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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等你醒来

    病房里的寂静被监护仪单调的滴滴声填满,林知意伏在顾修远手边无声落泪的模样,让身后站着的几位战友个个红了眼眶,喉结滚动,却半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们都是跟着顾修远出生入死的兄弟,亲眼见过团长在训练场上挥汗如雨,在任务中冲锋陷阵,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无力地躺在这里。


    更不忍心看团长最心爱的妻子,被这般锥心的痛苦折磨。


    几人对视一眼,都轻轻吸了吸鼻子,默默转过身,放轻脚步朝门口退去。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发出多余的声响,只轻轻带上了病房门,把这一方狭小却沉重的空间,完完整整地留给了这对历经磨难的夫妻。


    他们守在走廊的长椅上,腰背挺直,像一座座沉默的雕像,眼底的愧疚与心疼却怎么也藏不住。


    若不是团长舍身相护,此刻躺在里面的,就是他们其中一人。


    不知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彻底沉了下去,病房里只开着一盏微弱的床头灯,昏黄的光映着林知意单薄的背影,更显孤寂。


    有人轻轻敲了敲门,方才接应她的那位战友端着一个白色搪瓷饭盒走了进来,饭盒里是医院食堂刚热好的米粥、小菜和一个馒头,还冒着淡淡的热气。


    他把饭盒轻轻放在病床边的小桌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哽咽:


    “嫂子,吃点东西吧……一整天都没吃没喝了,身子会扛不住的。团长还需要你照顾,你千万不能把自己熬垮了。”


    林知意没有抬头,只是缓缓点了点头,发丝垂落,遮住了她满脸的泪痕。


    战友不敢多打扰,放下饭盒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门再次被轻轻合上。


    病房里重归寂静。


    林知意依旧握着顾修远冰凉的手,过了许久,才慢慢直起身。


    她机械地拿起小桌上的搪瓷饭盒,打开盖子,米粥的清香飘了出来,可她闻不到半分滋味。


    她木然地拿起勺子,舀起一勺温热的米粥,面无表情地送进嘴里,慢慢咀嚼,再艰难地咽下。


    食物在口中味如嚼蜡,没有丝毫香气,没有半分温度,像是一团干涩的棉絮,堵在喉咙里,难以下咽。


    她没有胃口,没有丝毫食欲,满心满眼都是病床上一动不动的丈夫,连饥饿都早已被刻骨的悲伤淹没。


    可她不能不吃。


    她一遍遍地在心里告诉自己,必须吃,必须咽,必须让自己撑住。


    她要是倒了,谁来守着顾修远?谁来给他擦脸擦手?谁来日复一日地呼唤他、陪伴他?谁来等他醒来,等他回家?


    为了他,她必须好好活着,好好吃饭,好好照顾自己,哪怕每一口都难以下咽,哪怕吃下去的全是苦涩,她也要强迫自己咽下去。


    她的身体,是守护他的最后一道底气,是支撑这场漫长等待的唯一支柱。


    一勺,又一勺。


    一碗米粥,被她机械地、缓慢地吃完。小菜没动几口,馒头也只啃了小半块,可她终究是把能填肚子的东西,都咽进了肚里。


    放下勺子,她重新握住顾修远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他指节上熟悉的薄茧。


    那是常年握枪、训练留下的痕迹,是她最安心的印记。


    她将他的手再次贴在自己脸颊上,眼泪无声滑落,却比刚才多了几分隐忍的坚定。


    她不会垮。


    她会等。


    一天,一年,一辈子。


    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她就会守在他身边,不离不弃,直到他睁开眼醒过来。


    夜色像一块浸了水的黑布,沉沉地压在病房的窗沿上,窗外的城市早已陷入沉睡,只有走廊尽头彻夜长明的安全出口灯,透出一点微弱又冰冷的绿光。


    重症监护室里依旧安静得可怕,唯有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像一把钝刀,在空气里反复切割,每一声都敲在林知意的心尖上。


    她就那样坐在病床边的硬木椅子上,脊背挺得笔直,却难掩浑身的疲惫。


    十几个小时的火车颠簸,再加上从昨夜至今未曾停歇的悲痛与恐慌,早已将她的体力抽取得一干二净。


    眼皮重得像坠了铅块,酸涩发胀,每一次眨眼都带着针扎似的疼,可她依旧死死撑着,不肯合眼,生怕一闭眼,就错过了顾修远微微颤动的睫毛,错过了他哪怕一丝一毫的回应。


    她的手指始终紧紧扣着顾修远微凉的手掌,指腹一遍遍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粗糙的薄茧,那是属于军人的印记,是她曾经无数次牵过、握过、依赖过的温度。


