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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竹篮打水

    “小彘子,还有件奇功你要不要立?事成之后,你的那份例钱,今后就自己留着花吧。”


    “多谢总管大人,任凭总管差遣。”


    “吃完晌午饭,你带领几名探子乔装打扮,去西郊矿场走一圈。


    记住,


    不许有官差的妆扮,但是官差的气势丝毫不能少,懂吗?”


    小太监疑惑不解:


    “总管,咱是要抓那帮矿工吗,他们穷得叮当响,哪有银子可以敲诈?”


    “放屁!


    要抓他们为何要乔装?


    再者,咱家视金钱如粪土,何时要过别人的银子?


    难怪其他公公都说你不仅是属猪的,而且就是一头猪。


    你们去那的目的不是抓,而是放。”


    顿时,


    春公公化作清廉的使者,义正词严。


    “属下实在听不明白,要是放的话,咱们不去不就行了吗?”


    “蠢货,果然是头猪!你们去那的目的就是把他们吓跑,证据没了,嫌犯也跑了,那个狗杂种姓冬的还如何破案?”


    “高高高,总管大人果然是老奸巨猾!哦,不是,老谋深算呀。”


    “别拍马屁,快去吧。”


    春公公沉浸在马屁的熏陶中,小彘子虽然蠢,但是招人喜欢。


    再者,


    没有蠢的下属,哪能凸显出上官的聪明。


    今后再招下属,一定要比自己蠢上十倍才行!


    小彘子带人刚出宫不久,


    冬公公就接到了朴无金的信号,马上带齐人马准备出宫抓捕张贴者。


    春公公恰巧撞见,


    连忙拦住队伍。


    “总管大人有何吩咐,还请示下。”


    “小冬子,此事干系重大,你在陛下面前立过军令状的,务必要慎之又慎。咱家作为你的上官,自然不会与你争功,祝你马到成功。”


    “多谢总管提携。”


    冬公公担心时间来不及,急于出宫,而春公公恰恰相反,


    他要尽量为小彘子争取时间。


    “慢着!小冬子,天气这么冷,大伙怎么能单衣单裤的,快把袄子穿上,当心着凉。”


    放你娘的屁!


    冬公公暗骂。


    现在是暮春,马上入夏,大伙头上还渗着汗哩,再把袄子穿上,恐怕痱子也要捂出来。


    没办法,


    上官的关心不能不执行,只得让人把袄子拿来。


    穿好之后,


    大伙觉得胸闷气喘,可是春公公还要给大伙饯行,喝杯酒再走,而且破天荒的挨个碰杯敬酒。


    小冬子气得牙痒痒。


    这他娘的又不是从军出征,喝哪门子壮行酒?


    足足折腾有两刻钟的工夫,春公公才在下属问候他千百遍祖宗的份上,让开了通道。


    皇城距离外城西郊不算太远,


    等他们骑马冲出内城时,小彘子腿脚很快,已经距离西郊矿场不足二里地。


    马蹄声起,弄得鸡飞狗跳,小彘子故意把动静搞得很响。


    目的就是要打草惊蛇。


    这时,


    前面路口有片荒废的民宅,从里面蹿出来十几个人,都是粗布粗衣的外乡人打扮,慌慌张张的。


    看到杀气腾腾的马队,这些人拎着大包小包一哄而散。


    “小乞丐,他们是什么人?”


    小彘子看见旁边有个捡破烂的乞儿,问道。


    “不清楚,听口音像是楚州那边的人,好像是前天就在这里落脚,鬼鬼祟祟的不像好人。”


    “哦,不去管他,快去居住区。”


    小乞丐呵呵一笑,继续原地等候下一拨人。


    果然,


    一刻钟之后,大队人马风驰电掣而来,为首的正是全速赶来的冬公公。


    面对冬公公的提问,


    小乞丐把刚才的情况又重演一次。


    等怒气冲冲的人马走后,扮作小乞丐的时三扔掉破烂,赶紧奔回去向南云秋报信。


    “我等没有犯法,你们凭什么抓人?”


    “官差拿人自有拿人的道理,尔等无需狡辩。”


    小冬子发现矿工们还在,庆幸自己来得不算晚,遗憾的是,


    在这个环节上,


    没抓住春公公的把柄。


    不过就凭小彘子偷走证物,照样可以在皇帝面前参老狗一本。


    “爷问你们,昨日夜里你们在哪?矿场给你们的马鬃短刷又在何处?”


    彭大康胸有成竹,回道:


    “昨夜我等都在房里睡觉,哪儿也没去。至于短刷,我等也觉得奇怪,大伙的刷子全丢了。”


    “哼哼,怕是刷浆糊的时候落在刑部衙门了吧!”


    冬公公得意的哼哼,


    突然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说什么,全丢了?”


    “是啊,全丢了。为此,我等还去望京府衙门报案,捕快们也在找呢。”


    冬公公傻了眼,


    自己就捡到了一柄,


    他们怎么全丢了?


    “你们是在耍爷玩是吧,丢一把刷子就去报官,你当府衙闲得蛋疼吗?”


