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想,顾洛欣说得没错。
就像鸡和蛋的先后顺序一样,他们身上发生的事也根本分不清谁是开端、谁是结束。
一切只是一个闭合的环,他们在里面兜兜转转,自己却浑然不觉。
一瞬间,金九池好像有点明白,被困在时间循环里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他脑子晕乎乎的,忍不住转向自己心目中全世界最聪明的玉娃娃:“那你呢,念儿?你觉得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
沈念祖嘴角抽了抽。
这种哲学问题他怎么会知道?
无奈之下,他只能含糊道:“答案不重要。我们现在要想清楚的是,如果之后再遇到同样的情况,该怎么办。”
“哦!”金九池眼睛一亮,兴致勃勃地提议,“我们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计划吗?念儿本来就很聪明,现在我们说不定会有两个、甚至三个念儿!我们可以直接统治这个轮回!”
沈念祖白了他一眼,轻轻拍了下他的胳膊:“你还能更离谱一点吗?”
金九池委屈极了。
离谱?他觉得这主意简直天才好吗!
两三个沈念祖联手怎么了?绝对能平推这个轮回没问题吧?
更何况,身边围着好几个沈念祖……那简直是天堂啊!
“等等,我们说的是分身吗?”顾洛欣迟疑地插了一句,“可是我以前看过,分身相遇的话,其中一方会死的……”
“为什么?!”金九池瞬间惊慌,声音像是世界末日就要来了。
就在三人争论不休时,列车依旧在向前行驶,时不时在不同站台停靠。
每一次,都会有不同车厢的门打开,走进来数量不一的人——有时一两个,有时三四个一群。
很明显,他们全是玩家,隔着车厢玻璃互相警惕地打量着。
但没有人敢随意闯入其他车厢。
每次开门的车厢不同,一定有其原因,谁也不想单纯因为好奇,就不小心触发死亡条件——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直到某个人,决定打破现状。
连通车厢的门被猛地推开时,正聊得投入的三人都吓了一跳。
门口站着一位看上去六七十岁的老人,两鬓斑白,眼角有着深深的鱼尾纹。
尽管年纪不小,他却身材高大、体格健壮,看起来比周围九成的玩家都要强健。
更添气势的,是他背后背着的一把巨型长剑。
“很高兴见到你们!”老人咧嘴一笑,眼睛弯成月牙。
往他身后一瞥便能看见,他已经穿过了好几个车厢才来到这里,所有连通门都敞开着。
“别担心,我没有恶意。我只是路过一下,打扰了……”
当金九池和顾洛欣目光落在那柄气势逼人的长剑时,脑海里只闪过一个词——天之剑。
而拥有这张技能卡的玩家是……
“大爷最强?!”两人异口同声,震惊地喊出声。
老人先是一愣,随即放声大笑:“我们认识吗?”
别说金九池和顾洛欣,就连沈念祖都惊呆了。
老人的问题听上去格外荒谬。
他常年稳居排行榜前三,有谁会不认识他?
不,更重要的是——这样一位顶级玩家,为什么会出现在一个中级轮回里?!
骚动渐渐传开,其他车厢的玩家纷纷探出头朝这边张望。在确认这样做不会触发死亡条件后,有些人甚至开始靠近。没人不知道“大爷最强”是谁,一位传奇玩家与他们同在,带来了巨大的安全感。危难之中趋附强者,本就是人的本能。
“是大爷最强?”
“那个人就是三大传奇玩家之一的大爷最强?”
“哎呀,看来要热闹起来了。”老人回头飞快扫了一眼,笑意看似无害,可与他对视的玩家却莫名不敢再上前一步。他走进车厢,反手关上门,隔绝了门外压低的议论声。
“天啊,对不起!”顾洛欣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可能给这位传奇玩家惹来了麻烦,连忙道歉,愧疚地低下头,“我、我不是故意暴露您身份的,请您原谅我!”这是顾洛欣第一次见到如此顶尖的玩家,不由得小心翼翼,眼中闪着星星,脸颊泛红,一副差点冲上去要签名的模样。
那可是传奇玩家啊!大名鼎鼎、万里挑一的传奇玩家!放在现实世界,堪比国际巨星——不,比国际巨星还要稀有!
与之相反,金九池在知道对方身份后,兴趣便迅速淡了下去。毕竟他连排行榜第一的玩家都见过,再遇到一位也算不上什么稀奇事。反倒像见到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搭起话来:“话说你这昵称挺不错啊!啧,我当初就该取名叫‘jj最强’或者‘jj是念儿第一宝贝’之类的。” 他懊恼起当初的选择,“简简单单叫jj也太无聊了!真不该装什么神秘间谍范儿!”
沈念祖冷冷瞪了他一眼,这只蠢狗敢取这么丢人的昵称,他先掐死对方再说。
“jj?你就是jj?”大爷饶有兴致地看向他,随即目光扫过三人,恍然大悟,“等等,你们三个……是sjg战队的jj、念和欣欣?”
顾洛欣倒抽一口冷气,难以置信地捂住嘴:“您、您知道我的昵称?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
沈念祖上前一步,与对方郑重握手,举止专业利落:“很高兴见到您,我是念,sjg的队长。”
“原来你就是念!”大爷笑得更开怀了,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红包塞进沈念祖手里,还像长辈一样揉了揉他的头,洪亮的笑声在车厢里回荡,“来,初次见面,拿着当见面礼。真是个招人喜欢的小伙子,跟我孙子一模一样!”
沈念祖从未受过长辈这般热情的对待,握着红包一时有些发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连忙推辞:“不行,我不能——”
金九池和顾洛欣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立刻冲上前挡在老人面前,硬生生打断了沈念祖的话。场面还不够乱似的,两人还互相推搡起来。
“大爷大爷,我是jj!”
“我、我是欣欣,我是您的超级粉丝!”
两人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老人,意图昭然若揭。那我们的呢?我们的红包在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