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他们不曾老去 > 第30章 初会大佬

第30章 初会大佬

    那天庄火发从侄子庄大铎那里把那北魏粉陶佛首面像的上半部分碎片接过,他们在地上拼了拼,果然拼出的是一张面像的上半部分。庄火发心里非常高兴。


    那天庄火发去古玩珠宝市场交货时随口问了下:“有一堆碎陶片,拼起来像是半张人脸,只有上部没有下部,不知道有没有用?”


    那人一听精神高度集中了起来,两眼不眨地看着庄火发问:“什么样的人脸?”


    庄火发不在意地说:“头上有一纽一纽的圪垯,拼起来像是张人脸,有点像庙里弥勒佛头上的纽……”


    那人向门口看看没有见其他人,他凑近庄火发小声地问:“东西在哪里?你赶快去拿来!”


    庄火发答道:“是我一个侄子挖出来的。他干了个空活,是个北魏的墓,下去后才发现早被人盗过了里边什么都没有,就在角上发现一堆碎陶片。按行里规矩,空着下不能空着上来。他就把那些碎陶片带了上来。我俩在地上把那些碎瓦片拼了起来,像是一个人脸的上半部分,没有下边的鼻子嘴。东西就在他家里。你要是要的话,我给你取去。”


    “你快去!要真是北魏的那张佛首面像,比你送来的所有东西都值钱。”那人给他以充分地鼓励,让庄火发不敢怠慢。


    庄火发离开古玩珠宝市场后脚都没停,回到槐树凹就去找侄子庄大铎,生怕侄子听他说那破瓦片没有用就给随手扔了。正好庄大铎在家里,他见庄火发突然来找他就问道:“火发叔。你不是去城里了吗,什么时间回来的?”


    庄火发顾不得说别的,盯着庄大铎问:“那天你让我看的那几片碎瓦片,你没扔吧?”


    庄大铎答道:“没扔。在郭八子家里放着,我让他给看看有没有人要……”


    庄火发双手抓住他说道:“你赶快去八子家给取回来。我这里有人要了,出大价钱。”


    庄大铎听了也有些激动,就问庄火发:“能卖多少钱?”


    庄火发说道:“你就别管卖多少了,大几百万总是要有的。你快去给取回来,别让八子给卖了。”


    庄大铎一想也是。要是这么值钱一旦郭八子给三核桃俩枣卖了那就亏大了。他马上就去找郭八子,一问郭八子没有回来,他就坐在门口等他回来。


    郭八子并不知道他那天把那些碎陶片还给了庄大铎,会给庄大铎招来杀身之祸。


    “鬼头三”因在道上倒卖古董文物早就被公安局缉私大队的宗二保给盯上了,几次抓到他的把柄,出出进进宗二保就认识了“鬼头三”。因“鬼头三”在道上认识挖盗古墓和倒卖文物的人多,宗二保就暗地发展他当了自己的线人,专为他们提供有用的消息。当他把那半张佛首面像的出现告诉他的直接上线宗二保时,宗二保问清了情况,让他不惜代价要想办法见到那半张面像,看是真的还是假的。后来郭八子说被庄火发给拿了去,“鬼头三”只好去向宗二保回话告诉宗二保,那半张面像被庄火发拿走了。如果庄火发还没有出手,东西就在庄火发的手里。


    宗二保按照“鬼头三”提供的信息,派人立即去跟踪庄火发,机会成熟时就把他人赃并获。


    庄火发从侄子庄大铎那里拿到了那些碎陶片后带到了城里,先放在了易来饭馆李尾巴那里。到了第二天他才从李尾巴那里取出来,准备去古玩珠宝市场交货。


    从易来饭馆出来时庄火发手里空空的只提着个装牡丹饼的纸袋子,里边装着一盒牡丹饼在他手里晃荡着佯装没事一样,他走到自己放在小吃店外的摩托车前把牡丹饼盒子放进了车座后边的斗里,扣好了车座抬腿上车,发动着车便上了大路。


    就在庄火发感到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安无事,周围也没有发现有可疑的人完全可以大胆地去交货时。一辆金杯中巴车突然把他挤到了路边上,他不得不来了个急刹车,一只脚蹬地把摩托车停了下来。


    就在庄火发正想向金杯车上的人发脾气时,从车上下来了三个身穿警察制服的人,不容分说先扭住了庄火发的胳膊把他往车里一塞,然后把他的摩托车也从后边装进了车里。


    庄火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过宗二保了,他不知道怎么会又落在了他的手里,这是谁告的密……他还在想着到底是怎么回事。宗二保带有讥讽地说道:“你现在不得了呀,道上没人不知道你庄火发的。”


    庄火发低着头不敢看宗二保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最后驴头不对马嘴地说了句:“我不知道宗队你抓我干啥,我什么也没有干……”


    宗二保问:“你摩托车后斗里装的什么?”


