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洋想起这个被血族奉为圣物的东西,突然想到,血族恐怕就是被这个玩意影响了神志,变成了嗜血的怪物吧。
徐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慌。
他看向破轩,又看向一旁的逍遥子,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安迪一直觊觎血月星,既然如此,不如干脆利落地将它交出去。
反正安迪对这个玩意很看重,交易给安迪,还能换取一些好处。
与其被动防备,不如主动出击。
徐洋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他看着破轩,语气诚恳地说道:“前辈,我有一事相求,还望你能考虑。”
破轩抬眸看向徐洋,眼神平静:“你说。”
“我准备将此物交换出去,前辈有所不知,前几天突然有西方的势力,想要从我手中换取这个东西,并且愿意付出极大的代价,而关于炼气士的秘密也是他们告诉我的。”
徐洋开门见山,“此人对这个东西极其看重,势在必得,其背后的阴谋我们尚不清楚。我主动将血月星交给他,既能摆脱血月星带来的隐患,也能趁机摸清他的真实目的,看看他拿到血月星后,究竟想做什么。”
破轩微微颔首,没有反对,显然也认同徐洋的想法。
徐洋见状,继续说道:“只是,此人野心勃勃,狡猾多端,此次交易,他极有可能耍诈。而且,血月星是外星怪物的遗留物,他拿到手后,很可能会尝试激活其中的能量,甚至唤醒外星怪物的后手。”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破轩,语气愈发诚恳:“前辈,你是天剑门最后的传人,也是当今世上最了解外星怪物的人。我恳请你,随我一同下山,以防万一。”
逍遥子也在一旁附和:“破轩前辈,徐洋所言极是。仅凭你一人之力,终究势单力薄,难以应对未来之变局,我们三人联手,方能多一分胜算,少一分危险。还望你能出山相助,共渡此劫。”
破轩抬起头,目光望向石厅外的远山。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残破的天剑门遗迹上,给那些断壁残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
他想起了师兄弟的嘱托,想起了天剑门千年的使命,想起了那些炼气士前辈。
良久,破轩缓缓放下茶碗,站起身,眼神中多了一份坚定。
“好。”破轩的声音清晰而坚定,“我随你们下山。”
徐洋和逍遥子心中一喜,脸上露出了笑容。
“多谢破轩前辈!”徐洋连忙起身,拱手行礼,“有你相助,此次交易,我们必能成功,也能更好地阻止安迪的阴谋。”
破轩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却多了几分暖意:“不必多礼。这本就是我的使命。只是,我需先将天剑门的事宜安排妥当,再随你们下山。”
破轩的话音落下,徐洋和逍遥子心中的巨石瞬间落地,脸上的笑意难以掩饰。
逍遥子拱手再谢:“破轩前辈深明大义,实乃苍生之幸。有你相助,我们定能护得一方安宁,不辜负天剑门先辈的嘱托。”
破轩微微颔首,神色却又恢复了几分凝重,目光望向石厅深处,语气柔和了些许:
“我虽愿下山,但天剑门尚有一事需安置妥当。这些年,我收了一个徒弟,名叫凌微微,年岁尚轻,不过十六七岁,却是难得的修行奇才,身负天剑门的正统根骨,是我天剑门唯一的希望。”
徐洋和逍遥子皆是一愣,没想到破轩竟还有一个徒弟,逍遥子连忙问道:“前辈放心,安置令徒之事,我们可以等候,绝不催促。”
“多谢。”破轩点头,转身对二人说道。
“二位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说罢,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石厅门口,速度之快,依旧带着天剑门独有的凌厉之势。
徐洋和逍遥子对视一眼,皆是感慨。徐洋轻声说道:“没想到破轩前辈看似清冷,竟还藏着这样一份牵挂。”
逍遥子深以为然:“天剑门传承千年,总算没有彻底断绝。待此事了结,若有机会,我们也可助破轩娘一臂之力,让天剑门的功法得以延续。”
不多时,破轩便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身着浅青色布衣的少女。
少女身形纤细,眉眼清秀,眼神澄澈却带着几分警惕,紧紧跟在破轩身后,手中握着一柄小巧的短剑,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虽修为尚浅,却透着一股韧劲。
“师父。”凌微微轻声唤了一句,目光怯生生地扫过徐洋和逍遥子,没有多言,只是安静地站在破轩身侧,姿态恭敬。
破轩抬手,轻轻拍了拍凌微微的肩膀,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和:“微微,这两位是徐洋先生和逍遥子道长,皆是可信之人。师父要下山一趟,去处理一件关乎天下安危的大事,或许需要许久才能回来。”
凌微微的眼眶瞬间红了,握着短剑的手微微收紧,却强忍着泪水,坚定地说道:
“师父,我跟你一起下山!我能帮你,我已经学会了师父教我的基础剑法,能保护自己,也能帮你对付敌人!”
破轩摇了摇头,语气郑重:“不行。你年纪尚小,修为未深,下山之后危机四伏,师父不能让你陷入危险。你留在这里,守好天剑门,守护好我们天剑门的传承,便是对师父最大的帮助。”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符,递给凌微微:“这是天剑门的护心玉符,能抵挡三次致命攻击,你贴身戴着,万万不可摘下。平日里勤加修炼,不可懈怠,待师父归来,再教你更高级的御剑之术。若是师父迟迟未归,你便守好这里,不必下山寻我,好好活下去,将天剑门的功法传承下去,便是你的使命。”
凌微微接过玉符,紧紧攥在手中,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却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师父,我知道了。我会守好天剑门,好好修炼,等师父回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破轩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狠了狠心,转身对徐洋和逍遥子说道:“走吧,我们下山。”
说完,便不再回头,大步朝着石厅外走去,只是背影,却比刚才多了几分沉重。
凌微微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泪水无声地流淌,却始终没有再唤一声师父,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玉符和短剑——她知道,师父的使命,便是她未来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