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洛欣一愣:“你、你怎么——”
沈念祖打断他,脸上满是愧疚。
“如果我再快一点。”他声音沉重,充满懊悔,“如果我反应再快些,我就能把你拉进我的领域。你,还有大神,我不会让你们两个死在我眼前的。”
听完这番真心话,顾洛欣的眼眶瞬间红了。他咬着颤抖的嘴唇,不停地摇头,怕一开口就忍不住哭出来。
“我是队长,保护队友是我的责任。”沈念祖勉强笑了笑,“但上一次我没做到,所以我该道歉。”
“不、不是的……”顾洛欣好不容易才挤出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这……这不是你的错……”
“喂——?!”外面传来一声不满的大喊,打破了这份伤感的气氛,“我在这儿拼命给你们争取时间,你们居然在聊天?还不带我?!”
沈念祖下意识看了眼手表——糟了,时间快到了!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他迅速抓起另一个箱子,对顾洛欣招手:“走!这一次,我们一定活着离开这里!”
顾洛欣抹掉眼泪,用力点头:“嗯!”
沈念祖站在货斗上高声喊道:“大神,我们可以走了!”
“终于好了!”一直等着这句话的金九池猛地蹬地,挣脱了那群馋他血肉的丑陋丧尸包围圈。仅仅两分钟,他已经浑身是血,再看他刚才站的地方,堆着一片被捏碎头骨的丧尸。他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货斗上,冲击力让卡车都晃了晃。
“你们也太慢了,我差点被那些臭丧尸挠到好多次知不知道!”他嘴上抱怨着,整个人却看起来精神焕发,仿佛刚结束一场酣畅淋漓的激烈运动。
对他来说,捏爆丧尸头骨大概就像打地鼠一样好玩吧?
沈念祖甩去这个荒唐的念头,专注于眼前:“走!”
前往车站——时空枢纽特快列车!
三人抵达火车站时,十二分钟的时限只剩下三分钟。沈念祖原本担心袭击者早已在站内设伏,可出乎意料的是,整座车站除了他们空无一人。思索片刻后他推断,一定是他们改变了行动路线,引发了蝴蝶效应,导致对手也陷入了不同的局面。
最重要的是,他们真的成功抢到了枪械!
和预想不同,时空枢纽特快只是一座十分普通的火车站,没有任何特殊之处。几只丧尸在附近游荡,三人迅速解决了它们,彻底掌控了这里。
列车还未驶入站台,他们占据了二楼靠窗的位置,这里可以清晰监视外面的情况。沈念祖确信,上一轮那些袭击者,就是埋伏在这里。
安顿下来后,沈念祖放下沉重的弹箱和步枪,转向两名队友:“上一轮我们在最后一刻赶到时,他们已经在这里了。这意味着他们随时可能出现,我要让他们尝尝自己种下的恶果……”他淡紫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狠厉,“我们所承受的一切,我要让他们加倍奉还,有意见吗?”
“哦豁,复仇啊。”金九池坏笑一声,“听着就爽,我加入。”
顾洛欣攥着兜里的手榴弹,脸颊因兴奋而泛红:“意思是我可以扔这个吗?天啊,我一直想试试是什么感觉!”
“我也要我也要!”金九池立刻跟着起哄,“他们打爆了我的头,我打回去很合理吧!”
“很好。”沈念祖松了口气,庆幸队友不是那种满口仁义道德的圣人。在这个残酷的轮回世界里,软弱与善良只会被利用。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在对方再次下手之前,他们必须先反击自保!
就这样,三人开始布置伏击。
第一次操作机枪,他们花了点时间把枪架在三脚架上,装好弹链,确保每一发子弹都卡入到位。刚完成,金九池敏锐的耳朵就捕捉到远处传来的汽车引擎声,他兴奋地喊道:“我听到他们来了!这次他们开车!”
“命运反转,是吧?”沈念祖冷笑一声。尽管高大的树木遮挡了部分视线,他仍能看到几个人影从车上冲下,朝车站跑来,身后还跟着一群咆哮的丧尸。沈念祖抱臂胸前,冷冷下令:“欣欣!”
“收到,长官!”顾洛欣用牙咬掉手榴弹保险栓,狠狠扔出窗外,心满意足地大笑,“尝尝这个,混蛋!”
下一秒——
“轰!”
巨大的火柱冲天而起,将黑夜染成炼狱般的赤红。爆炸的红光映在沈念祖淡紫色的眼眸里,他一动不动地注视着这场火海,即便热浪扑面、窗框震颤,也没有丝毫闪躲。银色马尾在火光中飞扬,他伸手拍了拍金九池的肩:“到你了。”
“收到,长官!”金九池刚从顾洛欣那儿学了新词,立刻现学现用。他咧嘴一笑,趴在地上调整姿势,脸颊贴紧枪托,瞄准缺口。食指扣下扳机的瞬间,机枪轰然怒吼,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扫射声!
“哒哒哒哒哒哒!!!”
“喔——!!”后坐力传来,金九池又惊又爽地大叫。弹壳不断弹出,在一旁堆成一片金属脆响。流弹将玻璃窗轰成漫天碎片,空气中弥漫着火药的刺鼻气味,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就此展开。
“尝尝这个,混蛋们!”
顾洛欣在一旁欢呼:“上啊上啊,大神!把他们全干掉!”
“必须的!”金九池大吼回应,可就在下一刻,一声微弱的呼喊飘进他耳中。
“金九池!”
“嗯?”金九池转向身边的沈念祖,用肩膀蹭了蹭耳朵,驱散耳鸣,“念儿,你刚才叫我?”
然而沈念祖的目光正盯着外面浓烟,像是看穿了什么,直到金九池开口才回过神。
他眨了眨眼:“怎么了,大神?”
“你刚才叫我了?”金九池又问了一遍,随即察觉到不对劲。他确定那声音是沈念祖的,可并非来自身旁,而是遥远而模糊。不仅如此,那声音里还充满了……极致的绝望、恐惧与痛苦。
在轮回里,沈念祖从没有直呼过他的全名,除了那一次——
金九池猛地僵住,一个荒诞的念头闪过脑海。
不可能,怎么会……有两个沈念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