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的药价除了人工费外已经不赚什么钱了,还要怎么便宜?
可偏偏写信的是外祖父一手教导的裴叔君,拿到药的是曾跟着外祖父征战沙场的榆林卫,她不能不答应。
罢了罢了,赔点就赔点吧,谁让她有钱呢。
另一边,秦苏莞走出竹林四下看看,却一个熟人都没看到,她叫住韦府下人问,“赴宴的小姐们都去哪了?”
下人回道,“前厅那边正在射箭,小姐们都去那边看热闹了,奴婢正要去前厅送茶点,可要奴婢给小姐引路?”
秦苏莞想着人越多越安全,况且她也有些想见三皇子了,于是道,“你引路吧!”
等她到了前厅,就见小姐们围聚在湖边,秦苏莞走上前,正好看到萧清珩一箭将最远处船上的花灯射下来。
看着那意气风发的俊美男子,秦苏莞的心砰砰直跳。
湖边顿时炸开了锅。
“三皇子殿下好厉害,那么远都射中了,果然是百步穿杨!”
“以前都说五皇子骑射厉害,如今看来三皇子更胜一筹!”
“而且三皇子长的也比五皇子俊美多了!”
“你就是看脸!”
“看脸怎么了?谁不看脸?我要嫁就要嫁这世上最帅的男子!”
“那你不该在这里看三皇子,该去诏狱找摄政王。”
“嘘,你们不要命了!连摄政王都敢提!”
场面冷静一瞬,接着又因太子射下一盏花灯而热闹起来。
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太子的箭矢是擦着花灯射中的,不像三皇子是正中灯芯。
太子放下弓箭,“三弟果然箭术非凡,本宫佩服!”
萧清珩淡淡一笑,“毕竟臣弟的弓箭是父皇手把手教导的,要是练的不好,岂不枉费父皇一片心思?”
萧清穆抬眸,萧清珩不躲不避与他对视。
萧清云一边往嘴里扔葡萄一边看太子和三皇子两人跟斗鸡一般你死我活的架势,心中叫好——打吧打吧,最好两败俱伤。
反正他明年就要就蕃,无论太子还是三皇子登基,对他都一样。
前来赴宴的大人们暗自交流眼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一贯隐忍退让的三皇子突然跟太子争锋起来?
自从玄尘大师成为新一任国师后,陛下身体好了许多,后宫嫔妃都有了身孕的了,现在站队是不是太着急了?
不少中立的大臣齐齐看向秦正。
秦正好似没发现太子和三皇子间微妙的气氛,如常喝茶。
韦真叹口气,正打算让太子看在他的面子上退一步,就听远处传来一声惊呼,接着就是接二连三的噗通声。
噗通?韦真回头,就见对岸湖里七八个小姐边扑腾边大喊救命。
韦真睁大眼睛,高声道,“快救人!”说着率先往湖对岸跑去。
其他大人们也坐不住了,生怕掉进湖里的是自家姑娘,提着袍子往湖对面冲。
萧清珩看了太子一眼,见太子脚下生风去了湖对岸,自己也连忙跟上。
刚到湖对岸,萧清珩就眼尖发现落入湖中的有秦苏莞,他眼神一凛,上前一步拦住要跳水救人的太子。
萧清穆眼神不善,“三弟这是做什么?”
萧清珩满口大义,“太子殿下身份尊贵,要是有个万一可是动摇国本的大事。”
“小小湖水岂能困住本宫?”萧清穆指责,“况且人命关天,难道三弟要本宫眼睁睁看着这些女子玉殒香消?”
“韦府和各家会水的婆子丫鬟已经下水救人了”,萧清珩寸步不让,“太子殿下虽然是好心救人,奈何男女有别流言如刀,太子殿下小心救人不成反害人性命。”
萧清穆侧头看了一眼,湖里的小姐们陆续被婆子丫鬟抓住救了上来,便不再坚持。
被救上来的小姐们浑身湿透,图漂亮穿着的轻薄衣衫贴在身上显出姣好的曲线,围聚过来的男人们移开视线,小姐们的父兄则是脱下自己身上的披风披在女儿、妹妹身上。
秦正、秦康挤开人群,上前将冻的瑟瑟发抖的秦苏莞护在中间。
秦正看着女儿惨白的脸色,心疼又气愤问,“怎么就你一个人,秦令姒呢?”
秦苏莞可怜兮兮摇头,“我不知道,大姐跟裴家小姐说话,不让我跟着。”
这个逆女!秦正心里狠狠痛骂秦令姒,秦康眼睛眯起来,安抚地拍拍妹妹的后背。
闻讯赶来的韦侧妃连忙安排落水的小姐们去院子沐浴更衣,忙的脚不沾地。
“好端端地怎么会落水?”韦真简直想不通,这群小姐怎么一聚在一起就会出乱子!
没落水的小姐们听出户部尚书语气里的责怪之意,七嘴八舌解释。
“我不知道,我一直在看射箭。”
“我也是,我听见声音回头的时候她们已经掉进湖里了。”
“我站在最边上,跟我没关系!”
韦真听着少女们叽叽喳喳,除了撇清自己没有半点有用信息,头越发大了。
直到一个武将家的小姐出声,“我看清了,沈御史家的小姐不知怎地突然整个人身子往前倾去,或许是想要借力稳住身形,便伸手来拉我”,她无奈又愧疚,“我常年习武,下意识闪身躲开,等我回过神想要拉住她的时候,人已经掉进湖里了。”
韦真心里推断出大概,很有可能是有小姐脚滑,下意识伸手拉身边的小姐,那身边的小姐又去拉她身边的小姐···这一个拉着一个的,下饺子似的一同掉下湖。
秦康眼神闪烁,“第一个落水的是哪家小姐?”
小姐们纷纷摇头,她们没看清,那武将家的小姐也摇头。
直到落水的小姐们被母亲姐妹和丫鬟们簇拥着回来,这个问题才得到答案。
“是秦二小姐第一个落水的”,被拽下水的小姐气呼呼指认。
秦苏莞脸色尴尬,起身冲众人行礼道歉,解释道,“我也不知为什么脚下一滑,控制不住往前倾,下意识想抓住什么稳住身形,没想到牵连了各位小姐们,都是莞莞的错!”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你也不是故意的!
这话在张氏心里盘旋,终究没有说出口,只能一脸爱怜地看着女儿。
“怎么会突然脚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