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住,徐鹏举招手,过来一人,
“皮来,你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遍。”
“亲兄弟明算账……”
“不是这个,”徐鹏举连忙打断,我找人来不是确定你对我的承诺,是想明白你派人来大明学习的意图。
“刚才你说派人来大明学习之事。”
这下清楚了。
“不是不行,你派来的人,一定要守大明的规矩。正德二年,棒棒留学生来,申论胡言乱语,被陛下打了一顿板子,赶出大明。下旨永不得踏足大明,其家中直系永世不得踏足大明。”
“天啊,他们说了什么。令陛下如此生气?”
“呃,他们说,大明应该将临近他们的土地赐给他们一部分。”
“哦,上帝啊,他们是蠢猪吗?如果在欧罗巴,估计他们全家都会被绞死。”
咦,你有这觉悟,那就好办。
“皮来,你知道,我大明以礼治天下,所谓克己复礼、君子慎独,三纲五常、四维八德,你所派来的人,要从礼学起,再学文,知教化,无往而不利。”
“太好了,鹏举,他们能做‘文明人’,是他们的造化。是上帝的恩赐,你的恩惠。”
亚孙一阵汗颜,幸亏不是我翻译,否则,徐小公爷可能会跟皮来翻脸。
唉,学艺不精啊,原来有些话,还可以这样翻。
“我帮忙联系一下,不过,你一定要甄别好,否则到时失了颜面,我也无法周全。”
“鹏举,你放心,我亲自挑选,出了问题,我绞死他们。”
“这个倒未必,我安排一下,在京城也可照顾一二。”
“不不不,我的兄弟,这个怎么能让你破费,所有费用我来承担。”
徐鹏举闻言一愣,看向那人,那人嘴角微挑。
唉,这才是人才!
“鹏举,我无所不能的好兄弟。”
呸,有什么话一次性说完。
“我能否邀请您方便的时候到葡萄牙一游,如果您能给我一个机会,我在我的庄园里招待您和您美丽的夫人们,我将万分荣幸。”
你不说我倒忘了,咱们还有一笔账没算。
算了,活该。
而且,老大已经敲打我了,对你们这种人,不可骄纵,化外之人,稍假以颜色以致恣肆,则作茧自缚。
自误不可假以他人、迁怒于人。
唉,自误。
皮来带着同行的人员,兴高采烈走了。
“鹏举,我最好的兄弟,咱们,大获全胜。”
“呸,你舌头也不会打弯儿了?!”
“闹闹闹,我的兄弟,不可迁怒于人。”
“哼。”
“唉唉唉,怎么小心眼儿了,还真生气了?!”
四方会谈,总结一下。
确如王锃所言,大获全胜。
三十六计,只用了两招,便胜了,意犹未尽啊。
二人,压根没出门,哄骗的皮来兜了一大圈,消磨了耐性与底气。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看来,对蛮夷不适合。
稍苦一苦、累一累便全线崩溃了。
加之暹罗士卒假扮的使者、凑趣送上来的惹事之人。
哈哈哈,三成,第一批货还算白送。
还上赶着求咱今后贸易以股权抵押向宝和号借贷,咱若不把你攥在手掌心,吃干抹净,就不是咱王锃了。
“老大,如今有两件事需要您来协调。一是皮来所求家族子弟求学事宜,二是这宝延号瓷器事宜。”
“此等事,你们有何主张?”
主张?这不是您事先吩咐好的吗?
用咱的通译碾压亚孙,引发皮来担忧,求咱们要送人来学习。咱皇庄小学可从未接收过外人,连藩属都没有过。
还有,那瓷器,是您发现那日酒席丢了一个,命咱若皮来求宝延号之事可以答应。
老大,您是在考咱们,还是在玩咱们?
“老大,求陛下安排他们去皇庄小学?”
“林峰?”
见陈昭苏没有理会王锃,而是问自己,林峰略加思索,“不妥,皇庄小学从未招收外人,连藩属都禁止就学,陛下未必会开先河。不若我去求肯家父,国子监专门有贸易科,可额外行个方便。”
“兄弟,谢谢啊,你给咱解决大问题了。到时候赚了钱,哥给你娶个好嫂子。”
不对,为何后背发凉,老大,您这是啥眼神。徐鹏举眼神也不善,你这家伙还真记仇了, 咱也没说啥啊。
“林峰,公事公办,咱这也算是公干,别让你一人为难,到时候哥跟你一起去求泰和伯。”
看咱这态度,老大,还不满意?
“林峰,贸易一事历来相通。皮来派遣之人,不知底细。单这国文、国语如何,便无从知晓。若丝毫不知,那岂非对牛弹琴?故。宜于国子监开设基础班,由基础讲起,合格者,可以继续学业。”
“是是,下官思虑不周,惭愧。”
老大,你高啊,咦,这不就是咱在倭奴这儿搞得这一套吗?
合格?啥叫合格?
呵呵。
你这是,一箭双雕。
“鹏举,皮来派人之事,不宜过快。待其留在平京代表熟悉、经验互通之后,再做决断。”
“诺。”
你们,早有勾结。
坏了坏了,我被胜利冲昏头脑了,如此简单之事竟没有反应过来。
那些所谓代表,只要在贸易中有所磕绊,必有所思,有所思必有所求,那学习的主动性,不但会约束自己,还会传导到下一代、后来者。
到时候,呵呵。
“老大,这个,我来安排。”
“可。”
都是聪明人,一点即通。
林峰,最好别脏手。
“王锃,我记得你跟宝延号打过交道?”
“是,兄弟跟武东来有一面之缘,交情尚可。鹏举跟他也交好,你没见他还给鹏举烧制了一套专用瓷器。”
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都不忘抖机灵。
“老大,现在不是行不行问题,而是,宝延号根本没时间给咱烧制。那订单,都排到三年后了,而且,交情也都不浅。”
“陈大人,下官有一思绪,不若,我们请宝延号授予专利权,或每件瓷器支付专利费,有其他地方找寻窑厂烧制可否。”
“林峰,这个哥哥早已想过了。如今,景德镇太远,而且他们供给广州,一时半会再也找不到合适的窑口。
龙泉窑、德化窑、宜兴窑等又都不以白瓷见长,这加印徽章,那几个窑口所出瓷器,均会喧宾夺主。与其如此,还不如不干,以免贻笑大方。”
“范阳外放青州府做知县了。”
“好像是吧。”
“前几日我与范阳通信,其履职益都县,多丘陵山地、旱涝不均,域内盗匪横行。正德五年,陛下增捕盗通判后,其势稍解。然民生艰难,只有缓解,未能消除。”
三人均不明所以,老大这是神游物外了?
只是太外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