    彭大康默念南云秋教给他的台词,


    哭诉着解释:


    “官爷有所不知,


    昨日午后有一帮子外乡人,好像是楚州那边的口音,来借对门铁匠家的大锅一用,说是要熬浆糊,还给了两百文钱,蛮爽快的。


    可是等他们走了,


    大伙才发现晒在屋前的短刷全没了,还有几双鞋子也不翼而飞。


    过几天矿场兴许就要开工,兄弟们没了刷子,定会被官老爷责罚,


    大伙一合计,肯定是那帮楚州人干的,这才去报的官。


    官爷要是不信,


    诺,这是府衙给的证明。”


    冬公公接过一看,上面写得明明白白,


    气得差点吐血。


    “狗日的小彘子,狗日的春老狗,你坏了咱家的好事,走着瞧!”


    冬公公急忙回去告御状,


    他们刚走没多久,那帮所谓的楚州人就回来了,也是大康手下的矿工。


    “混账!”


    文帝听完冬公公的回奏,当场大发雷霆,指着春公公的鼻子破口大骂,还抬脚将他踹翻。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奴才,该当何罪?”


    “陛下,奴才冤枉,奴才和此事毫无关系。”


    春公公哭哭啼啼,装作无辜的样子。


    他一进来就看见小冬子和皇帝窃窃私语,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这种罪行,


    打死也不能承认。


    他清楚,皇帝向来避讳谈及南家惨案,如今南家族人和淮泗流民搅在一起,更触痛了皇帝第二根神经。


    即,


    淮泗乱民问题。


    “来龙去脉小冬子说得很清楚,你指使手下偷走证物,还故意派人惊扰,致使张贴者逃散无踪,证据确凿,还敢抵赖?”


    春公公以头抢地,眼泪汪汪:


    “小彘子所为,奴才并不清楚,


    不过奴才听说,


    他和小冬子向来不和,曾在奴才面前哭诉过。


    奴才并未袒护他,还以大局为重,劝导他和同侪和睦相处,或许他没听进去,怀恨在心,这才丧心病狂故意捣乱。


    奴才是冤枉的,


    奴才还曾给小冬子壮行鼓劲,小冬子可以作证。”


    文帝转头看看小冬子,


    小冬子很委屈的点点头。


    “如此大案,你行事不密,思虑不周,导致消息泄露,嫌犯脱逃,你也难辞其咎。”


    小冬子跪下请罪,


    非常的沮丧。


    原本是妥妥的一石二鸟,现在却鸡飞蛋打。


    今后,如果没有其他的立功表现,大内副总管的宝座,恐怕要失之交臂。


    果然,


    文帝不提此事,却派玄衣社去抓捕小彘子。


    春公公暗暗朝心腹海公公使个眼色,海公公心里有数,


    明白:


    枯井里的小银子今晚要有伴儿了。


    虽然在属下面前挨了揍,丢了面子,但是成功的破坏掉小冬子的计划,挨顿打太划算。这样一来,海公公将会更卖力干活。


    因为海公公也一直垂涎副总管的位子。


    春公公恨恨的瞥向皇帝。


    他多少回焚香祈祷,诅咒皇帝早日驾崩。


    信王登基,他就是开朝元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奇怪的是,


    这个半死不活的药篓子,生命力特别顽强。


    多年来,


    文帝多次处于濒死的边缘,眼看就要吹灯拔蜡,每次却又奇迹般的好转,比那些活蹦乱跳的臣子活得还长。


    再这样下去,


    自己未必能熬得过他。


    “陛下,信王有急事觐见。”


    “宣!”


    信王迈步进来不谈公事,先拉家常,皇兄长皇兄短的,打起了亲情牌。


    西郊矿场案曾让他一度张皇,尾巴暴露在朝野面前,可是文帝却及时踩刹车,不了了之,


    他大喜过望,


    犹如劫后余生的感觉。


    可是,


    南云秋已经把真相勾勒出来,文帝为何不理不睬呢?


    他吃不准其中的深意,所以来探探口风。


    “几日不见,皇兄气色好了很多,臣弟恭喜皇兄。”


    “是吗?”


    “没错,您照照镜子,脸色白里透红,气息也非常平稳均匀,看来清云观的丹丸的确奏效。”


    文帝揽镜自顾,


    好像确实如此。


    “皇兄龙体康健,此乃天大的喜事,臣弟也颇为高兴,也不枉臣弟天天为皇兄祈福。”


    信王的眼泪说来就来,声音哽咽。


    文帝看了也很感动,柔声道:


    “难为你了,赐座。”


    信王就坐,这才开始正式的话题。


    “启禀皇兄,铁骑营在城内发现不少乞儿传唱歌谣,似是为南案鸣冤叫屈,还鼓噪说要重审。臣弟想,事关者大,必须当面启奏。”


    文帝拍案而起。


    “这帮顽民,吃了上顿不知下顿,还有心思染指朝廷大事,和昨夜的鸣冤书如出一辙,背后必有歹人指使,真是可恶。南万钧案证据确凿,朝野皆知是铁案,幕后之人此时发难,究竟是何居心?”


    信王闻言,心里大安。


    皇帝如此定调,绝不会重审南案。


    两桩事情接连发生,


    他的脑海里骤然浮现出幕后之人的样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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