程师已经有安排了。等款到帐后各项工作就可实质性展开,不会耽误的。”


    “不耽误就好。”纪景义也不清楚是为什么总想多和展琳说说话。尽管她对自己还是那样冷得像块冰化不开,但自己也想和她在一块多呆一会儿。纪景义就又说:“民宿建设要想得到那些村民们的支持,就得让他们看到利益。”


    “现在景区刚开始建设没有游客,没有收入,他们一时还看不到利益。他们能看到的只是眼前的事。在农户的宅基地上不需要他们拿钱要按我们的统一设计要求把房子给他们先盖起来,要先让他们能看得见新房子他们就会支持。可以先找几家愿意配合的农户开始带个头,让他们起到引领作用……”


    展琳觉得纪景义是在没话找话。这些事情都是他们向纪景义做过汇报的事情。怎么干,工作怎么安排,先干什么,后干什么,周艳丽在工作方案里写得很清楚,非常具体。连可能会遇到的问题都一项项做了假设,并拿出了应对的办法。这样详尽的工作方案递给了他一份,他现在又把他们方案上的事情拿出来讲给自己听,让展琳觉得很可笑。但她在纪景义面前没有笑,只说道:“我会让他们听从你的指示把各项工作做好。还有事吗?没事我还有事。”她说着又要离开,看也没看纪景义一眼。


    纪景义实在是没招了,只好说了声:“我去看看武镇长,看他找到车了没有……”说着他觉得自己很是没趣地只好走开了。


    纪世章没有想到史舒霁在离开天邑几个月后又重新回到了天邑。他原本想因为“苏解放”的事,超认知领域研究所可能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能解开这个谜,弄清楚“苏解放”的出现到底是人还是鬼。特别是王稀铭院士的受伤住院是那样的离奇。直到现在他们不是一个人,两个人,而是一群人都亲眼见到过的那个瞎眼的算命人,再也没有了任何的消息。而那个瞎子对王稀铭的警告一语成谶。王稀铭不但受伤住院还因年龄的关系摔坏的臀骨一直难以愈合,不得不又从天邑的医院转到了北京。


    王稀铭在往北京转院时史舒霁陪着返回北京。他们在天邑的工作室虽没有撤,但刘国政也和他们一起都回了北京,天邑已经没人了。纪世章曾想或许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他们不会再回来了。


    像“苏解放”这种现象实在不知道谁有什么好的办法能把这个谜给解开。因崤山老君台旅游度假风景区自从通往山里的公路修通后,景区的各项工作已经全面铺开了。多个施工单位都进入了现场,施工相互交叉,工地很乱,经常需要他们甲方的人出面调解。河神庙作为进入景区的第一个景点要重新设计,扩大规模建成一个开门的亮点;鹞子岭本来就是个小山头,要在那里建望亭修步道供游人登山翻越,特别秋天会有满山的红叶;叫河上虽然架起了桥但怎么让这里的“叫河夜哭”成为一景,大家都在想着办法;他们的知青老屋要重新恢复原来的样子做为一个文化场景让游客们参观;魏家老院要建成鬼屋的感觉伴随着惊悚的故事,让那里成为年轻人们探奇的景点;白水涧上要建设几处橡胶坝让白水涧阶梯式流淌,四季有水,开设水上活动的乐园;进入后山要建两条登山的台阶路,一条走水线,可看到三个瀑布,各有不同。一条登山道要盘上太极峰。太极峰上要修建老君炼丹殿、接引阁,琼宇华庭……远远望去,金殿云绕,胜似天宫,让人望之必撵;上山的索道可直达山顶,不愿意登攀的人可以轻松登顶;滑雪场要建两个滑道,一条供初学滑雪的人练习戏雪玩耍,一条供会滑雪的人一展雪地飞翔的英姿;还要建一座四星级的宾馆、景区小吃街等等,这些一砖一石一树一台,是人是机,材料,设备等都要有统一的安排。每天纪世章要处理的事情太多,他把史舒霁他们的事情扔在了脑后甚至如勾妍梅还在不在人世这样事情他都没有时间多想。可范雨寒突然在电话里问他:“你什么时间回天邑?”


    纪世章还以为是范雨寒在关心自己。他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回过天邑了,范雨寒这样的关心是正常的。他就说道:“最近项工作太多……我抽个空吧……”他回答得含含糊糊。


    范雨寒虽是时不时地会想他,但她并非一般的女人知道孰轻孰重,更不会打电话催他回去。她从电话里听出纪世章误解了她的意思,就直接说:“舒霁又回天邑了,是她有事要找你。”


    一听说史舒霁又回天邑了,这是纪世章没有想到的,就随口问了句:“她们回天邑干什么,还是为‘苏解放’的事吗?”


    范雨寒说道:“是为‘苏解放’的事但更是为勾妍梅的事。所以她要找你有事。”


    范雨寒连用了三个“事”,绕口令一般显然是带有情绪的。但纪世章一听是为勾妍梅的事,以为是史舒霁有了新线索。他还是没有顾及范雨寒的心情声音带着激动地对范雨寒说:“我把这里的工作安排一下就回去。你让舒霁等我……”


    其实史舒霁就在范雨寒身边,她本来自己就可以直接与纪世章联系的,但和范雨寒的这层关系她还是想让范雨寒与纪世章联系。范雨寒还埋怨她:“你有他的电话,你不会自己与他联系。让我联系多此一举。”


    史舒霁反问:“本来就多着你吗。不让你联系让谁联系?”


    “那我退出。你们直接照面。”


    “你舍得?”


    “舍得。”


    史舒霁笑着说道:“就你这吃醋的样子,谁相信你舍得。你问问他什么时间回来,我真的有事需要和他见一见。”


    范雨寒只好给纪世章打了电话。


    纪世章把展琳和周艳丽叫去对她俩交代道:“你们把索道的架设施工催紧一点。等索道能安全运行后我们用索道往中天门运送建筑材料比人力往上肩挑背扛效率会提高得多,也会节省许多时间,明年景区开业才能有保证。另外滑雪场的施工不要总和王总商量,他又不懂。你问他他还是让你们做主尽浪费时间。施工方案给他一份就行,具体的活还得我们干。”


    周艳丽不解地问纪世章:“你给我们交代这些干什么?你不是在的吗?”


    纪世章这才觉得自己讲话跳跃得快了点,他忙解释道:“我有事得回天邑一趟,什么时间能回来还说不准。这里的事你们俩得多操着心。”


    “你回天邑干什么?”周艳丽心说这里的施工正如火如荼,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情怎么这时候要回天邑。


    纪世章只好向她们解释:“超认知领域研究所的人又回来了。还是为‘苏解放’的事打电话让我回去了解一些情况。”他没有说是勾妍梅的事。


    一听是为‘苏解放’的事周艳丽就说:“那你回吧。这里交给我们就是了。”


    展琳说道:“纪总回天邑帮我带点东西回去。韩村长在山里采了一袋子野生猕猴桃,让我给孩子带回去吃。既然你回去,就帮我给奇奇带回去吧。”


    纪世章答应着,准备去和唐大山、韩正民打个招呼。他要离开几天,什么时间回来还定不下来。民宿的建设交给了他们两个负责,有些事得向他们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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