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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追忆恩怨

    三百多年前的辛迪亚家主是军部元帅,他懂得治国,懂得用人,懂得在刀光剑影之外用更温柔的方式建设的国家。


    他最大的特点,是喜欢从泥地里把那些不起眼的种子捡起来,种下去,看它们发芽,看它们长大,看它们开花结果。


    紫罗兰家族就是他从泥地里捡起来的。


    那时候紫罗兰家的老祖宗还不叫紫罗兰,只是一个在辛迪亚庄园里修剪花木的花匠。


    没有人记得他原来叫什么名字,只知道他有一双巧手,能把一棵普通的蔷薇修剪成凤凰的形状,能把一丛平淡的月季打理得比皇宫里的还漂亮。


    辛迪亚家主在一次散步时看到了他,停下脚步,看了很久。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花匠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说不出话来。他只是一个花匠,一个连姓氏都没有的贱民,开国元勋后代问他名字,他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


    西奥多没有生气。他蹲下身,拍了拍花匠的肩膀,说:“别怕。你的手很巧,是双好手。跟着我,我会让你出人头地。”


    花匠后来有了姓氏紫罗兰。因为辛迪亚家主说,他修剪的紫罗兰是整个帝都最美的。


    花匠经推荐入学,后来在辛迪亚家主关照下有了封地,有了爵位,有了家族。


    他成了凯特帝国的贵族,他的子孙后代可以骑马、佩剑、在朝堂上站着说话。这一切,都是辛迪亚家族给的。


    紫罗兰家的第一任家主临终前,把子孙叫到床前,握着他们的手说:“记住,没有辛迪亚,就没有紫罗兰。这份恩情,世世代代不能忘。”


    他的子孙记住了。记住了几代,然后忘了。


    钢铁家族的故事和紫罗兰家差不多,只是时间稍晚一些。钢铁家的老祖宗是一个落魄的骑士,家族没落,身无分文,连一套像样的铠甲都置办不起。


    他骑着一匹瘸腿的老马,背着一把生锈的长剑,来到帝都,想碰碰运气。运气没有碰到,倒是碰到了辛迪亚家的人。


    那时候辛迪亚家的家主他在路上看到了这个落魄的骑士,看到了他眼中的那团火。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艾克。”骑士说道。


    “艾克什么?”


    “就艾克。我没有姓。”


    辛迪亚家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从今天起,你姓钢铁。钢铁,坚硬、不屈、百折不挠。这才是骑士该有的姓。”


    他给了骑士一套铠甲,一匹好马,一把新剑,还有一份足以让骑士家族重新崛起的地产和爵位。


    骑士跪在地上,泪流满面,说:“我这辈子,这条命,都是辛迪亚的。”


    他的子孙也记住了。记住了几代,然后也忘了。


    凯特帝国的皇位传到一百五十多年前,新登基的皇帝被权力腐蚀了根基,被谗言蒙蔽了双眼。


    他开始害怕,害怕那些跟着他祖先打天下的老臣,害怕那些功高震主的将军,害怕那些在民间威望比皇帝还高的家族。


    辛迪亚家族,就是他最害怕的那一个。


    一百五十年前的辛迪亚家主名叫雷蒙迪·辛迪亚,金发,碧眼,高大威猛,像极了开国时的格雷姆。


    他能打仗,能治国,能写诗,能作曲。帝都的百姓爱他,军队的士兵服他,贵族们敬他,连邻国的使节都对他赞不绝口。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他唯一的错,就是太好了。


    好到让皇帝睡不着觉。


    皇帝开始听信谗言。那些谗言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有人精心编织、耐心喂养、适时递上去的。紫罗兰家族和钢铁家族,就是那些谗言的编织者。


    “陛下,雷蒙迪最近又在军中演讲了,士兵们高喊他的名字,声音比喊陛下还响。”


    “陛下,雷蒙迪又在民间施粥了,百姓们说他是‘活圣人’,说‘他当皇帝就好了’。”


