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字:
关灯 护眼
笔趣阁 > 刺天 > 第435章 活口

第435章 活口

    “好啊,这回你瞎猫碰上死耗子,立下大功。”


    何劲不好意思,问道:


    “大人留他活口,是为了作人证吗?”


    南云秋点点头。


    “那还等什么,我去弄盆井水浇醒他,现在就审。”


    “不不不,现在不是时候,也不是地方。再说,那种人骨头死硬死硬的,多半是不会招供,最好的办法是送入宫里,让陛下亲自审。”


    南云秋的担忧不无道理,


    那个硕果仅存的死士绝不能死在自己手上。


    就是死,


    也要让他死在皇帝面前,让文帝亲眼看看他们有多疯狂,多执着。


    再者,自己的审讯手法无非就是皮肉刑,


    那帮家伙连气管都敢自己扯断,皮肉刑对他们而言就是挠痒痒。


    天快亮了,黎山带人撤走,


    他们出现在南云秋身边,若是被别有用心之人发现,容易引起怀疑。


    第二天不到晌午,


    京城里就传开了。


    武状元遇刺,家里惨遭血洗,院内陈尸数十具,骨肉横飞,血流漂杵,武状元其人也险遭不测!


    南云秋天一亮就禀报了卜峰,


    卜峰顾不上吃饭,紧急入宫奏报文帝。


    自打上次从轻发落了曲达和韩非易,文帝的用意很明显,基本上宣告了南案审理就此结束。


    他知道南万钧之案有破绽,有隐情,但是证据没了,证人死了,


    再审下去,也不会有多大的收获,


    他也没有精力再纠缠下去。


    毕竟,


    对一国之君来说,比它重要的军国大事多着哩。


    再者说,这阵子龙体不太康健,精神有些萎靡,好在别宫里那几个妃嫔身体不错,肚子一天天变大。


    那才是他最看重的事情。


    他要调整自己迎接新生命,总不能成日被死人束缚。


    “陛下,魏四才执意要求御审。”


    “还怎么审?老爱卿,依朕看,就算了吧,再审下去只会死更多的人。”


    “老臣也不想多纠缠,可是他说有绝密消息要启奏,事关大楚国运和朝堂安危……”


    “哦,死士?那好吧,带到御极殿来。”


    经不起卜峰的软磨硬泡,


    文帝答应了。


    昨晚的动静闹得很大,轰动京城,不过问一下也说不过去。


    而且,他也想看看,


    什么样的江湖人士能无惧生死。


    卜峰兴高采烈,找到守在殿外的程御医,说人证情绪暴躁,极易躁狂发怒。


    他还说程御医医术精湛,务必到时候要帮忙下点药,让人证在圣驾面前保持冷静。


    最好能让人证达到那种晕乎乎轻飘飘的状态,


    这样,


    不仅吓不坏皇帝,还能有助于问案。


    程御医被他忽悠,连忙回去配药了。


    “老东西!老杀才!老阉货!”


    信王在堂上大声咆哮,指着阿忠的鼻子破口大骂,唾沫星子溅了阿忠满脸都是。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死了那么多干将,还被人抓了活口,现在怎么办?”


    “奴才该死,都是老奴的错!”


    阿忠垂首肃立,任凭责骂。


    其实自己何错之有?


    如果不搞这场刺杀,南云秋将阿诚的秘密奏报皇帝,信王主导的南家惨案将大白于天下,那才是万劫不复的下场。


    所以,


    刺杀之举是正确的。


    孰料,在他准备如此充分的情况下,


    南云秋却洞察先机早有准备,以一己之安危引蛇出洞,才使得刺杀失败。


    坏就坏在该死的头目身上,


    怎么会那么愚蠢,偏偏被战马尥蹶子踢昏,想自杀都没办法。


    真是够倒霉的。


    主子可以犯错,但奴才必须要把锅背好,阿忠这方面做到相当出色。


    自他跟随信王,几乎成了背锅专业户,但他无怨无悔,只要信王能万事大吉,他可以把心肝挖下来给主子佐酒。


    “王爷不必焦虑,奴才还留下十几人在城内,专门应付不测。”


    “还有办法吗?”


    “姓魏的必定会将头目押送皇城,就让他们在半道上动手!”


    “也只能如此了。”


    信王六神无主。


    要是死士在御驾面前招供了,那自己又多出一条蓄养死士的大罪,那个罪名对大楚的统治者而言,有时候甚至能和图谋造反划等号。


    念及此处,


    信王又不淡定了。


    “若是再失手怎么办?”


