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沈念祖颤抖着吐出一口气。硬来显然没用,他只能试着跟金九池讲道理。这人到底是吃错了什么药,突然变得这么黏人又亲昵?总不可能两罐汽水就把他灌醉了吧……
“你……先放开,有话好好说!”
他淡紫色的眼眸骤然睁大,感觉到金九池的唇再次贴上他的脖颈,尖牙轻轻擦过皮肤。沈念祖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金九池!”
金九池被从沈念祖甜香的包围中扯开,轻喘了一声,茫然地眨了眨眼:“念儿……?”
两人近得呼吸交缠。如此近距离下,沈念祖能清晰看见他发亮银眸里的困惑。看起来,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刚才在做什么。沈念祖用手掌捂住发烫的脖颈,警惕地问:“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他话说到一半哽住了,找不到合适的词形容金九池的举动,只能勉强道,“……做这种事?”
“我不知道,我只是……”金九池的眼神里又焦躁又迷茫,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沈念祖根本生不起气来,“怎么了,念儿?我弄疼你了吗?”
他的目光落在沈念祖捂着脖子的手上,瞬间慌了神:“我、我没有伤到你吧?!”
“没、没有……”沈念祖惊魂未定地回答。这是他第一次和人如此亲密,可对方却完全不懂自己行为的含义,“可你……你为什么突然又舔又咬我?”
想起黑眼状态的金九池说过的话,他忍不住眯起眼,多了几分怀疑,“你该不会……是想吃了我吧?”
“不是?”这话更像是金九池自己也不确定的反问,“我只是想……离你再近一点……比现在还要近……”他垂着眼睫小声嘟囔。这副委屈模样,让沈念祖差点忍不住伸手去揉他的头。可还没等他动作,就听见金九池说:“再说了,要是把你吃了,以后谁陪我这样说话啊?”
沈念祖嘴角一抽。合着他担心的不是活生生吃掉一个人,而是以后没人陪聊是吧?
他指了指两人紧贴的距离,还有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面无表情地问:“这样还不够近?”
金九池诚实地点了点头。
沈念祖只能无言以对。那要怎样才算够?难道他想……想……
不行!不许乱想!
沈念祖在心里狠狠呵斥自己跑偏的思绪。他刚要开口,就被金九池抢先一步:“念儿,就不能再靠近一点吗?”
他甚至露出了湿漉漉的狗狗眼,银眸亮得仿佛要落出星光。
“……”沈念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一瞬间,他几乎可以肯定,金九池绝对是故意的。他一定知道,自己最招架不住他这副脆弱模样,才敢这么肆无忌惮!
不知不觉间,他的目光又落在了金九池的唇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
“今晚我浑身电流涌动,沿海公路疾驰,时速将近九十九,我的宝贝伴我身旁,如置身天堂,我清楚,即便此刻离去,也能含笑而终……”
“念儿?”见玉娃娃发怔,金九池轻声唤道。
沈念祖猛地回过神,慌忙移开视线。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竟然……动了教金九池接吻的念头!天呐,他到底是怎么了?一定是那首歌的缘故。对,肯定是那该死的歌烘托了气氛!等会儿回去一定要立刻关掉!
“其实……也不是不行。”他刚开口,金九池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沈念祖终于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决定抛出诱饵,“我可以让你再靠近我……但你要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几个字。
要是金九池有尾巴,此刻一定已经兴奋地摇个不停了,“问吧,问吧!”
沈念祖无视了腰间还环着的温热手臂,清了清嗓子,问出第一个问题:“关于权小姐说的‘双子星’,你是怎么想的?”
这个问题他斟酌了很久。万一金九池并不知道另一个自己的存在,他不想贸然点破引起怀疑;可如果对方早就知情,也能借此试探他了解多少。无论从哪方面看,从预言里的双子星入手都是最佳选择。
可下一秒,他就听见金九池疑惑地轻咦一声,随即开口:“双子星?不就是说我和我兄弟吗?”
“你、你的……”沈念祖瞳孔骤缩。原来他真的知道那个黑眼的自己!沈念祖脑中飞速运转,最终装作一脸茫然:“你还有兄弟?”
金九池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念儿,你不是已经跟他聊过了吗?”
沈念祖:“!!!”
他、他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说到底,金九池对另一个自己究竟了解多少?那场沈念祖拼命想隐瞒的对峙,他是不是一直都心知肚明?他装作毫不知情,是不是为了让沈念祖放松警惕?
一阵不安涌上心头,让他浑身发冷、心神不宁。就在他的思绪朝着最坏的方向蔓延时,一直紧盯着玉娃娃神情细微变化的金九池忽然开口:“念儿,你想听听我们第一次见面的事吗?”
“你们第一次见面?”沈念祖谨慎地应了一声,试图揣摩金九池的用意。
“其实也算不上第一次……按他的说法,我忘了很多事。”
接着,金九池便讲起了自己在生死边缘与兄弟相遇的经历,以及两人当时的对话。只是他刻意避开了兄弟提到的、与沈念祖之间的 “牵绊”。金九池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不想把这个玉娃娃吓跑?对,一定是这样。他绝对不能让念儿害怕自己!
好在沈念祖被这段简短对话背后的海量信息震住了,并没有察觉到金九池的迟疑。
“你戴上那个头饰之后,居然发生了这么多事……”
“你刚才说……你和你兄弟本是同一个人?”沈念祖仔细复述着听到的内容,“你们本该共享一切,最后却……降生在了不同的身体里?”
“对!念儿真聪明!”金九池连声赞叹,“他就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