    “装。装了一盒牡丹饼……”庄火发硬着头皮说道。说完了他有些后悔。他是把那些碎陶片一片一片用餐巾纸给包好,又一片一片摆放在装牡丹饼的点心盒子里的,空隙的地方用碎纸塞实了,又把盒子重新封好。没人知道盒子里边的乾坤。他去珠宝古玩市场交货,进市场里边手里是不拿东西的。东西另外有人装好放在他指定的地方,他看清楚了没有人注意他,才空着手上的楼,完全就是个看热闹的闲人一个。公安局的人就是把他抓了,他手里什么东西都没有更是不会承认什么。可宗二保他专干这事,长年和他们这些人打交道,想瞒住他不是太容易。装牡丹饼的盒子里装的是什么能蒙混了别人,怎么能蒙混了他宗二保。庄火发把头低下,低得不能再低。


    宗二保冷笑着说:“牡丹饼。我给你拿一块,你吃吗?”他突然大声斥问:“老实交代。你是从谁手里弄到了那些碎瓦片,干什么用的?”他没有说是粉陶佛首碎片,而是说碎瓦片,还问庄火发干什么用。


    庄火发听了心存侥幸以为宗二保还不知道那些是价值不菲的宝贝,被宗二保给当成了碎瓦片。既然是碎瓦片也就不值几个钱,他就想蒙混过关,佯装如实交代:“是从我侄子那里拿的……”


    “你侄子是谁?拿那些碎瓦片干什么?”宗二保还在追问着。


    “他。他是庄大铎,你们抓过他……我以为是旧瓦片,不是现在的,看去有些年头了,想来城里看看有没有收藏旧瓦片的人。多少能挣个喝水钱就行。”他信口撒着谎。和公安局打交道多了早懂得了不说实话要比老实交代好的道理。


    宗二保不知道是不是真信了他的话,还是故意换了话题问他:“你侄子在哪弄的那些碎瓦片?”


    “他。他说是在村头地上捡的……”庄火发随口撒着谎。


    宗二保冷冷一笑说道:“村头捡的?那好,你让他再捡几片。”


    庄火发头上冒出了汗来。他只好如实地说:“他。他。他你们认识的……最近他开了个北魏墓,下边是空的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几片碎瓦片,他就顺手带了上来。他让我帮他看看城里有没有人收藏旧瓦片的。我以为不就是几片碎瓦片就没有当回事,扔在了家里没有管。今天刚拿出来想找个人看看有没有人要。要没人要就给扔了,你们要为这个抓我,实在太冤了……”他装作很是无辜的样子。


    宗二保听庄火发说完,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但没有再继续往下问,就对庄火发说了声:“滚吧。这次就几片碎瓦片,不再追究你什么。下次要是再让抓住你,可就放不过你了。出去后老实一点。发现有谁倒卖、盗挖文物,直接向我报告。我要知道你隐瞒不报,饶不了你!”


    庄火发忙说:“是是是……我要是发现再有人倒卖、盗挖文物,一定向宗队及时汇报。绝不敢隐瞒……”他说完了并没有马上走。


    宗二保问他:“还愣着干什么,不想走了?”


    “不。不是……那些碎瓦片,要不我给扔了?”


    宋二保说:“早让人扔了。你快给我滚蛋!”


    庄火发只好滚蛋。他觉得宗二保今天有些怪怪的,凡是被他给抓进来的人没有这样就给放了的先例。不是把手里的文物交给他就是得把罚款交给他,他才会放人。可今天宗二保什么也没让他交,就这样把他放了。那些碎陶片宗二保说让人扔了是真的还是假的?扔了是扔在了哪里?他还得去找回来。要是没有扔,就证明宗二保已经知道了那不是碎瓦片,而是北魏粉陶佛首面像的一部分。可这些他不敢再去问宗二保,只好自认了倒霉。但他不知道这才仅仅是他倒霉的开始。


    劳四爷在香港得到了那几片北魏粉陶片后,马上找了修复专家给复原成了北魏佛首面像的上半部分。眼睛、眉毛、一只耳朵,头上的发纽……一千八百年前的工艺是那样的精细,已经绝世的粉陶从色彩到质感都是那样的柔美。残缺的佛首眼含微笑,慧眸生辉。虽然下半部分残缺,但这种残缺的美出自古人之手是多么的难得。更何况这种粉陶工艺早已经失传,今天还能见到实物,这本身就是奇迹。


