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他好好看!而且头发和我的好像哦!”
“好看?他?”黑发小孩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哎呀,你少骗人啦!”银发孩子眼睛弯成月牙,伸手戳了戳对方的脸颊,结果被对方一把挥开,“你别忘了,我们看到的、感受到的都是一样的哦?”
“哼!”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沈念祖看着几米外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的小团子,只觉得头晕目眩。他忽然想起在阿努比斯神殿里,黑眸金九池对他说过的话。
“我们曾经是两个个体,不过后来我把他吃掉了……或者,是他把我吃掉了?有什么区别吗?到最后,我们不还是合二为一了吗?”
一个荒诞的猜测在沈念祖心中成型,他没来得及细想,就脱口而出:“你们两个……是金九池?”
两个小团子像镜面倒影一样,同时转头看向他。不仅如此,他们还露出了一模一样的怪异表情,异口同声地开口:“金九池?那是我们的名字吗?”
沈念祖愣住:“不、不是吗?”
“我们没有名字……”黑发小孩先开口,银发小孩立刻接上,“不过听起来好像还不错。”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交流间仿佛完成了一段沈念祖听不懂的对话。突然,银发小孩拉住哥哥的手,把他拽到沈念祖面前,尽管黑发小孩满脸不情愿。
“好看的人类。”银发小孩轻声开口,眼睛亮得像融化的铜水,“这是我们的名字吗?我们可以用吗?”
沈念祖看着两个身高还不到自己腰际的小团子,心里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们没有名字?那“金九池”这个名字又是从哪来的?总不会……是他取的吧?
就算这里是时空迷宫,穿越到过去遇见小时候的金九池,甚至还给他们取名,这也未免太离谱了吧?!
轮回的力量真有这么强大吗?竟然能把他们送回过去?
沈念祖脑子里乱成一团,因此没有注意到,随着他迟迟没有回应,银发孩子眼中的光亮一点点黯淡下去,小嘴也开始委屈地颤抖。泪水在他眼眶里打转,一旁的黑发哥哥立刻伸出肉乎乎的手臂把他护在身后,同时不满地瞪着沈念祖。可就算摆出强硬的样子,他自己的眼眶也红了,眼看就要哭出来。
“哥、哥哥……”银发孩子抽了抽鼻子,拽着对方的袖子寻求安慰。
沈念祖这才回过神来,又好气又好笑,连忙开口安抚两个小家伙:“可以,当然可以。我觉得……这本来就是你们的名字。”他蹲下来和他们平视,轻笑一声,“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爱哭啊?”
“我们才没有!”
这句干脆又坚决的否认让沈念祖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咧嘴笑了起来,“好好好,你们不是爱哭鬼。”
他依然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回了过去,还是这一切只是轮回制造的幻象。但他内心深处无比确定,眼前这两个孩子,就是真正的金九池,至少,是他的一部分。
他越看越觉得他们可爱。说起来,他从来没有想象过金九池小时候的样子,或许是根本想象不出来——毕竟金九池并非人类,总给人一种生来便是如今模样、不曾拥有过普通人童年的感觉。
可现在……
沈念祖再也按捺不住冲动,伸出双手,一边一个轻轻捏了捏他们的脸颊。这个举动让两个孩子瞬间愣住,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你们几岁啦?”沈念祖柔声问道,心都快融化成一滩温柔的水。
眼前这两个白白嫩嫩的小团子,唤醒了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父爱欲,只想把他们紧紧抱在怀里好好疼爱。怎么能这么可爱?脸颊怎么能这么软这么光滑?果然是他的……过去的爱人!
他们绝对是全世界最可爱的宝宝!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黑发小孩,他一把拍开沈念祖的手,拽着还在发愣的弟弟后退了几步,怒气冲冲地瞪着沈念祖吼道:“你竟敢碰我弟弟!”说完,他立刻用袖子擦了擦弟弟刚才被沈念祖碰到的脸颊,“你没事吧?他有没有弄疼你?”
银发孩子眨了眨眼,懵懵懂懂地小声说:“哥哥,他笑起来好好看……”
黑发金九池吓得赶紧晃了晃双胞胎的肩膀,像是要把他晃醒,“醒醒!你不能被好看的东西骗了!忘了上次闯祸,还是我帮你收拾烂摊子的吗?!”
“哼,还不是你先把他带过来的!”
“那、那是因为这个人身上的气味很奇怪!而且看他被那个臭怪物追,觉得他可怜而已!”
沈念祖嘴角抽了抽,他们是不是忘了,自己能把这些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银发金九池一惊:“那个讨厌的怪物又追过来了?”
“别担心。”黑发金九池挺起小胸脯,骄傲地宣布,“有我在,它们才不敢靠近!”
“哥哥最厉害啦!”
趁着两个小团子互相说话的间隙,沈念祖趁机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本该是他最先做的事,可突然见到两个迷你版金九池,他震惊得连这种基本常识都忘了。
他们依然在迷宫里,从熟悉的昏暗走廊就能看出来。但同时,又有一些微妙的不同,沈念祖一时说不上来。或许是氛围变了,又或许是墙上的花纹不一样了。
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就像是……他换到了另一层楼?
他想得太过入神,没有发现两个孩子已经安静下来,直到察觉到他们紧紧盯着自己,才有些意外地开口:“怎、怎么了?”
“你。”黑发金九池一脸凶巴巴地盯着他,活像个小恶霸,“那个臭怪物为什么追你?”
臭怪物?是在说时兽吗?沈念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也想知道,它说我违反了规则,可我根本不知道是哪条规则。”
要是向导在这里就好了,他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
一听到“规则”两个字,两张肉嘟嘟的小脸立刻皱了起来,满脸嫌弃。沈念祖忍住没笑。看来有些东西,无论过多久都不会变,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