    这下,阿忠也不敢打包票了。


    南云秋既然能想到引蛇出洞的计策,就有可能猜到他们后面还有举动。


    “王爷放心,老奴亲自前往督战。”


    “如此甚好,也算你将功折罪。”


    阿忠亲自上阵,信王还是比较放心的。


    不过阿忠没让他高兴太久,


    转头又泼了凉水。


    “王爷,如果万一再未遂的话,可能就要请宫里的人想想办法了。”


    “你,你这没卵子的废物,真是一事无成。”


    信王险些被气昏过去,不耐烦道:


    “好了,快去准备吧。”


    “老奴告退。”


    南家的院子,里里外外挤满了人,治下出现刺杀大案,韩非易率领衙役亲自到场。


    刑部奉旨也前来勘察,带队的是侍郎曲达。


    他俩见到南云秋心情非常复杂,上回三人刚在御极殿上交过手。


    复杂归复杂,


    但是二人的心思却大相径庭。


    曲达看了看满地的尸首,埋怨这帮杀才学艺不到家,这么多人竟然没把南云秋干掉,死了活该。


    而韩非易则为南云秋深深捏把汗,心里面也十分愧疚。


    他能感觉到,


    南云秋因为在他那里没找到突破口,才转向其他线索,结果招来这么多冷血的刺客。


    照例,


    他要向受害者南云秋问话,内容无非是刺客的身份,发生的时间,是否认识凶手诸如此类的信息。


    南云秋都是有选择性的回答,关键信息却绝口不提。


    临了,韩非易似是关切的问道:


    “魏大人为何苦苦执拗于南家的案子呢,您也看到了,这些人穷凶极恶,心狠手辣,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依我看,不如……”


    南云秋却语带嘲弄:


    “韩大人是想叫我放手吗?


    不,绝不!


    凡是我咬定的目标,不管多大的困难,不管对手多么凶残,都无法动摇我的意志。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活的是筋骨,活的是气节,


    如果遇难而退,遇险则躲,瞻前顾后畏首畏尾的,就是长命百岁那也是苟活。


    你看那梅花,


    越是严寒,它的花朵越漂亮,花香越浓烈。


    这一点,你不懂。”


    韩非易哑口无言,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


    “实不相瞒,韩大人,这些刺客背后的主子就参与了南家惨案,只要那个头目招供,案件将大白于天下,你等着吧,很快,所有的参与者都会受到应有的惩罚。”


    冷若冰霜的话把韩非易吓到了。


    他本以为,


    死囚之事结束了,自己也领到了罪行,官盐案画上了句号。


    哪能想到南云秋死缠烂打,还能再把它翻出来,再把他也牵扯进来。


    面对南云秋咄咄逼人的目光,他真想钻到地缝里躲起来。


    但是,


    南云秋却穷追不舍,慷慨激昂:


    “我还有一句话不吐不快,不管韩大人喜不喜欢听。


    为官要做清正之官,


    为人要做仁善之人,


    绝不能被他人奴役,被凡念束缚,


    实在不行,完全可以效仿五柳先生,不为五斗米折腰,悠然望南山嘛,又何必折磨自己委屈自己呢?


    从今往后,


    我不会再因这桩案子去苦口婆心纠缠你,


    世路坎坷,江湖险恶,希望你从今以后好自为之!”


    的确是肺腑之言,


    韩非易听进去了。


    可是南云秋的话里,有和他绝交的味道,有怒其不争的意思,他难以接受。


    若非南家之案,他俩完全可以成为莫逆之交,一生一世的朋友。


    唉!


    怪不得别人,是自己三番五次让人家失望了。


    现场全部清理完毕,他又指挥衙役把院子从内到外冲刷一遍,才负罪般的逃离了。


    最可笑的是那个头目!


    足足昏过去两个时辰,等醒过来之后,竟然发现满院子都是人,满地都是尸首,


    他晃晃昏沉沉的脑袋,愣怔好久才想起发生了什么。


    刺杀失败了,自己被官府抓获。


    刻在骨子里的自杀信号马上迸发,可是四肢被绑的结结实实,又想咬舌自尽,可怜的是怎么也使不上劲。


    原来,


    下颚骨被人解开,牙床使不上劲。


    可怜啊,连自杀的权利都被无情的剥夺。


    “你醒了,很无助是吗?”


    南云秋走到跟前,还是头一回抓到活的死士。


    对方乜呆呆的眼神空洞无物,望着他却好像无法聚焦一样。


    “你的手下全军覆灭,如果你能回答我的问题,我愿意放你走,如何?”


    对方依旧一言不发,喉咙里却能听到呜呜的声响,有歇斯底里的暴躁感。


    “你的主子是信王,对么?”


    头目干脆垂下脑袋,


    一心求死。


    南云秋只好作罢,寻常的方式不会问出任何答案,甚至一个字都不会得到,还是交给皇帝和御医的灵丹妙药吧。


    何劲招呼手下,把人证装进马车厢后,和南云秋交头接耳。


    “大人,卑职眼皮子一直在跳,总担心路上有他们的同伙劫囚。”


    “你纯属瞎担心。”


    “您的意思是不会有人来劫?”


    “肯定会有人来,但是他们不是来劫囚,而是来灭囚的。至于有几个人,埋伏在哪里,通过什么方式杀人,我也无法断定。”


    何劲挠挠头也不知所措。


    心想,怪不得魏大人准备了三辆一模一样的马车,


    原来早就料到有人会动手,所以要让敌人摸不清准确的位置。


    毕竟,硕果仅存的死士,


    无论如何不能出差池。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内容有问题?点击>>>邮件反馈
热门推荐
斗罗之自律的魂兽 科技系统闯荡异世界 全球轮回之我通晓所有剧情 诸天视频混剪:盘点震撼名场面 穿成赘婿文男主的前妻 火影:开局一键强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