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的光线暗了下来,那两双眼眸在暗处泛着奇异又迷人的光,活像两只小鬼飘在他身边。
沈念祖:……!!!
“我靠——”沈念祖本能地抬手就想把人拍开,却被手腕上的镣铐死死拽住。他淡紫色的瞳孔惊得睁大,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你、你们靠这么近干什么?!他闯过无数轮回、经历过无数生死关头,这不代表一睁眼看见这场景不会被吓出心脏病啊!
沈念祖想抗议,可声音一出却虚弱又发飘:“干、干什么?!你们两个想干嘛?!”
要是他们敢说什么想凑近看他睡颜之类的蠢话,他铁定要好好教训他们一顿!
可两个小团子没有回答,只是歪了歪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看得沈念祖心头一跳。
“嘿嘿,念儿……”
“干嘛?”沈念祖狠狠瞪了他们一眼,示意自己没心情开玩笑,可下一秒他就察觉到不对劲,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啊——啊——”他试着清了清嗓子,瞳孔骤然收缩。他的声音虽然没有大号金九池那么低沉浑厚,却也带着一丝沙哑质感。可现在……声音变得又轻又脆!
银发金九池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脸颊,咯咯笑道:“念儿,你变小了。”
原来不是他的错觉!
沈念祖倒吸一口凉气,试着挣了挣手铐,却发现原本纹丝不动的镣铐松快了不少——因为他的手腕变细了。不仅如此,身上的衣服也变得宽大无比,袖子直接盖住了指尖。沈念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自己大概年轻了两岁。
诺瓦尔说得没错,受罚真的会加速逆生长!
照这个速度下去,等他从这间房出去,年纪就刚好符合逃出医院的条件了!
沈念祖缓缓吐出一口气,瘫回床上,一脸无奈地看着两个对他的变化兴致勃勃的小金九池。银发的那个笑得一脸开心,黑发的那个则像科学家发现新物种一样好奇地打量着他。沈念祖几乎能想象到自己再缩小到他们体型时,这两人会是什么反应,想想就头疼。
“你们俩看够了没有?”他压低声音咬牙道。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还故意把“没”字拖得又响又长,沈念祖对着眼下的处境彻底束手无策。
事实证明,沈念祖的预感准得要命。
接下来几天,两个小团子的目光几乎就没从他身上挪开过。被关的第三天,沈念祖发现自己已经退化成了少年模样,终于能挣脱镣铐了。
在这间狭小无窗的房间里,时间仿佛成了一个抽象概念,他甚至既不觉得饿,也没有想上厕所的冲动——他本来还盘算着,要是真要找厕所,就直接破门而出,他才不要在两个小金九池面前解决这种事!
他猜想这是项目规则带来的影响,免去了生理需求,这让他松了一大口气。还好,那个管理员也没再出现过,仿佛彻底忘了他们的存在。
沈念祖白天就陪着双胞胎看书,慢慢了解他们;等两人睡着后,他就继续和暂住在诺瓦尔那里的阿库亚共享视野。他们一直在寻找能离开这个项目的紧急出口,诺瓦尔有了卢修斯的帮助后,事情顺利了不少。沈念祖毫不怀疑,他们一定能找到出路。
这段时间,沈念祖和诺瓦尔配合得十分默契。每当其中一人开始忘记此行的目的,另一个就会借助神器及时提醒。沈念祖的情况要轻松一些,因为他身边有双胞胎,他们总会不断提醒他,要带他们离开这个可恶的牢笼。
顾洛欣一行人迟迟未到,沈念祖有些奇怪,终于在第六天主动联系了他们。这时的他,已经退回到了当年挑战尸身公寓和阿努比斯神殿时的年纪。幸好他的道具储物空间里还留着小号衣服,不用再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显得傻气。
“你们怎么还没到?”他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啊?”顾洛欣听起来一头雾水,“小沈,你的声音怎么回事?”背景里,沈念祖还听见金九池大喊:“念儿的声音怎么了?!”
沈念祖简直想扶额。对啊,他还没跟队友说过这家医院里的诡异现象。
“没什么。”他叹了口气,简单解释道,“只是这个项目的效果,会让玩家变回年轻时候的样子。”
“哦……”顾洛欣拖长了语调,憋不住笑,又赶紧用咳嗽掩饰。沈念祖眉头一皱,他敢肯定顾洛欣在想什么糟糕的画面,可还没等他质问,对方就连忙保证:“小沈你再等等,迷宫太大太绕了,大神好几次都差点迷路!”
“喂,我才没有迷路好不好!”金九池不服气地反驳,“我们只是稍微绕了点路!”
顾洛欣立刻怼回去:“是啊,一绕就绕了两个小时的圈!”
“等等。”沈念祖瞬间坐直,警惕起来,“两个小时?你们从上一个项目出来多久了?”
“差、差不多……四个小时?”顾洛欣犹豫着回答,“小沈,怎么了吗?”
沈念祖轻轻吐出口气。难怪……他早该想到,每个项目里的时间流速都不一样。他这里已经过了六天,对顾洛欣他们而言却才几个小时。
“没什么。”他最终还是说道,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你们尽快赶过来就行,我和诺瓦尔也在想办法出去。”
“哦、哦。”顾洛欣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短暂的沉默后,就在沈念祖以为通讯要断了时,顾洛欣又小声开口,像是怕被别人听见:“那、那什么……大佬他……他也变成小屁孩了吗?!”
沈念祖想起上次通过阿库亚看到的诺瓦尔,看上去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他强忍着语气里的一丝酸意,回道:“没我这么小,但确实年轻了很多。还有,我才没有变成小屁孩!”
顾洛欣哄着他:“好啦好啦,你不是小屁孩。”沈念祖气得差点炸毛,这人居然敢这么敷衍他!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被顾洛欣兴奋的尖叫打断:“天啊,我等不及要见你们了!我们马上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