    “陛下,雷蒙迪又在府中宴客了,帝都的贵族去了大半,他们关起门来密谈,不知道在谈什么。”


    每一句话都是真的,但每一句话都被扭曲了。军中演讲是真的,但雷蒙迪是在鼓舞士气,抵御外敌。民间施粥是真的,但那是辛迪亚家族做了三百年的善事,从第一代就开始了。


    府中宴客也是真的,但那是正常的社交,是贵族之间维持关系的必要手段。


    紫罗兰和钢铁家把这些事情拆开、打碎、重新拼贴,拼成一幅“辛迪亚家族勾结外敌图谋不轨”的图画,递到皇帝面前。


    皇帝看了,信了。因为他想信,他需要信。信了,才能下手。


    罪名是莫须有的。具体是什么,史书上没有记载,因为根本不存在。也许是“勾结外敌”,也许是“图谋篡位”,也许是“妖言惑众”。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皇帝需要一条罪名,紫罗兰和钢铁家需要一条罪名,而辛迪亚家必须死。


    那一天的朝堂上,雷蒙迪·辛迪亚被当众宣判。


    他没有辩解,因为他知道辩解没有用。他看了紫罗兰家的家主一眼,那个人低着头,不敢看他。他又看了钢铁家的家主一眼,那个人也低着头,不敢看他。


    雷蒙迪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轻,像风吹过湖面,泛起一圈涟漪,然后消散。


    “你们还记得一百多前吗?”他问。


    没有人回答。朝堂上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雷蒙迪没有再说什么。他摘下佩剑,放在地上。他摘下家族的徽章,放在剑旁边。他脱下外袍,叠好,放在徽章旁边。然后他转身,走出了朝堂。


    他的背影很直,步伐很稳,像去赴一场宴会,而不是去赴死。


    那天晚上,雷蒙迪·辛迪亚和三个孩子,在自己的书房里服毒自尽。


    最大的孩子十九岁,最小的孩子十三岁。第四个孩子……小儿子,只有十岁,因为年幼,被赦免了。他被剥夺了家族的一切荣誉和财产,贬到迷雾森林旁边的石楠花小镇,当了一个世袭子爵。


    那个十岁的孩子站在庄园门口,看着荒芜的花园、漏雨的屋顶、长满青苔的井台,没有哭。他的眼睛是干的,嘴唇是抿着的,拳头是握紧的。


    他对自己说: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据说,雷蒙迪死后的那天夜里,皇帝一个人坐在寝宫里,喝了整整一壶酒。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要停顿很久。


    喝完最后一杯的时候,他放下杯子,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


    这句话传了出去,传到紫罗兰和钢铁家的耳朵里。


    两家家主连夜进宫,跪在皇帝面前,声泪俱下地说:“陛下,辛迪亚家族余孽未除,不可心软啊!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那个十岁的孩子,现在恨着陛下,恨着帝国,等他长大了,一定会回来报仇的!”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几百年前格雷姆·辛迪亚跟着他祖先打天下时的英姿,想起了辛迪亚家族为这个国家付出的鲜血和汗水,想起了雷蒙德在朝堂上摘下佩剑时的背影。然后他闭上眼睛,摆了摆手。


    “够了。”他说,“一个十岁的孩子,能做什么?给他留条活路吧。”


    紫罗兰和钢铁家的家主对视一眼,没有再说什么。他们低着头,退出寝宫。走出宫门的时候,钢铁家的家主回头看了一眼皇宫,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


    “十岁的孩子,”他说,“也能长大。”


    石楠花小镇的辛迪亚家族,不抱怨,不反抗,不向任何人求助。他们只是活着。一代又一代地活着。等了一百五十年,等来了一个叫威廉·辛迪亚的人。


    威廉·辛迪亚是那一代辛迪亚家的长子。金发,碧眼,高大威猛,笑起来的时候整个屋子都在震动。


    他的父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母亲一个人把他和弟弟拉扯大。母亲临死前,把两个孩子叫到床前,握着他们的手说:“记住你们的姓氏。记住你们是谁。但不要报仇。活下去,好好活下去。”


