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挽着胳膊进来,程树张望着,第一眼就看到了大门处的几个同事,挤眉弄眼说:“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统统给本小姐拿上来!”
钱之遥张大嘴巴。
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两个的,都来参加酒会。
自己怎么就是一个小小的服务人员?
再看一眼赵臻,脸上泛了红,赶紧转过眼去。
她现在给程树打工呢,不能犯糊涂,跟钱过不去。
“去去去,你自己拿。我伺候那两人就受够了。那两个是谁?你认识?真是讨厌。”
钱之遥嘴里说着,还是把餐盘朝程树这边一推,拿嘴努着赵斌和顾英姿两人。
把他们恶行控诉一遍。
“嫉妒呗,她家里有后台,也没当上实习生。”程树随手拿了杯香槟,说了顾英姿的家庭。
没什么酒精味,果香充盈,是挺好喝的。
钱之遥又高兴起来。
自己可是凭真本事进来,虽然也有蒋胜男的关系吧,但首先她的能力过关呀。
顾英姿就嫉妒死吧!
赵斌和顾英姿也看见两人,程树冲他们呲牙一笑,挽着赵臻就走过去。
梁国龙正跟台商聊着建材,台商希望承包国际酒店所有的地砖和墙砖。
梁国龙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也没有把事说死。
在大陆做建材的不止这一家,得看价格。
台商嘿嘿一笑,凑过来。
“梁先生什么时候来广府来玩?大陆妹子清纯天真,别有一番滋味。”
“你胡说什么!”
梁国龙呵斥。
台商忙道:“我们店在广府,没有别的意思。”
心里忍不住呸一声,把自己当正人君子?
真当他不知道啊,梁国龙是怕家里的母老虎吧?
梁国龙呵斥一番,才点头约了个时间。
他身边关系好的一位港商惊喜说:“梁生,你快看那件衣服,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图案。”
梁国龙回头,见周淑雅身边站着两个年轻人。
一个女孩子身穿白衬衣,背部绣着位古装丽人,像是要从衬衫上飞出来。
“确实不错。”梁国龙只是惊讶一下,就没放在心上。
他好友是做服装的,越发着迷,“像是绣上去的。是唐朝样式吗?”
“这是敦煌飞天,你们没说过敦煌壁画吗?真没文化。”白思琪翻了个白眼,她从小学国画,对这些很熟悉。
“哈哈哈,原来如此,我想起来了。思琪小姐学识渊博,我们当然比不上。”
那人说着,走到程树面前,问起了这件衣服。
程树等的就是这时刻,笑吟吟拿出服装店名片,和他聊起来。
周围感兴趣的商人也过来搭话。
还有些是喜欢这衣服,想问问程树在哪里购买。
程树一一应付着。
“你看她,满脑子都是生意。以后你们两个人结了婚,总要有一个人顾着家里的。”
周淑雅心情复杂。
她希望女儿赵彤以后,也能做个事业女性,不要囿于家庭。
但同时,她又希望赵臻能够找个顾家的。
毕竟找程树,以后顾家的很有可能是赵臻……
赵臻觉得这都不是问题:“妈您以后不会不管我吧?我们两个可能都忙。”
“管,我管。”
周淑雅就怕赵臻不理他,想一想也对,她就替她们多操心了,反正程树有钱。
这是把她儿子养起来了?
“赵臻?你怎么在京市?”
一个惊喜声音响起。
白思琪快步走过来,被赵臻今日的装束闪得发晕。
“我们真是有缘,是不是?”
赵斌看着白思琪,“思琪姐,你们认识?”
“我们在安省见过。”白思琪眼睛发亮,从赵臻身上挪不开。
梁国龙这才看向赵臻。
他和赵斌长得很像,但又锐气十足,只一眼,梁国龙便莫名厌恶起来。
“我想起来了,你说过要带去港城的男孩子。大嫂,这就是赵臻?”
周淑雅刚一点头,还没跟赵臻介绍。
就听梁国龙对赵臻说:“思琪不是开玩笑的。她说话虽然直接,但心意是真。你要是愿意跟她去港城,前途不用担心。”
周围安静下来,看向赵臻的目光都有些玩味。
认识白思琪的,都明白她什么德行,身边不缺小白脸。
没想到这个青年也是。
周淑雅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似的,脸色陡然一变,就要跟梁国龙理论。
程树拉住了她,把周淑雅拉了个踉跄。
“白小姐,我记得我让郑先生给你带过话,赵臻是我男朋友。怎么港城来的千金小姐,都喜欢抢别人的男朋友?”
这些话周淑雅不能说。
她今天是代表商业部来的,和外商吵起来,就算是外商挑起来她也要担责。
程树就无所谓了,且不说她今天是宾客,就算外贸局要追究,大不了开了她这个实习生,她不在乎。
白思琪和梁国龙的目光都落在程树的身上。
这个郑宗裕口中的很有本事的程小姐,年纪很轻,长得不算顶漂亮,但目光如火,浑身都有股蓬勃的生命力,给人一种奇异的气质。
梁国龙笑道:“程小姐是吧?我听郑世侄提起过你,思琪没有别的意思,她只是好心,想给赵臻提供工作而已。到时候还能留在港城。”
周围议论声起。
这时候出国热兴起,很多人向往国外奢华生活。
别说是普通老百姓,很多出国考察官员,在看过国外生活后,偷摸留下来的都不少。
能给赵臻光明正大出去的机会,梁国龙不觉得是在羞辱赵臻。
程树笑一笑:“那是我误会了。白小姐,多谢你的厚爱,但我想赵臻无福消受。”
“我又没问你。赵臻,你现在相信我的身份了?你愿意跟我去港城吗?你可以当我的助理,我每个月给你两万的工资。”
议论声再次响起。
连好些外贸局的都羡慕起来。
长得好就是好呀,天上都能掉下馅饼。
赵臻道:“白小姐,我记得我已经拒绝您很多次了。我不想给您工作,也不想去港城。这是我最后一次拒绝,希望您不要再骚扰我。”
“世侄,你不能这样对白小姐说话,她只是为你好想给你分工作,这就是对待外宾的态度?”
程树毫不客气:“对待朋友有好酒,对待白小姐,哼哼……您要是觉得被侮辱,可以去外交部提出抗议。但我们华国人,也不能在自己国家被羞辱而不能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