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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猛兽陪伴主人多年,最终因为难以驯化而被送走。
对于这次拍摄邀请,拳击手表现得很痛快。
维持公众视线对他而言意味着更多机会,后来他也确实在其他电影里露过脸。
门外隐约传来议论的嗡嗡声,有人试图靠近。”看,是真的老虎!”
“比马戏团见过的更大。”
“听说用了药,能过去拍照吗?”
原本安静的拍摄区域因为这只动物的出现变得不再私密。
助理推门进来,带进一阵喧哗。”有几个记者想进来,说要确认动物的状况。”
“不用理会。”
“他们坚持要查看是否 ** 。”
导演扯了下嘴角,“这里有警察、消防员和专业饲养员,轮不到他们操心。”
助理应声退了出去。
一名穿警服的人走近,压低声音:“李导,得加快进度。
知道这里关着老虎的人越来越多,容易 ** 到它,也可能引 ** 乱。”
人群聚集总会增加变数。
导演点头表示明白。
他已经带着演员走了三遍位置,甚至亲自进卫生间确认过——那只虎趴在瓷砖地上,眼神涣散,对周围的动静反应迟钝。
扎克率先点头,另外两人也跟着做出相同动作。
现场除了他们三个,再没有其他主要演员。
颜维明察觉气氛依旧紧绷。
他压低声音:“外面的报道你们都读过了。
现在所有人都在等着看笑话,认定我们这个团队根本不行。”
“他们说我们在制造垃圾。
但我们自己不能信这种鬼话。
我们必须证明他们是错的——证明我们有能力完成一部值得记住的作品。”
“你们几个得把这句话刻在脑子里:只有跨过心里那道坎,好莱坞才会正眼看你们,观众才会为你们鼓掌。”
这番话让三个男人站直了些,呼吸也平稳不少。
颜维明见状拍了拍手:“好,先走一遍位置,十分钟后正式开机。”
排练很快结束。
这场戏本身并不复杂:胖子几人醒来,发现屋里多了一个婴儿,还有一只成年虎。
银幕上呈现的是白昼场景。
实际拍摄却安排在深夜。
灯光师用高色温灯具模拟出晨光效果,只为尽快结束所有涉及真虎的镜头。
四条过后,颜维明喊了通过。
他朝场务比了个手势:“ ** ,准备下一镜。”
接下来要拍的是送虎归巢的段落。
三位主角需要与虎同乘一辆轿车。
剧本里老虎起初是昏睡的,途中逐渐苏醒。
男演员们必须演出惊恐万状的效果,最后弃车而逃,徒手将载着虎的汽车推往泰森的宅邸。
这段戏难度升级——拍摄地点定在拉斯维加斯的城际公路。
尽管没有碰撞特技,防护措施却丝毫不能马虎。
更重要的是演员的状态。
之前在浴室拍摄时,人与虎之间至少隔着三米距离。
现在要挤进同一个车厢,压迫感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颜维明自己先坐进副驾驶座试了试。
那头虎被安置在后排,即使隔着座椅靠背,他仍能感觉到背后沉甸甸的存在感。
他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瞥了两次,肌肉始终绷着,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车厢实在太窄了,万一发生意外根本无处可躲。
好在药物还在起作用,那猛兽只是昏沉地打着盹。
但浓烈的腥膻味已经弥漫开来。
就算闭上眼,那股混合着草料与血肉的气息依旧往鼻腔里钻,攥得人心脏发紧。
颜维明 ** 自己忽略后背的寒意,给演员讲解走位和反应节奏。
听完之后,三个男人站在车外谁都没动,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裤缝。
“抓紧时间拍完这一场,后面的进度就轻松了。”
他说到这儿停顿片刻,目光扫过每个人发白的指关节。
他知道还需要再添一把火。
扎克朝另外两人示意,“对,这场结束就轻松了。”
排练再次进行,随后摄像机启动。
鉴于镜头的危险性,几名警员神色紧绷,动物园的管理人员同样不安。
颜维明的视线牢牢锁住片场 ** ,而泰森斜靠在墙边,不时低声念叨:“这时候的老虎很安静。”
“它们都是乖孩子,别紧张。”
察觉到旁人投来的目光,泰森嘴角扬得更高。
颜维明没理会那得意的低语,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 ** 上。
第一次拍摄结束时,他谨慎地喊了停。
他将三位演员唤到身边。
他们下车时连关门都放轻了动作,只让车门虚掩上。
颜维明压低声音,重新梳理了角色的情绪。
补妆完成后,演员回到原位。
四次重复之后,画面终于符合他的要求。
一直绷着的那口气缓缓松开,他点了点头。
“太好了!”
