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昊走到车头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车窗没有贴膜,从车前窗能清楚地看到驾驶座和副驾,但后座的光线暗一些,他眯起眼睛想辨认里面有没有人,直觉告诉他这辆车停在这里不太寻常。
苏淡月从车厢里看到秦昊绕到车头前面的时候,整个人像被冻住了一样。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想把自己藏进座椅的阴影里,但车前窗的视野太开阔了,她坐在后座,只要秦昊再往前两步,就能从挡风玻璃的角度看到她的轮廓。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慌乱,又低又急:
他……他过来了……怎么办……
裴聿丞没有回答。
他伸手拿起搭在座椅靠背上的大衣,展开,从她头顶落下来,把她整个人裹了进去。
布料带着他的体温和惯常的木质香气,把她从头到肩都遮住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他的手穿过大衣的边缘,扣住了她的腰侧,把她从座椅上轻轻提了起来,放在了腿上。
动作干净利落,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度。
她整个人陷在大衣的布料和他温热的怀抱之间,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头顶的位置,隔着大衣的布料传来温热的触感。
她的耳朵贴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种无声的信号。
秦昊走到车前窗旁边的时候,看到后座有一个人影。
光线暗,但能看出是一个男人靠在座椅里,大衣的领口微微立着,挡住了大半张脸。
他看不清五官,但从轮廓和身形判断,那确实是裴聿丞本人。
他没有立刻敲窗,而是隔着玻璃看着那道熟悉的轮廓,有些意外地皱了皱眉。
他表哥,居然也会干这种事?
在他的印象里,裴聿丞从来不与人亲近,更别提在校门口这种地方。
他站在车窗外,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后座那道被大衣遮住大半的身形,没有多说什么,转身往回走了两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车内的安静里,苏淡月感觉到自己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隔着大衣布料,听到裴聿丞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有些低哑:
不用管。
苏淡月攥着他衬衣的前襟,指节微微泛白。
大衣的布料遮住了她的脸和上半身,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耳边的位置,带着一种温热的、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裹住的气息。
大衣的布料贴着她的脸,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和他沉稳的心跳声重叠在一起。
秦昊拨了裴聿丞的电话。
车里,裴聿丞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没有接。
秦昊站在几步开外,看着车窗里那道模糊的轮廓,又看了一眼手机上无人接听的界面,皱了皱眉,但最终没有再走近,转身往自己停车的方向走去。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车,摇了摇头,像是觉得裴聿丞也会这样这件事比他今天晚上所有的行程都更有冲击力,然后他转回去,拉开车门,坐进了自己的车里。
引擎声响起来,车灯亮起,那辆车缓缓驶离了校门口,融进了夜色里。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苏淡月缩在大衣底下,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在布料和体温之间回荡。
她屏着呼吸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外面的动静,才轻声问了一句:
他……他走了吗?
裴聿丞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带着一种被什么浸透了的、低沉的沙哑:
还没走呢。
他开口的时候,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发顶的位置,温热而微微急促。
他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带着一种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又压不住的暗哑,像一把被砂纸磨过的刀锋。
苏淡月缩在他怀里,大衣的布料遮着她的脸,但她能感觉到他的胸腔在她耳侧微微起伏着,比刚才快了一些。
她攥着他衬衣前襟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闷在大衣的布料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软:
……他怎么还不走?
裴聿丞应了一声,声音依然压着那股沉沉的沙哑,像是连这个简单的音节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斜,……还在车边站着。
他撒谎了。
其实秦昊的车已经离开了,尾灯消失在街道拐角,融进了夜色里。
但他没有说。
因为她缩在他怀里,隔着大衣的布料,她身上那种淡淡的、像是初秋夜里裹着露水的花香气味正若有若无地渗过来。
他的鼻尖落在她发顶的位置,能闻到那股混合着她洗发水和他自己大衣气息的味道,顺着他的呼吸慢慢往深处钻。
大手不由地扣紧了她腰侧,隔着衣料能感觉到她微微绷紧的肌肉线条和皮肤下传来的温热体温。
裴聿丞压根控制不住地....起了。
...
苏淡月缩在大衣底下,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落在她发顶的位置,温热而微微急促。
她攥着他衬衣前襟的手指微微收紧,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在布料和体温之间回荡。
她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外面的动静,但也没有急着掀开大衣。
她感觉到他的呼吸有些不稳,像是努力压制着什么。
她微微侧了一下身,想透过大衣的缝隙看看窗外的动静。
动作不大,她在他腿上的姿势随着那一下侧身微微调整了一下。
随后便听到头顶传来一声极力压住的闷哼,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短促声响,带着一种被什么东西猝不及防击中了的沙哑,落在她耳侧:
……别动。
苏淡月停住了。
她能感觉到他搭在她腰侧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像是想稳住她,又像是想把她固定住。
她缩在大衣底下没有动,隔着一层布料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刚才更重了一些,落在她头顶的位置,带着一种湿热的、像是被什么浸透了的温度。
她假装没有察觉,声音闷在大衣的布料里,含含糊糊的,像一只把头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他走了吗?
裴聿丞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了缓呼吸,声音还带着一点残留的沙哑:
……走了。
苏淡月听到那两个字,终于慢慢把大衣从头顶掀开一角,露出一双还带着一点水汽的眼睛。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没干透的泪痕,眼眶依然泛着红,