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球后秦铭的抛投命中，让北岸花园安静了不到五秒。0-2的比分在记分牌上还没跳稳，凯尔特人的反击已经像潮水一样涌了过来。
隆多底线发球，帕克接球，运球过半场。凯尔特人的进攻节奏不快，但每一步都像在执行死刑前的最后程序。隆多在弧顶持球，右手食指和中指交叉——这是凯尔特人“双掩护”战术的手势。帕金斯从低位提上来，在左侧四十五度给雷·阿伦做第一个掩护，加内特在右侧肘区做第二个。雷·阿伦像一条蛇，从底线兜出来，绕过帕金斯的肉盾，再绕过加内特的长臂，在右侧四十五度接球。从启动到接球，他只用了三秒。秦铭追着他，但帕金斯的掩护像一堵墙，秦铭被挡住了零点五秒。就这零点五秒，雷·阿伦已经起跳了。
出手。他的三分姿势是nba历史上最标准的之一——膝盖微曲，腰背挺直，右臂呈l型，手腕下压。球在空中旋转，弧线又平又直，穿网的声音像丝绸撕裂。3-2。
雷·阿伦进球后没有表情，转身回防。秦铭看着他的背影，想起了雷·阿伦年轻时在雄鹿的扣篮——那时候他还是个飞天遁地的弹簧人。三十五岁了，扣篮没了，但三分还在。不，三分更准了。
湖人进攻，秦铭运球过半场，隆多紧逼。秦铭叫了奥尼尔的掩护，奥尼尔提上来，庞大的身体挡住了隆多。秦铭向右突破，帕金斯换防。秦铭变向向左，从帕金斯身边抹了过去，杀入篮下。加内特补防，秦铭在空中把球传给了顺下的奥尼尔。奥尼尔接球，双手扣篮——球被帕金斯从身后打掉。裁判没吹。加内特抢到篮板，传给隆多。
隆多推进，凯尔特人快攻。隆多传给了前场的皮尔斯，皮尔斯接球时面前只有科比。皮尔斯没有突破，他在三分线外急停，起跳，出手——科比封盖，差了一厘米。球空心入网。6-2。
皮尔斯进球后对着科比摇了摇头。那动作的意思是:“你的防守，跟不上了。”科比没有回应。
湖人进攻，科比在弧顶单打皮尔斯，背身，转身，后仰——球进。6-4。
凯尔特人进攻，隆多传给雷·阿伦。雷·阿伦在底角接球，费舍尔防守。费舍尔的脚步跟不上雷·阿伦的无球跑动，但他在雷·阿伦接球的瞬间扑了上去。雷·阿伦做了一个投篮假动作，费舍尔跳了。雷·阿伦运球突破，急停，后撤步，回到三分线外——费舍尔再扑，慢了。球从费舍尔头顶飞过，空心入网。9-4。
雷·阿伦的第二记三分。北岸花园的欢呼声已经压不住了。秦铭看着费舍尔，费舍尔摇了摇头。“我的腿，跟不上了。”秦铭拍了拍他的肩膀。“换防。我来。”
禅师没有换人，他相信费舍尔的经验。但费舍尔的经验在雷·阿伦的速度面前，像纸糊的墙。
凯尔特人进攻，隆多传给皮尔斯。皮尔斯在弧顶单打科比，背身，转身，突破——科比被过了。皮尔斯杀入禁区，奥尼尔补防，皮尔斯在空中把球传给了帕金斯。帕金斯接球，扣篮。11-4。
禅师叫了暂停。他的脸色铁青，不是因为落后7分，是因为湖人的防守像筛子。雷·阿伦两个三分，皮尔斯一个三分一个助攻，凯尔特人的进攻行云流水。而湖人的进攻全靠科比单打，秦铭的传球被凯尔特人的换防切割得支离破碎。
“费舍尔，你下来。秦铭，你控球。科比，你防皮尔斯。奥多姆，你防雷·阿伦。”禅师用马克笔在战术板上画了几条线，“换防要快。不要给他们三分空间。”
暂停结束，秦铭控球。他在弧顶持球，隆多紧逼。秦铭叫了奥多姆的掩护，奥多姆提上来，挡住了隆多。秦铭向右突破，加内特换防。秦铭变向向左，从加内特身边抹了过去，杀入篮下。帕金斯补防，秦铭在空中把球传给了底角的奥多姆。奥多姆三分出手——不中。加内特抢到篮板。
