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儿?!”金九池立刻跳起来,不死心地拍着门,“念儿,你怎么不回答我啊?!”
“滚!”浴室门后传来沈念祖的声音,“自己想去!”
沈念祖不理会金九池委屈的叫嚷,站在镜子前,盯着自己紫色眼眸里的震惊、茫然与无措。不可能……他不会……真的喜欢上金九池了吧?
这个念头太过离谱,让他手臂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不对,肯定是我搞错了。”他低声喃喃,拼命说服自己,“一定是刚才没睡醒。对,就是这样。我先洗个澡。”
沈念祖解开睡袍丢进脏衣篮,看着自己的反应,额角青筋直跳,仿佛在看一个叛徒。他根本不想自我纾解,因为他很清楚,那样做只会满脑子都是金九池,让情况更糟。他干脆打开冷水,想用刺骨的凉意让自己清醒过来。
可当他转过身时,目光瞬间被背上的痕迹吸引。他震惊地睁大眼,看见脖颈和肩膀上布满了淡粉色的吻痕。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这些是……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金九池像只兴奋的小狗一样又啃又舔的画面,他整张脸瞬间烧得通红。
这只死哈士奇……竟敢在他身上留下这种印子,转头还问两个男人能不能做?!简直厚颜无耻!
沈念祖咬牙切齿地站到花洒下,把水温调到最低。这一次,他发誓绝不会再任由金九池胡作非为!
沈念祖向来说到做到。这一整天,金九池面对的都是一张冰冷刺骨的脸——哪里还是什么玉娃娃,分明是尊冷冰冰的大理石雕像!
这种紧绷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中午,两人去大学接顾洛欣,准备在进入轮回前,一起吃最后一顿丰盛的大餐。
用顾洛欣的话说,这就是一顿最后的晚餐,因为他们谁也说不清,这顿饭会不会就是自己的最后一餐。他狼吞虎咽地吃着,目光在队友之间来回打转,一边是周身气场冷得反常的沈念祖,一边是像被主人嫌弃踢开的小狗一样的金九池。
顾洛欣把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咽了回去,直到吃完午饭往停车的地方走时,他才小心翼翼地用胳膊肘碰了碰金九池:“喂,你把老大惹生气了?”
“怎么可能!”金九池理直气壮地反驳,“早上我们还好好的,直到——”
前面的沈念祖轻轻清了下嗓子,金九池瞬间闭紧了嘴。
“我们马上就要进入轮回了。”沈念祖开口,目光锐利地扫过两人,“这是你们第一次中级轮回。里面不仅会遇到中级玩家,还会有资深玩家和精英玩家。所以你们必须时刻保持高度警惕,抛开一切无关的杂念,留意周围的一切。我对你们两个寄予厚望,别给我死在这场轮回里,听懂了吗?”
顾洛欣立刻站直身体,语气坚定:“明白,老大!我绝不会让你失望!”
金九池的关注点却完全跑偏了:“念儿对我寄予厚望?”
沈念祖冷冷瞥了他一眼,便转过身:“走了。”
金九池:qaq
他们回到沈念祖的别墅,临近傍晚六点时,驱车深入山林,一辆巴士出现在眼前。这次的巴士是鲜亮的蓝色,车身上绘着翻涌的海浪图案,看上去耀眼又气势十足。三人依次上车落座,可直到差一分钟六点,除了他们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玩家到来。
顾洛欣开始紧张起来:“就、就我们三个人挑战这场轮回吗?”
“不是。”沈念祖摇了摇头。这一次他没有再维持孩童的模样,只是用道具遮掩了自己惹眼的发色与瞳色,向顾洛欣解释道,“中级轮回的范围扩大了,玩家会被投放到不同的起点,所以乘坐的巴士也不一样。”
话音刚落,一名巴士乘务员走了上来。
“晚上好!感谢各位准时乘车!”
乍一看,这名乘务员和普通人类毫无区别,笑容爽朗又亲切。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耳朵并非人形,而是更接近鱼鳍;手指间连着一层薄薄的蹼,皮肤泛着淡淡的光泽。当阳光以合适的角度照在他脸上时,颧骨处的皮肤会微微起伏,露出底下隐约的鳞片。
他对着三人笑容满面:“我们即将前往大西洋游轮!”
巴士驶入隧道,将众人笼罩在一片漆黑之中。短短几秒后,他们便不再身处郁郁葱葱的密林,而是来到了人声鼎沸的繁华港口。
金九池把脸贴在车窗上,银色的眼眸里满是惊叹:“哇,好多水……”他猛地转头看向沈念祖,兴奋地问道,“念儿,念儿,这就是大海对不对?太美了!”
沈念祖暂时忘了自己单方面对金九池开启的冷战,用力点了点头——眼前的景象确实震撼人心。他们恰好赶上日落时分,天际绽放出绚烂的金、紫、蓝三色霞光,为海面镀上了一层粼粼波光。远远望去,天地仿佛融为一体。
停靠在港口的是一艘巨型游轮,船身优雅地镌刻着“大西洋号”的字样。登船板已经放下,如同一座桥梁,迎接着乘客们上船。
眼前的广场上挤满了人,少说也有数百位。有的正沿着登船板走向游轮,有的则在一旁依依不舍地告别。欢声笑语充斥着空气,营造出一派看似平常又温馨的氛围——与梦魇轮回的黑暗本质形成了鲜明对比。
顾洛欣倒吸一口凉气:“这就是中级轮回吗……”他又惊讶又忐忑地喃喃自语,“要不是坐了那辆巴士,我还以为我们是来度假的。太可怕了。”
沈念祖赞同地点了点头。这便是梦魇轮回的凶险之处。低级轮回的范围十分有限,时刻让玩家被未知笼罩,充满危险与压迫感;可一旦进入中级轮回,场景会无限贴近现实世界,玩家必须加倍警惕,才不会被这份虚假的安全感迷惑,沦为梦魇生物的猎物。
“但这不是度假。”沈念祖语气坚定地提醒两名队友,“我们是来挑战轮回的。一开始看起来越正常,后续就会越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