    从前每次他出任务归来,她都会攥着这双手,感受他掌心的力量与温度,听他笑着说一句“我回来了”。


    可现在,这双手冰冷、僵硬、无力,再也不会回握住她,再也不会轻轻揉一揉她的头发,再也不会把她揽进宽阔温暖的怀抱里。


    眼泪早已流得眼眶红肿刺痛,脸颊上的泪痕干了一层又一层,留下浅浅的盐渍,又被新的泪水浸透。


    她就这样静静守着,守着眼前这个毫无生气的男人,守着他们曾经温暖美满的家,守着那一点渺茫到几乎看不见的希望。


    不知又过了多久,窗外的夜色渐渐淡去,天边泛起一抹极淡的鱼肚白,清晨的第一缕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悄悄溜进病房,落在顾修远苍白的脸颊上。


    林知意的意识渐渐模糊,困意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整个人包裹。


    她实在撑不住了,连日的精神紧绷与身体透支,让她连抬眼皮的力气都所剩无几。


    她微微往前倾了倾身子,将脸颊轻轻贴在顾修远的手背,依旧紧紧握着他的手,像是握着这世间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一丝独属于他的、干净清冽的气息,那是让她无比安心的味道。


    意识沉沉浮浮间,她不知不觉便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没有梦境,没有喧嚣,只有无边无际的疲惫与沉重,将她整个人裹挟。


    她睡得极浅,眉头始终紧紧蹙着,嘴角抿成一道紧绷的弧线,即便在睡梦中,也依旧被无尽的担忧与痛苦缠绕。


    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死死扣着顾修远的手指,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亮起来,清晨的风掠过窗沿,带起窗帘轻轻晃动,病房里的光线渐渐明亮,监护仪的滴滴声依旧平稳而单调,像是在默默陪伴着这对陷入苦难的夫妻。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病房里的沉寂。


    是清晨查房的医生和护士。


    为首的是军区总医院的神经外科主任医师,也是顾修远的主刀医生之一,年过五旬,头发花白,眼神沉稳而严肃。


    身后跟着两名年轻的住院医师和一名护士,手里拿着病历本、听诊器和检查仪器,脚步放得极轻。


    他们走到病床前,先是低头仔细查看了顾修远的生命体征,目光扫过监护仪上的数据,又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检查他身上的伤口和输液情况,动作轻柔而专业。


    就在这时,林知意猛地惊醒。


    她是被极轻的动静吵醒的,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几乎是瞬间抬起头,眼底带着未散的睡意,还有深深的慌乱与警惕。


    视线在触及病床边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时,她的脑子瞬间清醒,所有的困意如同被冷水浇透,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第一时间没有去揉酸涩的眼睛,没有去管僵硬酸痛的脖颈和腰背。


    而是像抓住最后一丝希望一般,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锁定在为首的老医生身上,喉咙干涩得发疼,声音沙哑破碎,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急切地开口:


    “医生……医生您好……”


    “我是顾修远的爱人,他……他怎么样了?他的情况有没有好一点?”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双手依旧紧紧攥着顾修远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底布满红血丝,眼神里满是祈求、忐忑与恐慌,像一个等待宣判的犯人,生怕从医生口中听到任何一句不好的消息。


    她整夜都在祈祷,祈祷奇迹发生,祈祷顾修远能在她睡着的时候悄悄睁开眼,哪怕只是看她一眼;


    祈祷医生告诉她,他的生命体征稳定了,脑部损伤有好转的迹象,很快就能脱离危险,很快就能醒过来。


    她甚至在心里一遍遍告诉自己,一定会好的,顾修远那么坚强,从枪林弹雨里都能闯过来,区区一场伤病,一定打不倒他。


    可眼前这位老医生的脸色,却让她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医生缓缓抬起头,看向眼前这个憔悴不堪、眼底满是绝望却又强撑着希望的女人,心里微微一软,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与惋惜。


    他轻轻摘下口罩,叹了口气,语气沉重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林知意的心上:


    “林同志,你醒了。”


    “我刚刚检查过顾修远同志的情况,也看了他一夜的生命体征记录……情况不太好。”


    情况不太好。


    这五个字,轻飘飘的,却又重如千斤,瞬间砸穿了林知意心里最后一道防线,让她整个人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林知意僵在原地,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医生,嘴唇不住地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耳边嗡嗡作响,全世界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那五个字,在脑海里反复回荡,反复碾压,将她刚刚燃起的一点点希望,彻底碾得粉碎。


    情况不太好……


    比植物人还要糟糕吗?


