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洪武嫡皇孙:家父朱标永镇山河 > 第562章 日月所照,江河所流

第562章 日月所照,江河所流

    李景隆扫视一圈,见火候差不多了,抬抬手,书吏捧着契书上前时,再没人敢多问半句。


    一个个名字落下去,一个个鲜红手印摁上去,堂内近百号人,竟没一个犹豫的。


    这些人精心里都盘算得明白:朝廷造战船要钱,养水师要钱,燕王在满剌加镇守要钱,越国公在日本镇守也要钱。


    他们能安安稳稳出海做生意,分三成利给朝廷,不算冤枉。


    况且,就算让出这三成,也还有得赚。


    一匹松江细布在本地卖二两银子,运到满剌加能卖五两;一斤龙井茶在国内值三钱,到博多港能换一两白银。


    这海上的买卖,翻着跟头涨价是常事。


    想通了这一层,笔落得更快了。


    不到半个时辰,契书全数签毕。书吏拢总一算,拢共九百八十七万两,南洋五百二十万,东洋四百六十七万。


    常昇听得这个数,眼皮跳了跳,低声对李景隆道:“九江,这数目……是不是太大了些?”


    李景隆却只是笑笑,起身拍了拍袍子:“二舅嫌大?我还嫌小呢。”


    他转向堂下,脸上已换了副和气神色,


    “诸位都是爽快人。今日契也签了,便是自家人了。我在庆丰楼备了薄酒,诸位务必赏光。


    咱们边吃边聊,往后合作的日子还长着呢。”


    这话一出,方才还凝着的气氛顿时活了。


    商贾们纷纷起身,拱手道谢,脸上都带了笑。


    那徽州老茶商凑过来,堆着笑问:


    “公爷,听闻庆丰楼新来了个淮扬厨子,一手蟹粉狮子头堪称绝活?”


    “今日管够!”李景隆大手一挥,“走!”


    于是一行人浩浩荡荡出了衙署。


    几十顶轿子、马车挤满了秦淮河畔,一路往庆丰楼去。


    道上百姓纷纷避让,探头张望,私下议论:“这是哪家办事?好大气派!”


    “还能有谁?曹国公府上的排场!”


    庆丰楼三楼雅座全包了下来。珍馐美馔流水般送上,陈年花雕开了几十坛。


    李景隆端着酒杯挨桌敬酒,谈笑风生;


    常昇不喜应酬,闷着头喝酒。


    席间商贾们推杯换盏,说起往年走海的趣事、各地的风物,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酒楼外车马喧嚣,酒楼内冠盖云集,直闹到戌时三刻方散。


    这般动静,自然全落在了南京城有心人眼里。


    第二日早朝罢,几份奏本就递到了通政司,都是科道言官的手笔。


    武英殿里,朱标翻开最上头那本,只见上头写着:


    “曹国公李景隆、开国公常昇,身为贵戚,世受国恩,当谨言慎行,以为表率。


    然昨日竟于闹市酒楼,大张筵席,结交豪富,车马塞道,喧嚣达旦。


    岂不闻君子不党?岂不虑瓜田李下?此等行径,实有失官体,有碍观瞻,伏乞陛下严加训诫,以肃朝纲…”


    朱标慢慢看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看到末尾,是三个御史的联署,都是清流出身,平日最见不得勋贵张扬。


    夏福贵侍立在旁,偷眼瞧着皇帝神色,心里直打鼓。


    昨日庆丰楼那场面,他也听说了。这弹劾句句在理,陛下若真要追究……


    却见朱标合上奏本,随手搁在御案左侧那摞文书堆上,既未批红,也未发还。


    夏福贵一愣。


    朱标已拿起另一份奏章,看了几行,问道:“户部昨日递上来的,南洋东洋货值汇总,你看过了?”


    夏福贵忙躬身:“老奴看过了。统共…九百八十七万两。”


    “嗯。”朱标低下头,继续看堤工的折子,随口一问,“依你看,这三成利抽回来,能解多少急?”


    这话夏福贵可不敢接口,只含糊答道:“陛下圣明,想来…总能应应急。”


    朱标没再问,那几份弹劾奏本,静静躺在“留中”的那摞里,再没被翻开。


    夏福贵悄悄望了望皇帝沉静的侧脸,忽然明白了。


    那九百八十七万两的数字,比什么道理都管用。


    朱标又看了两刻钟奏折,忽然问:“太子去哪了?这个点了,怎么还不见来?”


