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两个月?!”沈念祖惊得差点呛到口水。他们进入迷宫连一周都还没到——不,这里不能用正常的时间标准衡量。毕竟这是时空迷宫,外界一天,可能就等于这个奇异空间里的一周,他根本说不准。
可诺瓦尔的怪异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这里会不会和“过往回响”一样,会篡改人的记忆?一想到这里,沈念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如果真是那样,他必须尽快行动,达成自己的目的。他也必须找诺瓦尔对峙,证实自己的怀疑。
“念儿?”
沈念祖回过神,发现两个可爱的小团子正好奇地仰头望着他。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没什么,走吧。”
他们沿着走廊转过弯,诺瓦尔已经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沈念祖看到了不少四处走动的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下棋,还有的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粗略一数,大概有十五个人,还不算房间里的。
出人意料的是,这场景看起来十分正常,唯一诡异的是,他们的脸都模糊不清,像是被打上了马赛克。沈念祖站在原地,心神恍惚。不知为何,那些压低的交谈声、模糊的面孔,还有刺眼的阳光,让他脊背一阵发凉,仿佛正漂浮在一场超现实的梦境里。
沈念祖低下头,握紧了孩子们肉乎乎的小手。
在这个满是未知谜团的空间里,只有这两个孩子的面容在他眼中清晰鲜活。不知为何,这给了他一丝慰藉。
“别担心,我没事,只是走神了。”他猜到了他们想说什么,提前安抚道。
他们的声音吸引了旁边正在下棋的两个人。其中一人从座位上站起身,“哟~”那人开口,语气带着嘲弄,让沈念祖皱起了眉。尽管看不清对方的五官,他却能感觉到那人正在打量自己,“看看这是谁?新人?”
像是被无形的开关拨动了一般,原本平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连窗外的太阳都像是躲进了云层里。低声的交谈戛然而止,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们身上。可那人却像毫无察觉,继续说道:“我们是不是该按老规矩,欢迎一下新人?”
老规矩?沈念祖眉头紧锁。直觉告诉他,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知是谁起的头,人群里响起了整齐的呼喊:“欢迎他!欢迎他!”
两个小团子的神情变成了沈念祖从未见过的样子。他们上前一步,挡在沈念祖身前,声音里满是反抗:“不准碰我们的念儿!”
“不准?”那人挑衅道,“可这是这里的规矩,不是吗?”
“规矩。”两个孩子同声冷笑。
沈念祖察觉到局势正在迅速失控,可还没等他出手,刚才挑衅的那人突然如同烟雾一般,瞬间崩解成一片血雾。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沈念祖惊愕地低下头,看见两个小团子在身前紧紧攥着拳头,仿佛仅凭这个动作就碾碎了那人的身体。
刹那间,场面陷入混乱。
“啊啊啊,双子又动手了!”
“他们又杀人了!”
“管理员呢?管理员在哪!”
沈念祖把两个孩子拉到身后,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向他们逼近。人群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走来一个人——尽管面孔同样模糊,沈念祖也能看出他在这儿地位极高。管理员停下脚步,低头看向从沈念祖身后探出头的双胞胎,完全无视了他本人。
“又闹事?这星期第四次了。你们知道意味着什么,对吧?”
“哼!”银发金九池毫无悔意,“那又怎样?是他自找的。”
“就算惩罚我们,我们也不会改。”黑发金九池脸色阴沉地说道。
可管理员却像什么都没听见,转身丢下一句:“走。”他目光一扫,围观的人群立刻像受惊的鸡群一样四散逃开。
两个孩子跟着他往前走,沈念祖却拦住了他们,“等等。”他咬牙说道,怒火在胸中翻涌。
就是这个管理员,就是这个人对小金九池兄弟施加荒唐的惩罚,苛待他们。沈念祖气得浑身发抖,几枚针悄然出现在指间。只要那人一转身,他就准备发动突袭。可就在这时,一只轻柔的手按住了他的手,让他停了下来。
沈念祖瞳孔微颤,两个孩子正静静地对他摇着头。一瞬间,他想起了他们之前对他说的话——“这里的住户有点内向,你千万不能暴露自己是人类,知道吗?”
如果在这里暴露身份,会有什么下场?
沈念祖的目光扫过远处偷偷窥视的人们,胸口像是被棉花堵住一样闷得慌。他恨不得把这个地方砸个稀巴烂,却必须强行忍耐。忍耐,他告诉自己,伺机而动者方能成事,现在还不是时候。
“有事?”管理员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声音粗哑。
沈念祖临时改变了想说的话,指间的针无影无踪,“双胞胎动手,是因为我。要罚,就罚我。”
沈念祖直视着对方模糊的、应该是眼睛的位置,听见管理员说:“我从没见过你……”
他面不改色,流畅地回答:“我是新人。”
沉默蔓延开来,仿佛持续了很久很久。
“很好。”管理员最终开口,尽管沈念祖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隐约感觉到对方在冷笑,“我最讨厌你这种不守规矩的新人,就拿你杀鸡儆猴,免得别人学样。”
就这样,沈念祖被关进了一间没有窗户的小房间,和双胞胎一起被绑在了床上。
“他们说的规矩到底是什么?”沈念祖问道。总的来说,眼下的处境倒也不算坏事,他可以尽情和两个小金九池说话,不用担心中途被打断,“还有,你们就这么杀了他,会不会太过分了?看看,现在遭殃了吧!”
旁边的床上,双胞胎像两只小海星一样躺着,动作出奇一致地别过脸,哼了一声:“谁让他打念儿的主意?他这是罪有应得!”
“念儿不用管什么规矩,无聊又差劲,根本不值得你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