    是不是连依靠仪器维持的生命,都快要守不住了?


    是不是她连这样守着他、陪着他的机会,都快要没有了?


    巨大的恐惧如同黑暗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让她喘不上气,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毫无预兆地再次汹涌而出,顺着脸颊疯狂滑落,砸在顾修远的手背上,滚烫的泪水,却焐不热他一丝一毫的冰凉。


    医生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心里更加不忍,却又不得不实话实说,他沉声道:


    “顾修远同志的脑部缺血缺氧性损伤是不可逆的,这一点我们之前已经跟你说明过。


    经过一夜的观察,他的生命体征虽然暂时平稳,但依旧极其微弱,呼吸机的支持参数没有下降,脑部的水肿没有丝毫消退,甚至比昨天还要严重一点。”


    “他的自主呼吸完全没有恢复,反射也全部消失,目前依旧处于深度昏迷的持续性植物状态,而且……


    短期内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甚至随时可能出现器官衰竭、心跳骤停的危险。”


    “我们的医疗团队已经用尽了所有能用的药物和治疗手段,全院的专家每天都会会诊,可以现在的医疗水平,实在是……


    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医生的话,每一句都像一把锋利的刀,狠狠扎进林知意的心脏,搅得她血肉模糊,痛得她几乎窒息。


    她知道植物人意味着无尽的等待,可她从未想过,情况会坏到这种地步——


    不仅醒不过来,连生命都随时可能消逝。


    那个还在她脑海里笑着、说着、抱着孩子的男人,此刻正躺在她面前,随时可能彻底离开她,离开安安和念念,离开这个他用生命守护的家。


    老医生看着她痛不欲生的样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放缓,带着一丝安慰:


    “林同志,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我们也很痛心。


    顾修远同志是英雄,是为国家、为人民负伤的,我们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丝希望,会尽最大的努力保住他的生命。


    但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同时……


    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你要是垮了,谁来陪着他,守着他?”


    林知意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眼泪不停地流,喉咙里堵着浓重的哽咽,痛得她浑身发抖。


    医生和护士没有再多说什么,他们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语,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们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顾修远的各项指标,做好记录,便轻轻转身,放轻脚步走出了病房,将这片悲伤与绝望的空间,重新留给了林知意。


    病房门被轻轻合上,里面再次恢复了死寂。


    监护仪的滴滴声,此刻听来格外刺耳,像是在无情地提醒她,顾修远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


    林知意缓缓低下头,重新将顾修远的手紧紧握在掌心,贴在自己滚烫的脸颊上。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个劲地往下掉,砸在他的手背上,砸在病床的白床单上,晕开一小片一小片湿痕。


    她没有放声大哭,只是无声地落泪,肩膀剧烈地颤抖,整个人蜷缩在椅子上,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孤独又无助。


    她对着眼前一动不动的男人,轻声开口,声音沙哑破碎,带着撕心裂肺的疼,一句句,一字字,全是掏心掏肺的话:


    “修远……你听到了吗……医生说你情况不好……”


    “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怎么能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些……”


    “我昨天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一路颠簸,水都没喝一口,就想着快点见到你,快点守着你……


    我以为我来了,你就能好一点,我以为我陪着你,你就能感受到,就能醒过来……”


    “可你怎么还是这样……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肯睁开看看我……”


    “你知道我有多怕吗?我怕你就这样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


    我怕我一松手,你就离开我了;我怕以后安安和念念醒来,问我爸爸去哪里了,我该怎么回答他们……”


    “他们还那么小,安安,念念才刚会喊爸爸,他们每天都在家等着爸爸回家……你不能说话不算数,你不能丢下他们……”


    “你还记得你上次离家的时候吗?


    你抱着我,在我耳边说,任务结束就回来……”


    “你都忘了吗?你全都忘了吗?”