    夏福贵正捧着茶盏候在一旁,闻言心里好笑,躬着身轻声道:“回陛下,太子殿下今早来禀过,说太上皇召他去讲武堂……”


    朱标怔了怔,随即失笑,“瞧朕这记性。讲武堂…今日开训?”


    夏福贵答道:“正是。听说从各军镇精选的一千二百人,前天便到齐了。太上皇兴致高得很,公侯大将悉数到场…”


    朱标低下头看奏章,目光偶尔会飘向窗外讲武堂方向。


    灼热的太阳挂在头顶,晒得演武场青砖地面发烫。


    一千二百名青年军士,清一色靛蓝箭衣,扎着绑腿,列成十二个齐整的方阵。人虽多,却静得只剩下呼吸声。


    台子是新搭的,原木还没上漆,朱元璋背着手站在台前,一身赭黄常服,头上只戴了顶乌纱翼善冠。


    朱允熥从后头举了柄小黄伞,悄悄往前挪了半步,想替祖父遮一遮毒辣的太阳。


    伞影刚移过去,朱元璋头也不回,反手一挥,啪地拍在伞面上。


    朱允熥讪讪收了伞,退后半步。


    傅友德、蓝玉、郭英、王弼等一众老将立在朱元璋身后,个个挺胸抬头。


    朱元璋往前踱了一步,开口第一句,便震得人耳朵发麻,台下所有目光“唰”地集中过来。


    “四十年前,咱跟你们一样,也是个当兵的。”


    那时候,饭吃不饱,衣穿不暖,手里拿的是豁了口的刀,身上披的是打补丁的甲。为啥还要打?为啥还要拼?”


    他停了停,声音忽然变高:


    “因为你不打,鞑子就要骑在你脖子上拉屎!因为你不拼,爹娘妻儿就得给人当牛做马!


    你们年轻,不晓得这事,回去问问你们祖辈,看他们怎么说。”


    演武场上静只有风声。


    “如今,你们不一样了。”


    朱元璋声音缓下来,


    “朝廷给你们饱饭吃,给你们好衣穿,给你们利刃快马,给你们火炮坚船,为啥?”


    他自问自答:


    “因为咱指望你们,能守住这片江山,能护住身后百姓!”


    “讲武堂教你们啥?教你们认字,教你们看图,教你们使火器,教你们布阵型。


    可最要紧的,是教你们记住:手里这把刀,身上这身甲,吃的那碗饭,都是朝廷一滴汗一滴血供出来的!”


    他忽然转身,指向身后那面高高飘扬的日月旗。


    “记清这面旗!这是咱大明的旗!凡日月所照,江河所流,有这面旗的地方,就是大明!”


    话音落下,他退后半步。


    台下静了一瞬,紧接着,像炸雷般轰然爆发。


    “大明威武!”


    “太上皇威武!”


    “陛下威武!”


    “太子威武!”


    声浪嗡嗡地在演武场上空回荡,一张张年轻的脸涨得通红,眼睛里全是光。


    朱元璋侧过身点了点头。蓝玉大步上前,走到台前正中。


    他没有穿铠甲,只穿着一身绛红武袍,往那儿一站,台下瞬间安静。


    蓝玉目光扫过每一个方阵,声音短促、冷硬,像铁锤砸在砧板上:


    “效忠朝廷,令行禁止,所向无敌!”


    他停了停,最后吐出两个字:


    “开训!”


    “咚!咚!咚!”


    台侧,蓝春抡圆膀子,将一面牛皮大鼓擂得震天响。


    鼓声一起,台下十二个方阵应声而动。


    “哗”地一声,像潮水退开,又像花瓣绽开。


    方才还铁板一块的阵型,瞬间化作十二条游龙,穿插、分割、合围……脚步踏在地上,隆隆作响,扬起一片黄尘。


    朱元璋背着手,静静看着,“太子,瞧见没?这才是咱大明的根基。”


    朱允熥重重点头。


    太阳越升越高,演武场上的操练声,在金陵城西,在玄武湖畔,经久不息地轰鸣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