扎克和同伴们压低嗓音,攥紧拳头挥了挥。
“继续推进吧。”
颜维明希望今晚能结束所有涉及老虎的镜头。
接下来的部分是三位主角在车外推车——老虎留在车内,相对安全许多。
之后 ** 到泰森的住所,还有一段回忆戏,需要四名主角与老虎互动。
仍存在风险,但比起车厢内的狭小空间,这里宽敞得多。
老虎状态昏沉,万一有状况,人也更容易躲开。
听到导演的安排,演员们重新打起精神。
拍摄继续。
六个小时过去,拉斯维加斯的凌晨三点,片场却弥漫着一种克制的兴奋。
众人互相拍了 ** ,“总算完成了。”
并非整部电影杀青,而是所有与老虎相关的戏份终于拍完。
泰森别墅里还有部分镜头,颜维明计划明晚再来。
他向泰森、警方及动物园人员道谢,随后带着团队登上返回酒店的车。
深夜的拉斯维加斯依然醒着。
霓虹流淌过车窗,偶尔有跑车的轰鸣撕裂街道的喧嚣——那些车未必属于车主,或许只是租来的玩具。
此时正流行来这座城市狂欢,或是举行告别单身的派对。
这也正是故事能在西方观众中引起共鸣的底色。
颜维明望着窗外流动的华丽光影,回想这一日的拍摄,心底的把握又沉实了几分。
夜色已深,拉斯维加斯的灯火依旧如沸腾的熔金般灼烧着天际线。
会议室内最后一份分镜表被合上,副导演与摄影指导相继离开。
男人独自留在原地,揉了揉发僵的后颈,随后推开厚重的木门,朝电梯走去。
餐厅位于酒店另一层,落地窗外是永不停歇的车流光影。
靠窗的座位上,一个身影正垂着头,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男人放轻脚步,在对面坐下时,皮质沙发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窗外偶尔掠过几道疾驰的光带,即便隔着玻璃,也能隐约感受到地面传来的震动。
他抬手示意,侍者悄声走近。
一杯清水被轻轻搁在桌面上,杯底与大理石接触的脆响惊醒了对面的人。
沃伦·艾格猛地抬起头,下意识抹了抹嘴角。
他从西装内袋抽出手帕,迅速擦了擦脸。”我睡了多久?”
“足够喝完两杯水的工夫。”
男人握着玻璃杯,指尖感受着冰凉的触感。
这位从洛杉矶星夜兼程赶来的迪士尼高层揉了揉眉心,向侍者要了杯黑咖啡。
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疲惫的面容。”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他向前倾身,手肘压在桌沿,“公司希望更深入地参与这个项目。”
男人没有接话,只是将视线投向窗外。
霓虹灯牌在远处交替闪烁,像永不闭合的眼睛。
“五百万美元,”
沃伦的声音压低了些,“换取百分之二十的版权份额。”
玻璃杯被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
男人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掠过对方急切的脸,随后转向窗外那片被灯光浸透的夜空。
他的手指在杯沿缓缓摩挲,感受着光滑边缘传来的细微凉意。
远处又有引擎的轰鸣撕裂夜色,像某种兽类的低吼。
沃伦的视线像钉子一样扎在对座那人脸上。
窗外的霓虹灯将他的侧影映在玻璃上,形成一道模糊的轮廓。”有些提议,或许不该在这个时间点提出。”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剧组的资金链已经闭合,版权更不是可以随意摆上谈判桌的筹码。”
颜维明没有移开目光,只是将手中的玻璃杯缓缓转了半圈。
冰块碰撞的轻响在沉默中格外清晰。”合作的形式有很多种,”
他听见自己这样说,“但我不需要你所说的那种‘帮助’。”
空气凝滞了片刻。
沃伦向后靠进沙发,皮革发出轻微的 ** 。
他当然清楚——在摄影机转动之前没有追加筹码,就意味着永远失去了分割更多利润的机会。
更愚蠢的是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那只会把眼前这个人彻底推向竞争对手的怀抱。
他深吸一口气,让话题转向另一个方向。
“那么,我们谈谈第二件事。”
他停顿的时间足够长,长得能让对方听见 ** 空调低沉的嗡鸣。”让迪士尼负责《宿醉》在北美以外的发行,如何?”
当初的协议里只涵盖了漂亮国本土。
关于海外市场,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触碰。
颜维明的手指在杯沿停留了一瞬。
只要条件合适,他并不抗拒这个提议。
《飓风营救》有程龙这块招牌,能轻易敲开欧洲院线的大门;而《宿醉》缺少这样的通行证。
六大制片厂遍布全球的发行网络,确实比江志墙那条线更有穿透力。
“具体数字。”
颜维明说。
“百分之二十二。”
颜维明的眉峰微微聚拢。”华夏、港岛、新玛泰这三个区域不需要你们介入。
我只要欧洲和南美的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