凯尔特人进攻，隆多传给雷·阿伦。雷·阿伦在弧顶持球，奥多姆防守。奥多姆身高臂长，但他的脚步比雷·阿伦慢。雷·阿伦运球向右，急停，后撤步——奥多姆扑上来，手封到了雷·阿伦的脸上。雷·阿伦闭上眼睛，手腕一抖——球在空中旋转，打板入筐。14-4。
雷·阿伦的第三记三分。三投三中，百分之百命中率。北岸花园的球迷疯了，有人开始高喊“雷！雷！雷！”秦铭看着奥多姆，奥多姆的表情像是吃了一颗苦瓜。“他的出手太快了。”秦铭点头。“我看到了。”
湖人进攻，科比在弧顶单打皮尔斯，背身，转身，后仰——球进。14-6。
凯尔特人进攻，隆多传给加内特。加内特在低位单打奥尼尔，转身，后仰——奥尼尔封盖，差了一截。球进。16-6。
湖人进攻，秦铭控球。他叫了奥尼尔的掩护，奥尼尔提上来，挡住了隆多。秦铭向右突破，帕金斯换防。秦铭变向向左，从帕金斯身边抹了过去，杀入篮下。加内特补防，秦铭在空中把球传给了顺下的奥尼尔。奥尼尔接球，扣篮——帕金斯犯规，2+1。奥尼尔加罚不中。16-8。
凯尔特人进攻，雷·阿伦再次接球。这一次他在左侧四十五度，防守他的是奥多姆。雷·阿伦做了两个假动作，奥多姆没跳。雷·阿伦运球突破，急停，后撤步——奥多姆扑上来，手封到了球上。但雷·阿伦的出手点太高了，球从奥多姆指尖上方飞过，空心入网。19-8。
雷·阿伦的第四记三分。四投四中，百分百命中率。北岸花园的欢呼声达到了顶点，有人开始脱衣服，有人把啤酒洒向空中，有人举着“烧纸无用”的标语跳起了舞。秦铭看着记分牌，19-8。第一节打了不到六分钟，湖人落后11分。
禅师再次叫了暂停。这一次，他的脸色已经不是铁青了，是惨白。他把战术板摔在椅子上，对秦铭说:“你防雷·阿伦。从现在开始，别让他接球。”
秦铭点头。他知道，这是他的任务。雷·阿伦已经得了12分，如果再让他投下去，第一节就会崩盘。
暂停结束，秦铭换防雷·阿伦。雷·阿伦在无球跑动，秦铭像影子一样跟着他。雷·阿伦绕过帕金斯的掩护，秦铭挤过；雷·阿伦反跑，秦铭跟上；雷·阿伦急停，秦铭也急停。连续三个回合，雷·阿伦连球都没摸到。隆多不敢传，凯尔特人的进攻陷入了停滞。湖人趁机打出一波6-0，将分差缩小到5分。但皮尔斯站了出来，他连续两次突破造成犯规，四罚全中。第一节结束，比分23-35，湖人落后12分。
秦铭第一节数据:4分3助攻1篮板。科比8分。奥尼尔4分3篮板。雷·阿伦12分，三分4中4。皮尔斯9分。
秦铭走向替补席，接过毛巾擦了擦脸。奥尼尔坐在他旁边，冰袋敷着膝盖。“雷·阿伦今天吃了什么？”秦铭摇头。“不知道。但他的三分，像在训练。”
禅师站在替补席前，看着全队。他的脸色依然铁青，但他的声音很稳。“第一节，我们输了12分。不是因为凯尔特人强，是因为我们的防守烂。雷·阿伦四投四中，皮尔斯六次罚球，隆多四次助攻。我们的外线防守，像纸。”
他看向秦铭。“第二节，你继续防雷·阿伦。别让他接球。科比，你防皮尔斯。其他人，换防要快，不要给他们空位。”
秦铭点头。他喝了一大口水，看了一眼记分牌。23-35。十二分的坑，一节挖的。但比赛还有三节，他还有时间。他站起来，走向球场。北岸花园的嘘声再次响起，但秦铭已经习惯了。嘘声越大，他越冷静。北岸花园的灯光照在他身上，他蹲下防守姿势，看着对面的雷·阿伦。雷·阿伦的额头上有一层细汗，但他的呼吸很稳。他在等球。
秦铭笑了。他不会让雷·阿伦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