    威廉记住了母亲的话,但他没有听。他看着破旧的庄园,看着荒芜的田地,看着弟弟瘦弱的肩膀,心里有一团火在烧。那团火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朴素、更炽热的东西,那就是尊严。


    他要让辛迪亚这个姓氏重新被人尊重。不是靠复仇,而是靠功勋。


    威廉参了军。他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一步一个脚印,用刀和剑、用威廉参了军。他从最底层的士兵做起,一步一个脚印,用刀和剑、用血和汗、用战功和荣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他打了很多仗,每一仗都冲在最前面。他的士兵们爱他,因为他在战场上从不躲在后面;他的将军们器重他,因为他总能完成别人完成不了的任务;他的敌人怕他,因为他的剑比任何人都快,他的勇气比任何人都大。


    皇帝注意到了他。那时候的皇帝是伊森,一个还算开明的君主。他听说了威廉·辛迪亚的事迹,让人查了他的家世。当他知道这个战功赫赫的将军就是一百五十年前被灭门的辛迪亚家族的后代时,沉默了很久。


    “辛迪亚……”他喃喃地说,“这个姓氏,好久没听到了。”


    他没有对威廉做什么,也没有对威廉说什么。他只是默默地关注着他,看着他打胜仗,看着他升职,看着他一步一步地走向荣耀的巅峰,然后给他们画了个大饼“恢复开国元勋公爵的地位”。


    艾伦的哥哥,在父亲威廉参军后不久也走上了同样的道路。父子俩并肩作战,打了很多胜仗。他们的名声越来越大,他们的战功越来越多,他们的士兵越来越忠诚。


    帝都的人开始重新谈论辛迪亚这个姓氏,开始重新审视那个被遗忘了一百五十年的家族。有人敬佩,有人同情,有人不安。


    紫罗兰和钢铁家族,就是那些不安的人。一百五十年了,他们以为辛迪亚家已经彻底完了,以为那个姓氏已经被历史掩埋了,以为他们当年的背叛永远不会被人提起。


    现在威廉父子的崛起,像一把刀,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他们想起了以前家族族长描写的回忆,雷蒙德在朝堂上看他们的眼神。那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淡淡的、平静的、了然的东西。


    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像是早就看透了他们的嘴脸。他们想起了那个八岁的孩子站在庄园门口的背影。瘦瘦小小的,但脊背挺得很直。


    “辛迪亚家不能回来。”紫罗兰家的家主在密室里对钢铁家的家主说。


    “绝对不能。”钢铁家的家主回答。


    他们开始行动了……


    最后一战里,威廉愣住了。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人会出现在敌人的阵地上,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人会对自己人举起弩箭。


    然后他看到了,那些弩手的后面,站着几个穿着便服的人。他认识其中一个人。那是钢铁家的家臣,他在帝都见过。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不是伦巴第人打败了他们,是自己人出卖了他们。


    然后一支淬毒弩箭从背后射来,射穿了他的铠甲。不是敌人的箭,是自己人的……


    他的军团几乎全军覆没,活着回去的人,不到十分之一。那些活着的人带回了威廉(后伤重不治)和他儿子的死讯,带回了那场战役的惨状,也带回了一个疑问……为什么自己人的弩手会出现在敌人的阵地上?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伊森皇帝在朝堂上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追查。必须追查。”


    但他没有追查下去。因为他知道,追查下去,会牵扯出太多人,太多事,太多他不想面对的真相。


    对他来说,死去的棋子就没有用了。


    紫罗兰和钢铁家松了口气。他们以为这件事会像一百五十年前那样,被时间掩埋,被沉默覆盖,被所有人遗忘。


    但他们忘了,石楠花小镇上,还有一个少年借用禁忌秘法,最终完成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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