    “我不要你当英雄,我不要你立功劳,我只要你平平安安,只要你健健康康,只要你回到我身边,回到孩子们身边,我们一家人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就够了……”


    “修远,你醒醒好不好……我求你了……”


    “我在这里陪着你,一辈子陪着你,你醒过来,我们一起回家,一起看安安和念念长大,一起变老,好不好……”


    “你不要丢下我,不要丢下我们的家,求求你了……顾修远……你醒醒啊……”


    她一遍遍地呼唤,一遍遍地诉说,把心里所有的恐惧、痛苦、思念、牵挂,全都一股脑地说给顾修远听。


    她知道他听不见,知道他没有回应,可她还是要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把他从无边的黑暗里拉回来,才能守住这最后一丝念想。


    眼泪流了很久很久,直到眼眶干涩得再也流不出泪水,她才慢慢止住了哭泣。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眨了眨红肿的眼睛,抬手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


    指尖冰凉,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坚定。


    她不能一直沉浸在悲伤里。


    绝对不能。


    医生说情况不好,说他随时有危险,那她就更要守好他,照顾好他,用她全部的力气,陪着他,撑过这最难熬的日子。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在这世上最亲的人,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念想。


    顾修远还在等她,还在靠着仪器苦苦支撑,她没有资格崩溃,没有资格倒下。


    哪怕希望再渺茫,哪怕前路再黑暗,她也要咬着牙走下去,守着他,陪着他,直到最后一刻。


    调整好情绪,林知意缓缓直起身子,活动了一下僵硬酸痛的脖颈和腰背,虽然浑身疲惫不堪,眼神却重新变得坚定而明亮。


    她先轻轻松开顾修远的手,起身走到病房角落的洗手池,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一把脸。


    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瞬间清醒了不少,也压下了心底翻涌的悲痛。


    擦干脸,她重新回到病床边,目光温柔而专注地落在顾修远身上,开始一点点,认真细致地照顾他。


    她先是拿起床头柜上的医用棉签,蘸上少许温水,轻轻拨开顾修远的嘴唇,一点点擦拭他干裂起皮的唇瓣,动作轻柔得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他。


    从前都是他照顾她,心疼她,如今换她来照顾他,守护他,哪怕他毫无知觉,她也要把最好的照料都给他。


    擦完嘴唇,她又拿起温热的湿毛巾,轻轻拧干,一点点擦拭顾修远的额头、脸颊、下巴、脖颈。


    他的皮肤苍白冰凉,她一遍遍地用温热的毛巾擦拭,想要给他多带来一点温度,想要让他感受到她的存在。


    擦完脸和脖颈,她又轻轻掀开被子,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手臂、肩膀、胸口。


    他身上缠满了绷带,伤口还未愈合,她不敢用力,只是轻轻拂过未受伤的地方,动作温柔而仔细。


    因为可能要长期卧床,医生说过,必须每天定时帮他活动关节,按摩肌肉,否则会出现肌肉萎缩,即便将来醒过来,也无法正常活动。


    林知意牢记医生的话,轻轻握住他的左臂,从肩膀到手腕,一点点缓慢地活动他的关节,轻轻按摩他手臂上的肌肉。


    他的手臂依旧结实有力,那是常年训练留下的痕迹,可此刻却僵硬无力,任由她摆弄。


    她一边按摩,一边轻声在他耳边说话,声音温柔而平缓,像是在哄一个熟睡的孩子:


    “修远,我帮你揉揉手臂,不然肌肉会萎缩的……你要乖乖的,好好配合我……”


    “我每天都给你按摩,每天都陪着你,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一定会醒过来的……”


    按摩完左臂,她又轻轻抬起他的右臂,同样细致地活动关节、按摩肌肉,然后是双腿。


    因为腰腹有伤,她不敢轻易挪动他的下半身,只能小心翼翼地抬起他的腿,一点点弯曲、伸展,轻轻按摩大腿和小腿的肌肉,每一个动作都慢而轻,用尽了全部的耐心与温柔。


    一套按摩做下来,林知意已经累得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微微急促,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一样酸痛。


    可她没有停下,也没有休息,只是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又继续拿起毛巾,帮顾修远擦去身上薄薄的虚汗。


    接着,她又按照护士教的方法,轻轻帮他翻了个身,侧躺片刻,避免长时间平躺导致褥疮。


    翻身的时候,她格外小心,避开他头上和腰腹的伤口,动作轻柔缓慢,嘴里还不停轻声安抚:


    “修远,慢点,不疼啊……我帮你翻个身,这样舒服一点……”


    “你别怕,我一直在,我会一直陪着你,照顾你,永远不离开你……”


    安顿好顾修远,林知意才重新坐回椅子上,再次紧紧握住他的手,将脸轻轻贴在他的手背上。


    监护仪依旧发出规律的滴滴声,病房里安静而温暖,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落在顾修远苍白的脸上,添了一丝微弱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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