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虐的狂风几乎完全平息,午后的中途岛南部海域像一块湛蓝的绸缎,平静而优雅。
海鸥贴着水面滑翔,突然抓住一尾大马哈鱼跃出,就停在“卡洛斯五世皇帝”号战列舰船舷上,堂而皇之地享用起美餐。
枪炮声早已停息,连鸟儿也不再害怕这些会喷火的庞然大物。
“杨总,司令!”
舰长皮尔斯来汇报。
“战场已打扫干净,方向十海里内,保证没有活口!”
“那些鲨鱼呢?也没活口是吧?”杨翊风问。
“呃......它们用完餐后,就被6艘皮埃蒙特级上的57毫米和37毫米机关炮超度了,但确实不能保证没留下活口......钻到海底的我们暂时还没有办法......”
杨翊风点点头,虽然卡洛斯反对,但这群鲨鱼一下子吃太多人了,他不太想让它们活着。
但能跑掉的,算它们命不该绝。
此间事了,杨翊风知道是时候离开了。
“卡洛斯,要先去珍珠港补给吗?”
卡洛斯摇摇头:“命中率太高,我们的炮弹没消耗多少。剩下的打旧金山够用了,不着急补充。”
“那煤和油料呢,要不要先补满?”
“也不用!杨,我们从西雅图出来时燃料都补满了,还剩大半呢,没必要补充。”
杨翊风诧异:“卡洛斯,最多半个月就要跟大西洋舰队决战了,不应该随时把物资补充完整吗?”
“杨,你这就不懂了吧!”
涉及到专业的海战知识,卡洛斯顿时变得好为人师,开始侃侃而谈。
“杨,燃料带满了是能远航,可对海战绝不是什么好事!”
“就拿咱们的无畏舰来说,满载煤和重油可是超过4000吨,相当于驮着一艘巡洋舰在跑,笨重得要死,还怎么发挥最大速度?我还指望他们决战时能跑22.5节呢!”
“再说煤带多了,万一被打中煤仓,煤粉烧得黑烟满舰都是,很遮挡测距视线的......”
“要是燃油舱中弹更麻烦,火势扑都扑不掉,流进海里都燃烧!”
“若决定在旧金山附近决战,咱们带够航行200海里的燃料就绰绰有余了!打完海战再就近补给嘛,鹰酱的煤和油又不要钱!”
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触及到了杨翊风的知识盲区,他只能频频点头。
于是从善如流:
“好吧!不去珍珠港了,那我们现在就去旧金山?”
“没错!”卡洛斯笑着点头。
“太平洋舰队全灭了,趁白房子还没得到消息,我们打旧金山一个措手不及!要是晚了,我担心他们把黄金转移了!”
杨翊风怀疑他说了那么多,这一个才是真正的理由。
毕竟珍珠港离这1000多海里呢,去一趟起码得耽误3天时间。
不过他也有此担心,于是颔首道:“嗯,可不能让鹰酱把咱们的黄金搬走了!赶快掉头返航吧!”
卡洛斯大笑:“哈哈,杨,不用心急,我们舰队速度超快的。”
转身却立即对着信号长下令:
“传令!舰队返航,战术巡航20节!目标阿镁莉卡西海岸,旧金山!”
“是!”
舰队上空,“卡洛斯五世皇帝”号航海长抑扬顿挫的声音响起:
“左、满、舵!”
先锋官‘cl-13’打头,3艘皮埃蒙特级巡洋舰在前,3艘皮埃蒙特级在后,3艘无畏舰在中间。舰队划过一条长长的u形弧线,汇合留在北面远处的两艘充当弹药补给船的高速邮轮,向着旧金山而去。
......
翌日清晨,一支旗帜五花八门的舰队,急急忙忙扑向这片海域。
“见鬼,这里除了水什么都没有!这里真的发生过海战吗?”
一艘挂着米字旗的大型装甲巡洋舰上,日不落海军大臣塞尔伯恩伯爵望着这片静谧祥和的海域,心中疑窦丛生。
自接了情报匆忙赶到这里,一路上竟然连一艘太平洋舰队的军舰也未看见,也未见一艘卡洛斯舰队的军舰。
按道理,这样大规模的海战,不管谁胜谁败,总有一些战舰能逃出去吧。
他不禁怀疑是不是那艘报信的船听错了,所谓激烈的炮声其实是打雷?
总不至于是他们跑错了地方吧?
“伯爵阁下,我们散开来找一找吧,如果真的是在这块海域交战,总会有一些线索的!”
说话的是高卢鸡海军建设局长,海军上将路易·安托万·里歇尔。
鉴于无畏级战列舰被费舍尔说得神乎其神,而卡洛斯又要用她们与鹰酱的两洋舰队决战,列强们都想亲眼看一看,这种战舰是不是真的那么强,能让他们举国之力造的战舰一夜之间全变成废铁。
于是在约翰牛新任海军大臣明确要亲自前往观战后,列国纷纷响应,由重要海军人物带队,派出战舰和军事观察团。
约翰牛派的是‘德雷克’号、‘好望角’号、‘克雷西号’号3艘装甲巡洋舰,‘好望角’号为旗舰,海军大臣塞尔伯恩伯爵亲自坐镇。
高卢鸡派出的是‘贞德’号装甲巡洋舰,由海军上将路易·安托万·里歇尔担任全权观察特使。
二德子派出的是‘俾斯麦亲王’号装甲巡洋舰,带队的是帝国海军国务秘书、海军上将阿尔弗雷德·冯·提尔皮茨。
意面国派出的是‘维托尔·皮萨尼’号装甲巡洋舰,由海军大臣、海军上将恩里科·莫兰领衔。
奥匈派出的是‘卡尔六世’号装甲巡洋舰,由海军总司令鲁道夫·蒙特库科利上将任观察团团长。
这无疑是一支极高规格的观察团,带队的无不是各国海军的实际负责人。
塞尔伯恩伯爵因日不落海军的实力与威名,加之他的船最多,被推举为这一多国舰队的司令。
卡洛斯舰队全歼太平洋舰队的时候,这支多国舰队已经在距他们大约200海里的地方。
在获悉极两支舰队极可能在这片海域交战后,以便于交流海军心得和对无畏舰的看法之名,塞尔伯恩伯爵将各国观察团领袖都邀请到了他的旗舰‘好望角’号装甲巡洋舰上。
所有人都期望能赶上这场海战的尾巴,至少让他们看看无畏舰开火的样子,看看她的命中率,看看她的真实航速......
但是,他们的期盼显然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