    庄火发也好宗二保也好,他们只盯着钱,只知道文物能挣钱。他们又哪里知道珍贵的文物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就像这个北魏的粉陶佛首面像,那种永恒的残缺之美是千年的叙事。久远的时光仿佛在那一片片的裂痕间凝固,不管是它仅存的双颊、下颚与微翘的唇角,还是另一半的明眸、宽额、螺卷的发纽,以及丰垂的耳轮,不管是哪一半都在以残缺的极致美学重构着完整的信仰图景。如果能把上下合璧,那丰腴的面容充溢着饱满的张力,鼻梁如刀削般挺立,唇角上扬的弧度被精确控制在3.7度与3.8度之间,微含悲悯的眼睛俯瞰着众生,把一种超脱与内敛微妙地平衡。那种透着真趣的微笑是中国雕塑史上最剧烈的风格嬗变。北魏孝文帝推行汉化改革后,佛像一改早期受犍陀罗艺术影响的“秀骨清像”转而以圆润丰腴的面相承载起民族融合的印记。


    工匠们以黄土为媒,将鲜卑族的雄浑与汉文化的温润糅入指尖。竹刀的舞动在泥坯上催生出动人的线条,把多少语言停留在了嘴角,仿佛正欲开口诉说。面像的下眼睑微微上挑,与失落的眉弓构成虚空的对话场域。那抹从天堂飘来的笑意穿透了整个时空。八百度的青檀之火在烈焰中把泥塑陶化,煅出了他的不朽。原本鲜艳的朱砂、石青与金箔在炽热的欢呼中涅盘,只余素胎的肌理如初雪般的纯净。有人看到了母性的慈柔;有人读出了世事的无常。只有工匠隐匿在陶片下的虔诚始终与佛陀的微笑同在……这一切又何能是带着铜臭的金钱可以衡量的。


    劳四爷在香港知道的人多,不知道的人少。原本是下苦力的人早期靠着仗义,打打杀杀在香江两岸闯出了一片天地。随着年龄地增长和社会变化,他用手中攫取的资本做起了国际贸易生意。明面上也算是个有头有面的商界名人,暗地里只要是能挣钱的营生,没有他不染手的。


    劳四爷到过界世上许多地方,天邑市一直还没有来过。但天邑市的珠宝古玩市场真正的主人却是他。丁新利是他放在天邑的马仔。他到天邑后先接见了丁新利,然后才见了宗二保。


    宗二保只知道劳四爷在香港的名气,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认识这样的主。宗二保接到去见劳四爷的电话,是韦虎子打给他的。那天他一直靠着的,道上称四大天王之一的韦虎子在电话里告诉他:“宗队。你不是一直想认识那边的真神吗。机会来了。”


    宗二保忙问:“什么机会来了?”


    “香港的劳四爷现在就在天邑。你要想认识的话,他就住在小世界。你可以去找他,你们不就认识了。”


    宗二保忙问:“他来天邑了!他住在哪个房间?”他一听有些激动,也有些不敢相信。


    “我把他的房间号给你。”韦虎子说着就告诉他了劳四爷在小世界的房间号。


    宗二保还是不太相信地问韦虎子:“你说的是真的?”


    韦虎子说道:“这事哪能开玩笑。我在劳四爷面前多次提过你,说在天邑的生意没有你谁都干不成。所以劳四爷也想见见你。”


    宗二保在心里盘算着,如果自己能认识了劳四爷,就等于一竿子插到了底,中间再没有过手的人。这样他就可以拿到一手的价钱,同时中间不再过手别人也会安全许多。他对韦虎子说了声谢谢,就去小世界找劳四爷。


    因有韦虎子的介绍,劳四爷见到宗二保时很是客气,站起身示意他坐。


    宗二保见过各种人,但他见到了香港道上有名的劳四爷还是有种不自然的惧怕似的。劳四爷的身体因岁月的碾压略显佝偻,却仍如一座风化未倒的古钟矗在宗二保的面前。他的脖颈粗短,洁白的衬衫领口紧绷着虬结的筋肉,老年斑点画出沧桑的江湖底色。他的脸颊被岁月揉搓成了羊皮纸,法令纹如刀刻般深陷,从鼻翼两侧直插向下颌,将整张脸分割成几块冷硬的棱角。眼皮松弛的褶皱下藏着一双鹰隼般的眸子,瞳孔浑浊却不失锐利,似乎洞穿着人心最隐秘的算计。常年叼雪茄的嘴角微微下垂,形成一道天然的威压弧线,即便不开口也似在无声地宣告:“我说事,你听命。”这是用血与火淬炼出的威仪,比任何刀枪更具压迫感。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