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他想起幼时黑瞳懵懂的小金九池,仰着头问他,天空会不会变成橘色晚霞。
也想起自己曾暗暗许诺,要带着双子,看遍朝暮云霞、四季长空。
如今,这份约定,终于可以慢慢兑现。
“很美。”
沈念祖嗓音微哑,轻轻颔首。
他压下纷乱心绪,伸出手,朝他递去,“病房的窗户,一样能看见天空。先退回来,好不好?”
哪怕清楚金九池从没有轻生的念头,可看着他立足万丈高空的危险边缘,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心脏依旧止不住发紧。
金九池的目光,在他伸出的手、他的眉眼、辽阔天际之间来回游走,明显舍不得离开这片晨光。
沈念祖无奈轻嗤,立刻祭出专治这只笨狗狗的杀手锏。
“我好久没抱过你了。你就这么狠心,让我一直等着、空欢喜一场?”
金九池骤然一僵。
不等他反应,沈念祖故作失落,转身就要走。
“那我先走——”
“念儿!”
一双有力的手臂骤然从身后紧紧箍住他,将人牢牢锁进怀里。
四周一片倒抽冷气的惊呼,医护人员目瞪口呆,满脸难以置信。
沈念祖同样心头巨震。
不过短短一瞬,明明还站在护栏之外的人,竟瞬间挪移到了他身后。
难道……他刚刚直接瞬移了?!
沈念祖正要开口,腰间的力道骤然收紧,窒息感扑面而来。
这只混账狗狗,是想把他揉进骨头里吗?
他挣扎了两下,动弹不得,低声闷哼:“你……先松开!”
“不要。”
金九池低头,侧脸埋进他的肩窝,鼻尖埋进柔软的银发,贪婪深吸着独属于他的气息。
嗓音低沉黏人,却藏着刺骨的偏执与占有:“我不会放开的。念儿,我不会让你落空,永远都不会。所以……不要走,好不好?你不准离开我,一丝一毫都不行。”
最后几句咬字极重,暗色的占有欲翻涌其中,气场凛冽冰冷。
他真的变了。
从前傻乎乎温顺黏人的金九池,绝不会用这般阴沉偏执的语气说话。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沈念祖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彻底放弃挣扎,放松身体,静静靠进对方温暖坚实的胸膛。
“傻瓜。”他轻声呢喃,温柔又无奈,“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要离开你。”
清晨天台引发的混乱顺利平息,sjg小队三人一经医生评估允许,便立刻办理了出院手续。
清墨当天负责开车接送,一路上喋喋不休,反复念叨年轻人要爱惜身体。一行人先送顾洛欣返回学校,他还要赶在明天截止前完成作业,随后便驱车前往沈念祖依山而建的私人别墅。
一路忍下清墨的唠叨,两人终于抵达别墅门口。目送助理的身影彻底消失后,金九池立刻将沈念祖抵在墙面,而沈念祖也主动抬手,拽住对方的脖颈,急切地吻了上去。
积攒已久的思念彻底爆发,吻急切又滚烫。自天台相拥起便压抑在心的缱绻与不安,此刻尽数冲破桎梏,翻涌交织。
“念儿……我的念儿……”
金九池在缠绵的间隙低声唤着他的名字,将人紧紧拥在怀中,贪恋地感受着怀里人的温度与气息。
沈念祖轻颤着呼吸,任由对方的靠近与眷恋。久别重逢的牵挂、轮回磨难后的相依、多日分离的思念,全都融进这个仓促又滚烫的相拥里。缺氧带来的眩晕层层漫上脑海,浑身发软,若不是被金九池稳稳圈住,他早已无力站稳。眼底泛着浅浅的湿意,所有的疲惫、惶恐与牵挂,都在这一刻彻底卸下。
金九池的吻灼热而执着,带着不容抗拒的眷恋,几乎要将他的心神都尽数裹挟。沈念祖浑身轻飘飘的,意识被极致的暖意与思念包裹,晕沉间几乎忘了自己的名字。
大抵是察觉到他的虚软,金九池终于放缓了动作,留给他喘息的空隙,却始终没有松开相拥的手。两人的唇瓣依旧轻轻相贴,慢下来的亲吻温柔又缱绻,没有了方才的急切,却多了几分浸骨的亲昵,丝毫不减半分心动。
鼻尖相抵,呼吸交织,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滚烫。彼此呼吸着对方吐出的气息,这份紧密无间的贴近,让沈念祖浑身泛起细微的战栗,心底满是难以言喻的暖意与悸动。
天啊,这样的亲昵竟如此让人沉溺,再这样下去,他怕是要彻底沦陷在这份温柔里。
借着这短暂的喘息,沈念祖终于攒足力气,微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那双异色瞳孔——在柔和的光线下,竟泛着几分近乎炽热的光泽,看得他心跳骤然失控,重重撞在胸腔上。凑近了才看清,金九池黑色的眼眸里,藏着细碎的金芒,无声昭示着他与常人的不同。
或许是方才的亲吻太过让人晕眩,沈念祖望着那双眼睛,只觉得心神愈发恍惚,仿佛自己是浩瀚星河中一粒渺小的尘埃,正被这双深邃的眼眸牢牢牵引,甘愿沉沦。他眼神渐渐变得迷离,直到金九池移开目光,轻轻舔去他下颌滑落的水渍,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哈……念儿……”
金九池气息不稳,额头抵着他的肩窝,低头在他的下颌与脖颈间,落下细碎而温柔的吻,声音沙哑又缱绻,“我都快忘了,你身上的气息,这么让人贪恋……你怎么能这么……”
话音未落,金九池轻轻咬了咬他颈肩的连接处,沈念祖忍不住低呼一声,随即又被他温柔的舔舐抚平了那一丝微麻的触感,化作一声细碎的轻颤。温热的触感拂过敏感的肌肤,让他浑身泛起细密的鸡皮疙瘩,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分不清是重逢的悸动,还是这份亲昵带来的战栗,他只知道,眼前这个人,哪怕是失控,也绝不会伤害他分毫。
沈念祖下意识地轻轻挣动了一下,想稍稍拉开距离,却不料动作间,两人的身体意外相贴。
这突如其来的贴近让两人同时一僵,金九池低低闷哼一声,额头重重抵在沈念祖的肩窝,气息愈发不稳,带着难以掩饰的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