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金九池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他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笑了一声,却带着几分疯癫,“搞什么,我刚才还以为自己疯了,还好我们都记得刚才的事。哇,子弹穿头的感觉可真不怎么样……”他说这话本想缓和一下沉重的气氛,可没想到沈念祖直接爆发了。
沈念祖大步上前,一把揪住金九池的衣领,声音近乎低吼:“你都……”他好看的紫瞳眼眶泛红,闪着强忍的泪光,“……都在我面前死了,你还敢拿这个开玩笑?!谁让你护着我的?!”
金九池瞬间明白,沈念祖一定是三人中最难受的一个。毕竟,他亲眼目睹了队友的惨死,亲眼看着自己的男朋友在面前头颅爆开……如果换成是他,眼睁睁看着沈念祖死在自己面前,说不定早就彻底疯掉了。沈念祖能克制到现在,已经很厉害了。
金九池心里泛起一阵愧疚,不该轻描淡写地说这事。他立刻紧紧抱住沈念祖,轻轻拍着他颤抖的后背,低声哄道:“好了好了,现在没事了。我在这儿,还好好活着呢。别害怕,好不好,念儿?深呼吸,吸气,呼气……”
沈念祖艰难地平复着呼吸,渐渐被金九池怀抱里真切的温暖、低沉的嗓音和清晰有力的心跳安抚下来。他下意识跟着金九池的话调整着急促的呼吸,双手紧紧攥着金九池的衣摆,指节都泛白了。
没错,沈念祖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是真的,他还活着,他还在我面前呼吸。
金九池继续拍着他的背,把这个惶恐不安的玉娃娃搂在怀里,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坚定可靠:“别害怕,念儿,别害怕……”
沈念祖把脸埋进金九池的颈窝,汲取着那熟悉又安心的气息。脑海里的狂乱渐渐散去,他慢慢发觉,金九池现在的样子,像极了当初从阿努比斯神殿回程的巴士上,他安抚状态不稳、受侵蚀影响的金九池时的模样。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抱着对方,拍着后背,在耳边轻声低语。
金九池是在学他吗?
沈念祖忽然有点想笑,鼻音浓重地哼了一声:“笨蛋……”
金九池立刻开心地问:“念儿,你好点了吗?”
沈念祖很想再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多待一会儿,可遗憾的是,时间不等人。他甚至不知道因为这个惊人的发现,他们已经浪费了多少时间。于是他强行振作精神,狠下心推开金九池:“我没事了,我们该——”
“小、小沈,大神!”顾洛欣慌张的声音从车外传来,他刻意压低了音量,显然是想起了上一轮自己犯的错,“你们快过来!”
金九池和沈念祖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警惕,相继下车。顾洛欣站在巴士旁,脸色依旧惨白,满是茫然,指着车身:“你们看!”
沈念祖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倒抽一口冷气,心神巨震。
原本用白色油漆写着数字1的地方,变成了——2。
“我明白了。”一阵紧绷的沉默后,他听见自己开口,声音平静得反常,却带着一丝不稳,“我们现在,陷入了时间循环。”
“时间循环?”金九池一脸茫然地重复道。他总觉得这两个月恶补知识时听过这个词,可此刻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沈念祖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合着之前那么多书都白看了。他看了看时间,发现十二分钟的时限里,他们已经浪费了将近五分钟。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决定先利用这次循环理清思路。
“好了,趁现在整理一下情绪,制定接下来的计划。”他拍了拍手,“我简单说,现在,我们被困在了一段固定的时间里,会一次次回到起点,重复经历同样的事……直到我们打破循环,达成不一样的结果,听懂了吗?”
金九池眨了眨眼,消化着这些信息:“你说的不一样的结果是……”
“哦,我知道!”顾洛欣主动抢答,依旧压低声音,免得把丧尸引来,“只要登上时空枢纽特快列车,我们就能逃出去!”
“没错。”沈念祖点头肯定,“从一开始,广播里的声音就给了线索。我们必须赶上列车,才能逃出这个被诅咒的循环。否则,就只能一遍又一遍地死去……”
听到这话,顾洛欣和金九池同时打了个寒颤,回想起自己惨死的画面。
不要,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了!拜托放过他们吧!
“小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顾洛欣焦急地问。
沈念祖低头思索,开始分析:“我们的核心目标是顺利上车。接下来说说要面对的危险——丧尸,还有伏击我们的不明袭击者。目前我们还不知道他们的身份,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但可以确定的是,他们持有大量枪械。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他们自己带进来的,要么是在这个轮回里找到的,明白吗?”
金九池和顾洛欣像听话的学生一样,齐刷刷点了点头。
“你的意思是……”金九池摸着下巴思考,“如果武器本来就是他们的,那对我们来说就很麻烦,但如果是他们在这儿捡的……”
顾洛欣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那我们可以比他们更快找到武器,抢过来自己用!到时候我们就无敌啦!大神,你也太聪明了吧!”
金九池得意地揉了揉鼻子:“嘿嘿,我是不是超厉害?”
沈念祖心里也暗自欣慰,果然是自己选的队友,不算笨也不算拖后腿,只是反应慢了点,稍微点拨就通。他开口泼了泼两人的兴奋劲:“别太得意,必须谨慎,考虑第一种可能——如果武器本来就是他们的呢?”
顾洛欣的喜悦瞬间转为紧张:“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沈念祖眯起眼睛,紫眸中闪过一丝杀意。
金九池惨死的画面他永远无法忘记——碎裂的头骨、溅在身上温热的血、还有那铺天盖地的绝望,他当时几乎要疯掉。尽管在这条时间线里,一切还没发生,可他无法原谅那些人。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他们怎么对他的队友、他的爱人,他就要加倍奉还,把他们彻底抹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